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得好死（1 / 1）
次日清晨，達克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她正抱著卡諾，身後有一種強烈的推背感。
轉頭看去，發現她正躺在哥特瓦倫的懷中。
“早上好，你昨天晚上死命往我懷裡鑽，我抽了你好幾個大嘴巴子你都沒醒。臉還疼麼？”
達克猛的鑽出被子，然後開始檢查身體，發現自己還是純潔之身後方才長舒一口氣。
哥特瓦倫抱住卡諾，說：“放心吧，我言出必行。不會趁人之危，你快點做飯吧，吃完飯我們就出發，晚上還要找地方休息。”
“昨天晚上我看到了紅色的雪，那是什麼？”達克架起鍋開始做飯，她經常給自己做飯吃，那種指揮別人，享受成果的生活她過不來。
“不知道，但十分恐怖，可以確定的是，那紅色的雪是亡者的怨恨。要不然你怎麼會感覺到冷呢？”
達克猛的抬起頭瞪大眼睛，她衝出冰屋，來到山頂上，遠方的深淵帝國營地已經一片死寂。
無論是生者還是死者，都變成雙目赤紅，身體慘白的怪物。
它們遊蕩在冰原上，攻擊著一切活物。
她回到冰屋，皺眉問：“你知道他們會死？”
“當然，要不然我為什麼不讓你用魔法？”哥特瓦倫從被子中伸出腦袋，壞笑著說：“不僅如此，我還奪走了他們的靈魂，以前的我真傻，居然會把靈魂這種貴重的東西給別人。”
“你可以救他們。”
“當然。”哥特瓦倫點頭道：“我的確能做到，但我沒有那麼悲天憫人，我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混蛋。在我以前的生活環境中，想要活得好就必須要自私，功利。我想你不會明白，真幸福。”
“這或許就是我們之間的區別，我是人，你是畜生。”達克繼續低頭做飯。
哥特瓦倫笑著說：“人？畜生？或許吧。在你的心中，如果兩個人只有一個饅頭，那麼就應該分著吃。的確，這是最理想的狀態，也是最完美的選擇。現在，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是人性，如果兩個人有一個饅頭，那麼誰得到這個饅頭誰就能吃掉一個饅頭。”
“如果兩個人擁有兩個饅頭，那麼得到兩個饅頭的人就會透過那個饅頭作為誘惑，奴役另外一個人工作，生產，甚至讓那個人販賣身體。”
“如果兩個人有三個饅頭，那麼其中有一個饅頭會壞掉，或者得到三個饅頭的人去奴役更多人。這才是現實。”
言罷，它掀開獸皮，讓達克看著它手中的兩個饅頭，“看到了麼？這個世界從沒變過，一直都是奴役與被奴役。只不過方式變了而已！”言罷，它蓋上獸皮。
“這只不過是你墮落邪惡的想法。”
“是麼？你知道遠星帝國大都市和大城市中住的都是什麼人麼？除了少數能力強大的人，其他都是殺手和屠夫。”哥特瓦倫冷哼一聲繼續道：
“露西很聰明，她提高房價，把房子與教育，醫療，便利捆綁在一起。用房子把人分為三六九等，擁有不同財富的人，本身差距比畜生還要大。而且分的特別細緻，比狼群之間的關係還要細緻。”
“然後她出錢打仗，士兵透過殺戮為帝國拿到好處與土地。而士兵則用錢確定自己的地位，露西則透過房子收回拿出去的錢。你看，露西什麼都沒付出就得到了那麼多東西。而這一套法則一直被人利用者，從古至今，從未變過。人和畜生真的有區別麼？”
達克低下頭，她很清楚哥特瓦倫說的都是現實。
“理想的天國只存在於理想之中，真正的現實只有血淚和活著。這就是現實，沒有理想，沒有美好，沒有做夢，只有活著或者輕鬆的活著。”伴隨著一陣顫抖，卡諾慢慢睜開眼睛，朦朧而呆萌。
“難道理想的天國並不存在麼？”
“當然不存在，很多人都認為只要人類不再被人類統治，那麼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其實他們沒想到的是，只要加入外敵這個變數，天國就會立刻崩塌。”
達克感覺自己好像被嘲笑了，像是一個獨自做夢的小孩子被大人殘酷的踹開房門，從一個堆滿蠟燭的房間拖到了無盡的黑暗與漩渦之中。
她想要憤怒，但素質告訴她，這樣做不行。
卡諾坐起身開始穿衣服，哥特瓦倫走到她面前蹲下，“你這小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放心，這樣的理想國度一定會到來。我將為宇宙講述一個美麗的童話！”
達克抬起頭看著它慢慢站起身問：“為什麼？你是這種人麼？”
“我是這種神。”哥特瓦倫看著冰屋外的滿天紅，“不感覺這樣很浪漫麼？一個顛沛流離的神，最終寫下最美好的童話。”
達克沉默不語。
吃完飯後他們繼續前進，在紅色的雪原上留下六條長長的尾巴，這件事不僅震動了深淵帝國也震驚了整個大陸。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災難的前兆。
下午四點，哥特瓦倫看到了怠惰神軍團的聚集地，在他們北極的正中央，有一道紅光沖天而起，直入群星之中。
怪物們接二連三的跳入紅光之中，群星逐漸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哥特瓦倫看了一眼地上的裂縫，十分不自然，冰山崩裂，狂風大作，達克冷的躲到了哥特瓦倫身後。
卡諾早已鑽入它的觸手中尋求庇護。
“看來怠惰神想要玩個大的，達克，你有沒有什麼感覺？”
“我好冷。”
“我也冷。”哥特瓦倫能感受到在厚重的冰川下面有一群恐怖的怪物正在甦醒，待到群星歸位之時，它們就會衝出冰川，毀掉一切。
“感覺不到，但我可以肯定，如果我們不阻止怠惰神，肯定會有十分恐怖的事情發生。”達克抬起頭看著哥特瓦倫，“這和你的利益不符，你要阻止怠惰神。”
“你說的不錯，我們走吧。”
“什麼？”達克震驚的看著哥特瓦倫，“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現在走的話，一定會引發十分可怕的後果。”
“群星歸位。哼，也不看看群星聽誰的。”哥特瓦倫抬起右手，一顆黑洞緩緩浮現，大量的星辰被納入黑洞之中，那道紅光逐漸消散。
怠惰神的怒吼迴盪在宇宙之中，“隔哥特瓦倫，你不得好死。”
它站在雪原上聆聽著怠惰神的咆哮無動於衷，看著那些怪物轉身衝向自己。
達克走到哥特瓦倫面前拔出腰間長劍怒喝道：“天神烈火。”
百米粗都紅色光柱橫掃大地，將龐大而古老的冰原一分為二，數百噸被融化的水流入大海之中，冰原上的怪物全部化作青煙。
達克劍指蒼穹喊道：“有本事下來啊，我背後這位分分鐘弄死你。”
“別說我做不到的事情，怠惰的實力我都不瞭解，怎麼可能分分鐘弄死它？走，回家。”他們乘坐雪橇離開。
達克與哥特瓦倫並行，“是不是感覺很爽？我們可是拯救了世界。”
“沒有，只是暫時性的罷了，群星終究是要回來的。”哥特瓦倫看向天空，“我只是暫時性阻止，延緩了這一過程而已。黑洞終究無法困住群星，還記得傲慢說過的麼？我與他早晚有一戰。”
“我還以為你直接解決了呢。”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主神。”哥特瓦倫看著她說：“沒想到你那麼活潑，我還以為聖女那種穩重的人沒有這一面。”
達克白了它一眼，“和你有什麼關係麼？連怠惰都解決不了的廢物，要你有什麼用？”
“你的攻擊性還是太低了。”哥特瓦倫笑著說：“聖女還好麼？”
“哼，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也是，吉爾也是，都只會關心那個光芒萬丈的聖女。”達克底下頭說：“可就算是關心，也只不過是嘴上關心罷了，根本不在乎聖女到底在想什麼。真正關心她的，只有我。”
“你說的不錯，光芒萬丈的人，往往內心都十分痛苦。我也的確不關心她的內心，但我覺得她是個好人，所以才關心一下。要說喜歡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的性格。心直口快，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你在想什麼。”
達克一腳踹在哥特瓦倫的雪橇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說我傻。”
“小人之心。”
他們將愛斯基摩犬還給原住民之後就傳送回到了遠星帝國，在他們走後，深淵帝國向北極中心而去，並且開始了復活怠惰軍團的“偉大計劃”。
哥特瓦倫回來之後露西立刻向它報告，聖靈帝國並未停止對遠星帝國的民族問題進行插手，雙方在前線劍拔弩張，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大規模衝突。
“他們瘋了麼？”哥特瓦倫陷入沉思中，可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為什麼事情會向這個方向發展。
最終它決定召開會議，好好研究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