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認賭服輸(1 / 1)
盧水嬌回來了,人也變了,白白嫩嫩沒有變,豪爽善良沒有變,只是身材更加豐滿了,面容更加姣好了,人也更加成熟了,已經變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尤其變化最大的就是盧水嬌的膽量變大了,大的叫人難以置信,大的盧富貴瞠目結舌,不敢相信……
盧水嬌聽說人人都想和獨孤無歡賭博,所以自己也想和獨孤無歡賭博。至於獨孤無歡有什麼讓人垂涎三尺的寶物她真的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值得去賭。
男人為女人和權利或者任何原因去賭,女人可能就因為好奇就去賭,並且好奇心得不到滿足,會執著的堅持去賭。盧水嬌好奇心很強,所以她想賭,想與獨孤無歡賭。
獨孤無歡是賭神,賭神當然喜歡賭博。所以獨孤無歡就答應了盧水嬌,答應和她賭。
當然盧水嬌也得有膽量來到百里花坊,百里花坊裡的女人賭博的很少,賣的女人卻很多,因為賭博有太大的風險,需要雄厚的資本,而賣需要的只是一種資本,只要你是女人。
賣笑、賣醉、賣尊嚴,等到尊嚴賣沒了,迫不得已只能賣身體,甚至把命也賣了……
所以很少有女人來賭博,來賭博的女人也很少賭金錢,而是賭人生。如果運氣好,贏了,並且贏了一個好男人,就能富貴一生,平安幸福地過以後的日子。
如果輸了,有可能就輸了一生。即使不是女人,是個女孩,也很容易被變成女人,甚至很快就變成老女人,老的不堪回首的女人。
像盧水嬌這樣的女孩沒有來百里花坊的,因為盧水嬌本就不缺什麼,但就是因為不缺什麼,所以好奇心也不缺。於是盧水嬌來了百里花坊。
她只是為和獨孤無歡賭博而來,還是為了讓獨孤無歡把自己這個女孩變成女人而來?誰也不清楚,但是她真的來了,並且義無反顧地來了。
和賭神賭博,結果會是什麼?就如同豬想吃老虎,很簡單——輸,輸的一塌糊塗,輸的天昏地暗,輸的很不服氣,所以咬牙堅持賭。
盧水嬌第一天就輸了將近一千兩,獨孤無歡請她喝的酒,盧水嬌談笑自如……
第二天盧水嬌輸了將近一千五百兩,獨孤無歡又請她喝的酒,盧水嬌依然談笑自如……
第三天盧水嬌輸了不到三千兩,獨孤無歡依然請她喝酒,盧水嬌喝醉了,笑的有些僵硬……
第四天盧水嬌頭疼沒有來……
第五天盧水嬌又輸了不到四千兩,盧水嬌卻請獨孤無歡喝的酒。與其輸錢,不如請客。
第六天盧水嬌又輸了五千兩,酒還沒有去喝,盧富貴來了。
盧富貴的心一定很疼,疼的臉都快成心型——破碎的心型。
盧富貴如此吝嗇的人,卻沒有罵女兒一句,而是請獨孤無歡和女兒喝酒,並且喝的很投入,很愉快。很少請客的吝嗇鬼今天竟然請的是豪華大餐,所以心比較痛,酒自然要多喝些。
盧富貴喝醉了,醉的看似神志不清、神魂顛倒、甚至神經兮兮……盧富貴含糊不清地問獨孤無歡:“我女兒美不美?”然後沒等獨孤無歡回答,就一拍桌子,大聲說道:“美!當然美!”
“我女兒溫柔不溫柔?”還是沒等獨孤無歡回答,盧富貴又拍桌子“當然溫柔,還很賢惠。”
“我女兒你想不想娶?”這次盧富貴沒有拍桌子,而是搖晃著身體指指獨孤無歡:“當然想娶,你不想娶你就是個傻瓜。傻瓜……傻瓜……哈哈……傻瓜……”盧富貴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醉的看似不省人事的盧富貴心裡比什麼時候都清楚。他知道賭神是什麼玩意兒,就是每天能賺錢的好玩意兒!何況獨孤無歡丰神俊朗,有女兒的父母都想把他當女婿。
盧富貴不但沒有責怪盧水嬌,反而給了盧水嬌十萬兩銀票,叫她和獨孤無歡繼續賭下去。錢輸了盧富貴當然心疼,但如果贏回來一個賭神,那可是搖錢樹。盧富貴比盧水嬌賭的還要大。
盧富貴突然變大方了,大方的自己覺得很有格局。因為他知道這種格局才是真正的賭博。平常賭博的人一生戰戰兢兢,並且賭資不大。可他盧富貴平常絕不賭博。但卻敢賭人生。贏了,什麼都如意;輸了,不會有下一次的賭局……
盧水嬌和獨孤無歡繼續賭,但不久兩個人不再去百里花坊賭錢了,而是在獨孤無歡的馬車裡吃著火鍋賭博。
半個月後,盧水嬌的銀子已所剩無幾,可盧水嬌依然和獨孤無歡繼續賭。獨孤無歡終於忍耐不住,問了一個自己早就想問的問題:“盧水嬌:你為什麼和我賭博?難道你也和其他人一樣野心勃勃,非要贏走我的東西?”
盧水嬌大眼睛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明亮,看似非常的乾淨清澈:“我開始根本不知道和你賭什麼。”
“現在知道了?”
盧水嬌點點頭:“現在我只想賭你這個人。”
獨孤無歡看著盧水嬌的眼睛,微笑著說道:“你父親是不是也這樣想?也要賭我這個人。”
盧水嬌感覺很疑惑:“我賭博和我父親有什麼關係?”
獨孤無歡哈哈大笑:“一個吝嗇鬼不但突然變大方了,還大方的要把女兒給我。你說奇怪嗎?”
盧水嬌氣的臉色蒼白:“我父親是我父親,他的想法我不清楚,可我的想法我清楚,你就是個胡亂猜疑的混蛋!狗屁不懂,你就是狗屎,一攤狗都不吃的狗屎。”
盧水嬌跳下馬車走了,留下滿臉芝麻醬的獨孤無歡呆呆地坐在車上……
愣了很久,獨孤無歡用手摸摸被盧水嬌扣到臉上的芝麻醬,竟然開心的笑了。甚至把芝麻醬放到嘴裡,很享受的嘀咕著:“香!真香!實在是太香了!”
盧富貴這次真心疼了,她知道女兒竟然把一碗芝麻醬扣到獨孤無歡的臉上,瞬間感覺自己的銀子成肉包子了——打狗的肉包子。
盧富貴病倒了,病的不輕。病的水米不進,只是躺在床上嘴裡不斷的唸叨:“銀子……銀子……我的銀子啊……”
盧水嬌再沒有和獨孤無歡賭博。卻沒想到在不久之後收到了獨孤無歡的禮物。
禮物是四個壯漢用車推來的。抬到盧水嬌的閨房門口四個壯漢就走了。僕人沒有攔住,四個壯漢也不說話,只是蠻橫的闖進了盧家,將東西放下就走。來的匆忙,去的急促。盧家人莫名其妙,也不知怎麼回事。
盧水嬌聽到僕人高聲制止的聲音,開門就看到了獨孤無歡的禮物,只是那時她還不知道是獨孤無歡送的,可是她卻很喜歡,這輩子都沒有如此喜歡過……
盧水嬌驚呆了!因為門外站著另一個盧水嬌——一個用整塊的和田玉雕出的盧水嬌。玉很名貴,雕琢又如天成。整塊玉要說價值連城都不為過,再雕塑成作品,不知要花費多少。可見被雕塑成像的人在送禮的人心中更加名貴。
神韻俱佳,光滑潤澤的質地和盧水嬌的皮膚非常相近,眉眼神情更是神似,甚至眼睛瞳孔微綠的顏色都和盧水嬌很相似。只是眼神有些醉態,醉美人迷離又迷人的醉態。
雕塑
右手拿著一個碗,一個有芝麻醬的碗。難得的是碗裡真的有芝麻醬,天然玉成,鬼斧神工。
盧水嬌在碗裡又看到了一封短書,盧水嬌急忙拆開“賭博雖好,不如豆腐好!我贏了你很多,現在還你一個人。你雖不欠我銀兩,卻欠我一個人,何時還?”署名是芝麻醬。
盧水嬌滿面緋紅,心跳的很快,人跳的也很高。天上也沒有烏雲了,地上也沒有歧途了,冰也不寒了,水也不冷了,人也不寂寞了,心情也大好了。
於是獨孤無歡也接到了一份短書“欠錢還錢,欠人還人。不過我還要和你賭一次。你想吃豆腐,我也想吃芝麻醬。”署名是豆腐西施。
吱吱嘎嘎的馬車裡,盧水嬌真的和獨孤無歡又賭上了,並且還涮著鍋子,有豆腐也有芝麻醬。
盧水嬌輸了,輸的渾身發熱,又吃著涮鍋子,覺得更熱了。熱的盧水嬌不想著衣,熱的盧水嬌春心蕩漾。
獨孤無歡也覺得熱,豆腐吃的急,人都冒汗了。
盧水嬌輸的兩手空空,賭資就剩下人了。獨孤無歡贏的盆滿缽滿,可賭博還在繼續。
盧水嬌就是不服,開始拿身上的衣服做賭資,可惜賭資太少了,不一會兒盧水嬌已經赤條條的如同剛出生的嬰兒……
獨孤無歡雖然又贏了,可衣服也不見了,也如同赤條條剛出生的嬰兒……
可是他們沒有嬰兒的赤子之心,心中想法太多,竟然擁抱到一起……
盧水嬌盡情地吃著芝麻醬,吃的意亂情迷,獨孤無歡盡情地吃著豆腐,吃的面紅心跳……
只是烏龍踏雪覺得不可思議“吃火鍋怎麼能吃的馬車吱嘎吱嘎響起沒完?難道吃火鍋還需要跳舞嗎?”
馬哥不懂,吃火鍋有時也需要跳舞,只不過跳的是床上舞。可惜節奏雜亂,不像獨孤無歡的花梨木能敲打出“宮商角徵羽”的曲調。
獨孤無歡溫情地看著盧水嬌,盧水嬌柔情似水,滿面嬌羞。獨孤無歡說道:“你賭贏了,把我的心贏走了。”
盧水嬌滿面春色,搖搖頭說道:“不!我賭輸了,把自己都輸進去了!”
“真的嗎?”
“真的。”
“那我以後隨時可以吃豆腐了?”
盧水嬌又搖搖頭:“那得看有沒有芝麻醬吃。”
獨孤無歡鄭重承諾:“芝麻醬有,夠你吃一輩子!”
盧水嬌也海誓山盟:“豆腐也有,也夠你吃一輩子!”
愛情的誓言其實很簡單,就是豆腐芝麻醬的事兒。只不過能不能讓吃一輩子!也許吃著吃著就會反胃了……
不只是豆腐芝麻醬是愛的誓言,據說還是治病的良藥。
盧富貴自從聽說豆腐芝麻醬的事情,不但病好了,並且紅光滿面,人也變得大方了,竟然捨得花錢納妾了,並且還準備納兩房小妾。
獨孤無歡現在很歡,因為他有豆腐吃,並且可以隨時吃。
獨孤無歡現在也很愁,因為他發現女人不一定只喜歡吃芝麻醬,還喜歡吃醋。
盧水嬌禁止獨孤無歡去百里花坊,賭博不行,看美女更不行,和美女聊天不但不行還該死。可是獨孤無歡不去百里花坊還不如死,根本不用談該不該死。
於是獨孤無歡感受到了女人的智慧。盧水嬌只要發現獨孤無歡去百里花坊,就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折磨他。花樣繁多,絕不重複。
這次雕金鑲玉的馬車變成了臭豆腐馬車自然也是盧水嬌的傑作。
於是盧水嬌又有了另一個雅號“醋西施”。雖然“醋西施”也是西施,可畢竟和“豆腐西施”味道不同,酸!太酸了!
可獨孤無歡必須去百里花坊,因為不只是賭博、喝酒、見美女,還因為百里花坊有獨孤無歡更想要或者更想知道的東西。獨孤無歡知道,宇文笑笑知道,可惜盧水嬌不知道,你我也不知道。
春天總是生機勃勃,草兒也會搖頭了,風兒也會說話了,楊柳也會談情了。只有鳥兒不解風情,“嘰嘰喳喳”地談論春天的故事……
獨孤無歡也覺得自己精神抖擻。因為生活中不只有豆腐吃,還有春天。還有溫暖宜人的春天……
百里花坊好像春天一樣,依然花香濃郁,沁人心脾。
獨孤無歡也笑的如同盛開的花朵一樣邁步走進百里花坊……
獨孤無歡本以為會看到滿眼春色,可是他卻看到了冬天,寒冷的冬天……
一進門,獨孤無歡就看到了滿臉冰霜、如同嚴冬般寒冷的大丈夫任如嶽正在瞪著眼睛看他。
獨孤無歡笑著說道:“怎麼生這麼大氣?難道把小媳婦輸給別人了?”
獨孤無歡看到大丈夫隻身而來,並沒有看到小媳婦柳如花,就知道大丈夫任如嶽是來找自己賭博。
獨孤無歡接著說道:“小媳婦還好嗎?那麼漂亮的小媳婦,長的像朵花兒。你不跟著放心嗎?”
大丈夫任如嶽冷冷地說道:“我來不是和你聊家常瑣事,你知道我來的目的。痛快些,30家百里花坊賭你最有價值的東西,你賭不賭?”
獨孤無歡微笑著說道:“賭倒是可以,你真能做得了主嗎?”
大丈夫任如嶽依然冷冷地說道:“別呈口舌之利,我來了自然能做主,不然來幹什麼?男人行不行說句話,賭不賭?爽快些,別婆婆媽媽的。”
獨孤無歡點點頭:“既然你想讓我做百里花坊的東家,我不能不識抬舉。你說吧,怎麼賭?”
大丈夫任如嶽說道:“文賭,武賭都可以,只是要遵守規則,認賭服輸。”
獨孤無歡點點頭:“大丈夫果然是大丈夫,有道理。你說規矩和賭法吧。”
大丈夫說道:“好!既然這樣,我定規矩,如果選文賭,就是色子、牌九。如果是武賭,就是你我拼命。我倒了我的承諾依然會兌現,你倒了,你的承諾也一定要兌現。”
獨孤無歡點點頭:“好!男人一言九鼎,文賭武賭都可以,你來找我你是客,你決定吧。”
大丈夫任如嶽說道:“色子,賭大小點,三個色子,看面上點數多少,點大贏。如果你能把三個色子搖碎,所有面上能看到的都算數。規矩是我定的,你先來。”
獨孤無歡說道:“好!恭敬不如從命。我敬你是條漢子,我先來。”
獨孤無歡拿起色盅,越搖越快,色盅上下翻飛,如同展翅的蝴蝶……獨孤無歡“砰”的一聲將色盅重重地放在桌上。
大丈夫任如嶽突然重重地拍在桌上:“果然內力深厚無比,竟然將每個色子搖成四瓣,佩服。”
獨孤無歡微笑著說:“大丈夫也搞小動作,大概色子也沒有幾個點了。”
獨孤無歡說完開啟色盅,其中兩個色子已經成為齏粉,另外一個色子也已經被大丈夫拍在桌上的內力震的粉碎,只能看到可憐的三點。
大丈夫任如嶽難得露出笑容:“看樣你要輸了。”
獨孤無歡說道:“認賭服輸,我是男人,又不是小媳婦,你不用關心我。”
大丈夫任如嶽拿起色盅,一下一下用力搖著,速度既不快也不慢,節奏清晰,動作穩定。
大丈夫把色盅輕輕地放到桌上。獨孤無歡也重重地拍一下桌子:“好一個大丈夫,果然胸有成竹。”
大丈夫突然變了顏色:“獨孤無歡果真是賭神,我輸了。這裡是30家百里花坊的文書證明,全部給你了。所有的人員也歸你,詳細事情你問奚美鳳,所有的事情他都清楚。”
大丈夫說完就頭也不回離開了百里花坊。
奚美鳳急忙走到賭桌旁,開啟色盅。奚美鳳突然呆住了,色盅裡面只剩下一些粉末,如同灰塵一般。
獨孤無歡看著發呆的奚美鳳說道:“這幾天派人通知三十家百里花坊。讓他們把賬目明細整理清楚,我要接手三十家百里花坊。”
【作者題外話】:賭博無益,敬而遠之。小說情節需求,請勿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