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盧煥的希望（1 / 1）
因為沒能如願以償的離開京城，段林倍感失落，加快腳步向宮外走去。拓跋雍則急促地走向朱明門。
不論皇上和太后想不想見盧煥，身為舉薦之人的他都必須要當面問他個清楚。
外面整片天空都是陰沉沉的，大邑的宮城在一片陰霾之下顯得黑暗死寂。天邊黑壓壓的雲層像是給整座城池蓋上一層厚重的毯子，似乎快要下雪了。
朱明門高大的闕臺下面，盧煥父子渺小的身影有如一粒塵埃。拓跋雍做賊似的向四周張望一番，鬼鬼祟祟地走到他們身邊。
“丞相大人！”見到拓跋雍之後，盧煥抬起他混濁的雙眼，與盧建一同跪著來到他的腳下，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抓住他的裙裾。
“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落到全軍覆沒的境地？”拓跋雍厭惡的提了提衣服，此時此刻他不願與這兩顆災星扯上任何關係。
“我們著實不清楚啊！”盧煥用衣袖抹一把鼻涕，“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們正在營中熟睡，突然之間就聽到了外面鬼哭狼嚎的聲音。當我們父子二人出去之時，營寨裡已經亂作一團，士兵們不知是中了什麼邪，竟然開始自相殘殺起來。”
“自相殘殺？不是說叛軍夜間突襲的大營嗎？”拓跋雍嫌棄地看他一眼。
“是，起初是叛軍偷襲大營，後來……後來變成了自相殘殺。”盧建語無倫次地解釋。
出事當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父子二人至今都沒搞清楚。
“你們就應該戰死沙場。”拓跋雍壓低聲音詛咒道，“皇上和太后怒不可遏，根本不想見到你倆，說要等到叛亂平息之後再另行處置，你們好自為之吧！”
“丞相大人，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盧煥見他要走，趕忙扯住他的衣服。
拓跋雍再一次掙脫他的手，肥厚的下巴貼在脖頸上。
“這次我救不了你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吧，酈商回來了，已經被皇上任命為太尉，朝中已經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了！你們還是保佑叛亂能夠儘快平息，不然的話，你們的命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皇上又派了誰去平定亂賊？”即便到了這步田地，盧煥還是難以忍受別人取代自己的位置。
“高東麗。”拓跋雍將這三個字甩給他之後轉身登上馬車催促車伕快走，把朱明門外的兩個累贅遠遠地拋在身後。
“酈商回來了。”盧煥用力擠了擠他的老眼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父親，酈大人可是向來待我們不薄啊。”盧建凍的嘴唇發紫，說話的聲音都走了調，但是眼睛裡卻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酈商回來了。”盧煥自顧自地重複著。
一陣北風吹過，雪花從天空中飄落下來，徹骨的寒冷透過他們身上的貂皮絨毛，鑽入骨髓。城門的守衛手持環首刀如雕塑一般站立在闕門兩側，似乎完全看不到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酈商回來了，要變天了……”盧煥仰望天空，咧開嘴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