第202章 黑騎士（1 / 1）
在回去的路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強敵的威脅，也第一次有了種無力感。
回到莊園後，大國師看著面前一臉憤懣的朋黨們笑著說：“不爽？其實也沒那麼不爽吧。”他低下頭，一臉的無奈。
一位留著鬍子的男人走上前說：“老師，我們難道就要這樣把海神帝國的天下給他們麼？”
“那還能如何？人家是真正的打下了天下。被打下來的天下最正統，知道為什麼麼？”大國師帶頭看著他。
鬍子男慢慢低下頭。
大國師笑著說：“因為恐懼和正義，海神帝國自己不行，我們的政策他們但凡透過十分之一也不至於是這種下場。如果海神帝國內部不崩潰，會變成這樣麼？天下苦貴族久矣，底層人民認他們啊。你在看看那個柯蒂斯，誰不怕他？你敢在他面前大聲麼？”
“更何況還有個隱蔽在後面的艾爾諾，海神帝國的人民已經不想繼續打了，讓他們消停一點吧，或許我們還能救一下。再繼續鬧下去，必然是伏屍百萬，一但柯蒂斯去了海神帝國，就是屍山血海，他不把人當人。”
鬍子男猛地抬起頭說：“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麼？不如……”
“哼，你小子，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恐怖，看看他們的陽謀。如果今天露西一本也不同意，我們還能拼一下，但他們看都沒看，就把兵權給了我們。我問你，在這裡，誰和你一樣，一點好處都沒撈到？”大國師低頭看著他，隨後掃向眾人，眼神十分狠辣。
他們連連表態，可惜大國師是一點也不相信，他很清楚，這就是人性。
人總是在得到一點好處之後就會往後退，完全想不到之前有多麼倒黴。
最重要的是露西給了他們不少好處，如果和曹爽一樣，一上來就得罪人，瘋狂打壓老幹部，引起眾怒，他們還真能打。
可惜露西的方針轉變十分迅速，立刻轉變了對他們的態度。
現在人心散了，隊伍也不好帶了，大國師很清楚這場陽謀瓦解了他們的內部。
“聖靈帝國那邊……”
大國師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問：“你真想看到大戰麼？海神帝國打不起了，更何況還有一個殺了海神娜扎的母神哥特瓦倫。如果我們輸了，全家都要死光。就算我們贏了，你知道我們的後人會怎麼說我們麼？”
鬍子男輕輕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勝者為王。”
“他們在提起我們的時候，會罵我們是一群三姓家奴，我們給他們的也不是一個美好的帝國，而是一個被聖靈帝國控制的垃圾帝國。他們甚至會唾棄我們的國祚，你明白麼？”
“我明白了！”
大國師笑著說：“你明白了就好。”大國師從腰間拔出槍把他打死。
“來人，通報露西女帝，聖靈帝國已經滲透到我們的內部。”大國師站起身笑著說：“諸位，好好培養自己的孩子吧，未來的帝國，不需要只有血脈關係，卻沒有能力的人。但我們有了先機，但也只剩下先機了。”
他終究還是恐懼哥特瓦倫，認為他不會像海神娜扎一樣消失，而是繼續存在。
哥特瓦倫還不知道，它用自己的聲望再次把遠星帝國拉出了深淵。
它站在石牆面前看著壁畫。
壁畫上的泥人和人類差不多，他們跪拜在怠惰神面前，奉上貢品與信仰，怠惰神賜予了他們大量的財富和知識。
“那個混蛋騙了我？為什麼？是因為我值得欺騙麼？有可能，但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如果真是經歷過十個輪迴，那麼它的底蘊到底有多麼深厚！”哥特瓦倫無奈嘆氣，它繼續向臺階走去。
突然聽到了鞭子抽打地面的聲音。
抬頭看去，一個身穿白色長袍，手中拿著長鞭的女人站在臺階上，長鞭上有流水花紋。
“你好！”
女人又用鞭子抽打地面。
“我不是嚇大的，我殺了海神娜扎，也見過你們的神明，還幫助那個老婆婆把沼澤中的靈魂超度了，你是不是應該對我客氣點？”哥特瓦倫皺眉，攤開雙手說：“我只想來和你們聊聊，瞭解一下以前的事情，不必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
“我……”女人用嘶啞的聲音說：“不是傻子。”
哥特瓦倫一巴掌拍在腦門上，然後長嘆一口氣說：“我可以證明。”
長鞭甩出，纏在哥特瓦倫的脖子上，伴隨著她拉動長鞭，哥特瓦倫身上火星四濺，在長鞭飛出的瞬間，它一把抓住長鞭將女人拖到自己面前。
左手拔劍將其一分為二，它甩掉劍上的血液說：“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屍體，是沒有意識的，它們都是被程式設計好的機器，看來必須殺上去了！”它提劍大步向上。
一路來到石橋面前，哥特瓦倫看到石橋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袍，騎著黑色戰馬的騎兵。
它手持一把佈滿血跡的戰斧，身邊有大量生物的屍骨，大多數都破碎了，而它一直站在這裡。
黑騎兵慢慢舉起戰俘指著哥特瓦倫。
它低頭看去，地面上有一條線，上面用泥人的文字寫了一段話。
“我不認識！”
“文盲。”
哥特瓦倫被氣的咬牙，“我又不是泥人，怎麼會認知泥人的文字。”
黑騎士扛起戰斧說：“入內者死，這裡是泥人的帝國，是我們的領土。入侵者，回去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看來，你比那個女人的腦子活泛一點，你是活人還是屍體？”
黑騎士低頭看著胯下的戰馬，它輕輕撫摸著戰馬笑著說：“我也不知我是活人還是屍體，我只知道在我腦子記事的時候，我就在這裡，我無法離開這裡，永遠都在這裡。我的責任就是組織任何人從這裡進入，回去吧，我已經不想殺戮了。”
哥特瓦倫拔出腰間的雙劍說：“抱歉，我不能離開，這裡面的秘密我必須知道。我曾經險些死去，遭受無數困難，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更是如履薄冰，天機算盡，而今，我即將走到對岸，可你們卻攔在我面前。你沒錯，我也沒錯，可當我們站在不同上的立場時，便只有一個能活下來。”
黑騎士高舉戰斧，“站起來！”
骷髏們慢慢拼接在一起慢慢起身。
哥特瓦倫舉起右手說：“給我跪下！”
骷髏們崩塌粉碎，化作塵煙。
黑騎士低頭看著它們，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命運，它笑了起來，然後轉頭看著哥特瓦倫走入線內。
它高舉戰斧，興奮的大喊道：“帝都護衛在此，犯境者死。”它興奮的怒吼著衝向哥特瓦倫，滿月的光輝和帝都的陰影在它身後，控制著它留在這裡，控制著它永遠守候在這裡。
“光速斬！”一道劍光閃過，黑騎士的腦袋飛向天空，它的目光落在那座城市之上，那座它從未去過的城市之上。
伴隨著它的身體墜落，腦袋慢慢滾到哥特瓦倫面前，它笑著說：“你叫什麼名字？”
“哥特瓦倫！”哥特瓦倫收起雙劍坐在地上，把它的腦袋擺正。
黑騎士笑著說：“哥特瓦倫，外面的世界什麼樣子？是不是也永遠只有星空和滿月？”
哥特瓦倫輕輕搖頭說：“不知，還有碧藍的大海，黃色的沙漠，雪白的冰原，以及太陽和無數的物種。”
黑騎士的眼睛出現了一抹興奮的歡喜，“我呀，真的很想去看看，但我沒有機會了，也無法離開這裡。我生在這裡，死在這裡，億萬年的時間中，我只能在這裡。哥特瓦倫，我一直在質疑自己，我做的對麼？”
哥特瓦倫苦笑著說：“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對錯？我們只不過是被需要的怪物罷了，但重要的是看你回應了誰。如果你覺得你更重要，你就應該回應你自己，如果你覺得別人重要，那麼你就去回應別人。但最後的後果，只有你承受，沒人會幫你。如果選了，就沒錯。”
黑騎士慢慢閉上雙眼。
它的腦袋隨風消散，那匹馬一直看著哥特瓦倫，它輕輕用自己的前蹄撫摸著躺在地上的戰斧，隨後從石橋上一躍而下。
哥特瓦倫走到戰斧面前輕輕撫摸了一下，發現材質十分特殊，可以放大自己的禱告和魔法，便拿起來揮舞的兩下，感覺太輕便插在了地上。
它不喜歡輕的武器。
你的力量透過兩斤重的武器揮出去和透過一萬斤的武器揮出去，效果完全不一樣。
“睡吧，你的使命完成了。”哥特瓦倫繼續向上，很快它就來到了一座教堂面前。
它慢慢推開大門，看到眼前的教堂和地面世界的教堂差不多，但在神壇上供奉的卻是怠惰神。
滴答，滴答……
哥特瓦倫抬起頭，看到吊燈上方有一條黑色的巨蛇，它的口中不斷滴落口水，而它正在沉睡。
“看來是在守護什麼東西，估計是供奉給神明的重要東西。”哥特瓦倫開啟靈視，發現神像下面有一個被灰塵掩埋的箱子，裡面有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