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酈姝復出(1 / 1)
“這都是太后的意思。”朕現在要以國家為重。”拓跋明將黃美人叫來的目的本是給自己解悶,沒想到此時此刻她比那些朝臣還令人頭痛。看到她那副呲牙咧嘴的樣子,拓跋明想到了昔日的酈姝還有辛嬪。他不知怎樣應答對方,只能將太后搬出來做擋箭牌。
看到拓跋明那副冷漠無情的樣子,巧如癱坐在小床上痛哭起來。對巧如來說,酈姝返回皇宮絕對是個致命的打擊。
只有她清楚自己曾經是酈姝的布在九華殿的眼線,若是對方知道她現在搖身一變成了美人,還懷了皇上的孩子,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
“你哭些什麼?”拓跋明最討厭女人在他面前哭泣,他冊封那麼多的嬪妃向來都是為了讓她們哄他開心的。
“酈姝本來就是夏國的皇后,她遲早都要回來的。而且朕方才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嗎,讓她返回皇宮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現在國家亂成這個樣子,朕的那些臣子們沒有一個能夠挑起大梁的人,除了酈商。
朕既然要重用酈商,就沒有繼續將他的女兒禁足的道理。再說了,她住她的嘉寧殿,你住你的惠蘭宮,對你並不會產生什麼影響啊!”拓跋明有些不耐煩地解釋道。
“沒有影響?”巧如一邊哭一邊滿臉怨氣地質問,“那敢問皇上,在她沒被禁足之時,為何後宮之中沒有一個女人能懷上龍種?”
“這……那是因為前幾年朕還尚未成年……”
“皇上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吧?”他果然是個沒用的男人,我必須得想辦法保護好自己!巧如開始對拓跋明心生厭惡。
“朕知道你是為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擔心呢,”拓跋明罕見地耐下心來,將她摟入懷中,“你放心好了,朕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的。”
“皇上若是能保護的了自己的孩子,梁妃當初就不會死了!”
“你!你敢這樣說朕!”拓跋明沒想到她如此不識趣,氣憤地將她推開。
“皇上終於沒耐心了?皇上已經忘了當初對我說的那些甜言蜜語!”巧如嗚嗚嗚地哭個不停,“臣妾本來就只是一個身份卑微的侍女,皇上若是厭倦了臣妾,不如就將臣妾打入冷宮好了!”
“你在說些什麼?朕怎麼會將你打入冷宮呢?”拓跋明不知如何應對這種局面,“不管怎麼說,酈姝已經回來了,朕沒有理由再將她怎樣,朕也不想讓你失望,朕究竟該怎麼做你才能滿意?只要你說出來,朕都答應你。”
“是不是臣妾的任何要求皇上都能答應?”巧如立即停止了哭泣,雙眼如飢餓的狼一般貪婪地盯著拓跋明。
“只要是朕能做到的,都答應你。”拓跋明輕許道。
“好,臣妾要皇上封臣妾肚子裡的孩子為太子!”母憑子貴,只要我的孩子能當太子,酈姝就不能把我怎樣!
站在一旁的蔣芮吃驚的吸一口氣,嘴角下撇屏住呼吸等待拓跋明接話。
“美人,你這不是在難為朕嗎?朕都不知道這孩子是男是女,如何能封其為太子呢?”這個女人為何如此的無理取鬧,拓跋明厭煩地皺了皺眉頭。
“我不管,皇上剛才說了,只要能做到的都會答應臣妾!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巧如的語氣咄咄逼人。
“這……”拓跋明向蔣芮投去求助的眼神。
“黃美人,”蔣芮嘻嘻笑道,“立太子可是大事,皇上一個人恐怕說了也不算那。”
“誰要你多嘴!”巧如狠狠地瞪蔣芮一眼,隨即投入到拓跋明的懷抱,“皇上,您是一國之君,只要您願意,任何事情都是您說了算,幹嘛要去管別人怎麼想?”
又是一個蠢女人,蔣芮垂下眼瞼,嘴角撇的更厲害了一些。單憑太后一個人就能讓她這種幼稚的幻想破滅,更別說現在酈姝又回來了,不把她活活捏死才怪。
“好吧,朕答應你,只要孩子生出來之後是個男嬰,朕就封他為太子,這下總可以了吧?”跟女人講道理果然是講不通的,朕不如就先答應了她,反正到時候再讓母后找個理由推脫了就是。
“臣妾多謝皇上。”巧如又恢復了以往的溫柔,“不過在此期間,皇上可要保護好我們母子二人啊。”
“朕知道,朕一定會親自選擇一名可靠之人保護好你們母子的。”拓跋明撫摸著巧如的頭髮。
“對了,太后曾經說過,若是後宮之中有人懷了龍子,可以去她的清輝宮中養胎。要不你就去母后那裡待上幾個月?清輝宮是絕對安全的。”
“不要,”巧如一口回絕,“臣妾住慣了惠蘭宮,不想換去其他地方。”若是我去了清輝宮,你一定會去另尋新歡,我可不傻。
“那好吧,朕會常將你召來九華殿的。”看來黃美人也不是朕的知己,朕得另尋新歡才是。拓跋明暗自決定。
“臣妾還有一事相求。”巧如將雙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皇上可以將方才承諾臣妾的話以密旨的方式寫下來嗎?這樣臣妾才會覺得安心。”
“這……”拓跋明又看了蔣芮一眼,見他依然垂著眼瞼,只得自己拿主意,“好吧,朕答應你。就為你寫一道密旨。”
清輝宮內,酈姝披一件長至腳踝的皮裘,站在院內看雪花飄落。
“娘娘,外面太冷,還是回屋來吧,咱家已經將炭火給您燒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酈姝輕輕轉身,宗喜遞給她一個放了香薰的手爐,露出一抹笑容。
回到皇宮的當天,酈姝就乞求叱羅氏專門派人前往駝牛署將宗喜與何秀枝二人解救了出來。
“春天都快到了,天空中卻飄起了雪花。”酈姝握著手爐,眼睛直直地看向外面,“將門窗都關了吧。”
“是,娘娘。”何秀枝應答。
因為在駝牛署吃了不少苦頭的原因,何護衛的身形看上去更瘦了一些,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屋外的雪花飄啊飄,悠遠的冰冷與孤寂。它們沉甸甸、不受打擾的著陸,讓人間的全部色彩紛紛敗下陣來,天地間唯有灰與白。灰濛濛的天空、白色的雪。
酈姝走回廂房,雙膝跪在軟墊上。因為在華安寺待過幾個月的原因,她習慣了每日跪在墊子上一段時間沉思。
然而總有人會打破這種寧靜,這一次是丹玲。她匆匆忙忙的推開廂房的菱格木門,幾乎是一路跑到酈姝的身邊。
“娘娘,”丹玲來不及脫下斗篷,將身上的雪花抖落了一地,“奴婢打聽到了重要的事情。”
“坐下說。”酈姝的語氣波瀾不驚。
“奴婢剛剛打聽道……打聽到皇上答應了巧如一件事情……”
“什麼事?”酈姝的目光有如冰冷的井水。
“皇上承諾那個女人,若是她肚子裡懷的是男孩,等他一出生就會將其冊封為太子……”
酈姝沉默了半晌,接著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雙手緊緊地捂住胸口。那裡有她親手縫製的香囊,裡面裝著她為了公孫恪剪下來的那縷頭髮。
又是一個不識好歹的貨色。酈姝盯著窗外的雪。那些害死了你的人,還有所有傷害過我的人,我都要讓他們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