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耶律無疆（1 / 1）
司馬飛天一路上嘴不停講訴有關名劍的故事。別看平日裡司馬飛天話語不多，但說到有關劍的事情，司馬飛天滔滔不絕，傳世名劍如數家珍。三鳳姐妹很少能插上嘴。最開始聽的興趣盎然，到後來三鳳姐妹聽的快睡著了。
司馬飛天也不管三鳳姐妹有沒有興趣，只要一說到劍，司馬飛天神采飛揚，精神抖擻。總有說不完的話，也不管三鳳姐妹是不是聽的厭煩了，自顧自的說起沒完……
上官綵鳳突然說道：“前面就是龍虎山了，你們快看。”
果然道路不遠處，一座高山屹立在路邊，雖然不算多麼巍峨，但孤獨地聳立在路邊，倒是也顯得比較高大。
司馬飛天打馬疾馳，三姐妹緊隨其後。來到龍虎山近前，一條岔道平坦寬闊，甚至比山道還要寬一些，筆直延伸到不遠處的龍虎山。
司馬飛天一勒韁繩，緩緩沿道路走向龍虎山。三鳳姐妹在司馬飛天身後，內心惴惴，不知龍虎山是否是龍潭虎穴，也不知耶律無疆會如何對待他們。
道路至山前，向左面轉了一個彎，眼前突然明亮開闊，一處寬大的演武場呈現在眼前，演武場向前，兩根高大的旗杆上龍虎大旗迎風招展，獵獵有聲。
穿過兩面大旗中間的道路，就來到了龍虎山山寨大門。
四個人抬頭望去，頓時愣住了……
龍虎山大門四開，門外一位高鼻深目，面色莊重的高大男子站在道路中央，身後十幾個精壯漢子緊隨左右。
沈九鳳四人尚不知對方是何用意，來人拱手示意，已經開口說話了：“司馬大俠、三鳳姐妹能夠光臨龍虎山偏僻之地，耶律無疆深感榮幸，未曾遠迎，抱歉的很啊！”
司馬飛天也拱手還禮：“匆匆造訪，十分冒昧，還請耶律兄弟見諒！”
耶律無疆疾步走來，滿臉笑容，莊重的臉上神色陽光可親，讓人覺得無限溫暖。
沈九鳳不禁對耶律無疆內心敬佩。短短的時間，耶律無疆就能得到訊息，知道自己和司馬飛天等人要來這裡，並且禮數周到，讓人感覺毫無敵意。耶律無疆一定已經知道龍虎兄弟已經被司馬飛天殺害，卻能如此沉著冷靜，城府果然很深，非同小可。
四個人下馬，快步走向耶律無疆等人。耶律無疆伸手拉住司馬飛天的手，如同多年的老朋友：“司馬大俠：兄弟久聞大俠的威名，劍術江湖無敵，縱橫四海，兄弟傾慕的很啊！今日一見，司馬大俠果真人中龍鳳，瀟灑如仙。幾位俠女更是美貌無比，冠絕天下。兄弟可是開眼了。”
司馬飛天並不在意別人對他的評價，他在意的是別人對劍的評價。耶律無疆的話並沒有讓司馬飛天動容。但是耶律無疆接下來的話，卻讓司馬飛天興奮不已……
耶律無疆又說道：“兄弟準備好了酒菜，為四位接風洗塵。司馬大俠不但劍術高超，還遍識天下名劍。兄弟處有一把寶劍，雖然不能和司馬大俠的寶劍比，但也是世間難得。稍後還需要司馬大俠品評鑑賞。兄弟也會幾手劍法，司馬大俠也指點兄弟一番。”
耶律無疆話音剛落，三鳳姐妹不由內心一動。耶律無疆果然做事有方，司馬飛天對於金錢美女、珠寶玉器、山珍海味都不會感興趣，但是隻要說到劍，司馬飛天就會痴勁又上來了，不然也不會叫劍痴。
果然，司馬飛天面露焦急：“耶律兄弟：你這裡果然有難得的寶劍？那還站在這裡費什麼話，快去拿出來讓哥哥欣賞欣賞。哥哥也想領略一下耶律兄弟的劍法。”
一把沒看到的寶劍，就讓司馬飛天和耶律無疆稱兄道弟了。耶律無疆也趁機親近：“既然司馬大哥對寶劍如此有興趣，那就請進，兄弟先把寶劍拿來，讓大哥一睹為快。”
司馬飛天說道：“兄弟先別急著進山，你把劍拿來，咱哥倆在演武場比劃比劃。寶劍是用的，不是看的。不比劃比劃，哥哥也不知道兄弟的高招和寶劍的鋒利。不先見到寶劍，哥哥我是坐臥難安，哥哥劍痴的稱呼你是知道的，就這個毛病。”
耶律無疆說道：“好啊！既然司馬大哥有此興趣，兄弟就讓人把寶劍拿來，兄弟勉強和大哥過幾招。”
耶律無疆回頭說道：“快去把我的徵西劍拿來，我要和司馬大哥以劍會友。”
沈九鳳內心著急“這個司馬劍痴，真是沒心沒肺，幹啥來了不知道嗎？一聽說劍，什麼都忘到腦後了。”
沈九鳳知道無法阻攔，不讓司馬飛天比劍，司馬飛天這股痴勁是不會過去的，只能滿足他的願望。不然司馬飛天魂不守舍，什麼事情也辦不了。
耶律無疆的手下辦事效率很高，不一會兒，耶律無疆的手下已經把劍取來。司馬飛天急不可耐，飛身落到演武場：“來、來、來，兄弟請！”
耶律無疆也不客氣，長劍出手，寒光四射。手中之劍長約五尺，寬有兩寸，劍長又重。劍刃卻鋒利無比。光色流離，讓人膽寒。一看就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
司馬飛天不知讚歎：“好劍啊！好劍！請！”
耶律無疆劍出如電，劍一出手，演武場風沙頓起，煙塵滾滾，兩個人戰到一處……
兩個人捲起兩團烏雲，一觸即分，絲毫聽不到雙劍相碰的聲音。只見兩團烏雲左右翻滾，捲起演武場陣陣勁風。颯颯勁風中始終不聞雙劍相交之聲。只是看到兩團龍捲風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在地上盤旋……
突然之間飛沙走石恢復平靜，司馬飛天和耶律無疆相對站立。耶律無疆高聲讚道：“司馬大哥果然是天下第一劍，兄弟的劍法和司馬大哥比，可差的遠了，兄弟佩服、佩服！”
司馬飛天也說道：“遙想當年，大將軍薛仁貴三箭定天山、神勇收遼東、脫帽退萬敵是何等的威風？手中方天畫戟所向披靡，威震天下。如今你手中之徵西劍，正是薛仁貴方天畫戟重鑄打造的。劍長五尺三寸，劍寬二寸有一，重三十二斤。
徵西劍法大開大闔，威力無比。只是兄弟所用的徵西劍法內含刀法，自有創新。哥哥所說沒有錯吧？”
耶律無疆說道：“司馬大哥：我們可不可以回到山寨，兄弟早就備下酒席，我們邊喝邊聊可以嗎？不能讓三位美女在風中聽你我兄弟聊起沒完啊。”
司馬飛天這才意識到，尷尬地對三鳳姐妹說：“抱歉，實在抱歉！我這劍痴的毛病又犯了，快一起喝酒去。”
上官綵鳳埋怨司馬飛天：“司馬大哥：不是妹妹說你，你來幹嘛來了？比劍喝酒？別忘了正經事情。”
耶律無疆急忙說道：“諸位請！有什麼事情都好說，先進山寨。”
幾個人來到山寨聚義廳，長條木桌上已經擺好豐盛的菜餚。耶律無疆坐到主人位置上，司馬飛天和三鳳姐妹依次坐在客人賓客位置上。
耶律無疆非常重視，山寨主要人物全部作陪。對司馬飛天等人非常尊重。酒過三巡，耶律無疆突然說道：“沈姑娘：我送給你一個禮物，請不要拒絕，一定要接受。”
沈九鳳不知道耶律無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於是說道：“萍水相逢，不敢接受，謝謝耶律大哥，心意我領了。”
耶律無疆說道：“沈姑娘先聽我講完，再做決定不遲。
司馬大哥殺了龍虎兄弟，韓龍大哥是我們龍虎幫的幫主，正常來說今天各位就是我龍虎幫的仇人。可向情向不了理，韓龍幫主行為不檢點，為江湖豪傑所憎恨，多少江湖豪傑想殺之而後快。
如今幫主被殺，我們雖然心情悲憤，但也是幫主平日所為，大家也能想通此事。所以我們不怪罪司馬大哥。
儘管司馬大哥殺了韓龍幫主，我還是想將銀狐嶺送給你們。但我有幾個要求。第一、銀狐嶺淑女閣不能解散，但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亂七八糟的女人進入。
之所以留下淑女閣，是因為兄弟生意繁雜，接觸很多達官顯貴，這些達官顯貴的夫人、女兒有許多去淑女閣學習禮儀女紅的，所以我懇請沈姑娘保留淑女閣。
第二、仙宮客棧的姑娘我全部接手，讓他們脫離開銀狐嶺。沈姑娘三姐妹冰清玉潔，絕對不會讓你們經營骯髒齷蹉的生意，我會在離仙宮客棧半里處建一座春香閣，安排這些姑娘去那裡。當然，我絕不會難為這些姑娘，不想留下的，我全部發路費安排她們回家。
第三、銀狐嶺每年利潤的兩成要拿出來，分給龍哥、虎哥的家人。龍哥、虎哥是我們龍虎山的大哥，雖然他們不知珍惜，引來殺身之禍，但我們要對他們負責，照顧好他們的家人。”
三鳳姐妹感覺非常意外，耶律無疆不但送給她們銀狐嶺，還考慮的面面俱到，每個要求都是合情合理，並且還幫主三鳳姐妹解決了最大的難題，安排好了讓人頭疼的姑娘。
沈九鳳不由得心生敬佩，終於知道耶律無疆為何如此受龍虎山兄弟們的尊重。
沈九鳳說道：“耶律大哥心胸寬廣，做事面面俱到，還暗中為我們三姐妹分憂，實在讓人敬佩，耶律大哥的要求我們完全同意，並且十分感激。”
耶律無疆說道：“我和韓龍、韓虎兩位哥哥淵源頗深，實際上是兩家先人的淵源，我就講給大家聽聽，當下酒菜了。”
司馬飛天問道：“你們有什麼淵源？沒聽說過。”
耶律無疆接著說道：“大家可能猜到我是契丹人。想當年，我大遼國，雄居北方，國土遼闊。太祖耶律阿保機於907年建立契丹王朝後改為大遼國。
繼太祖耶律阿保機之後，先後經歷了太宗耶律德光、世宗耶律阮、穆宗耶律璟、景宗耶律賢、聖宗耶律隆緒、興宗耶律宗真、道宗耶律洪基和天祚帝耶律延禧，共九帝。金國後期強大，打敗了我大遼國。至此219年的基業灰飛煙滅。遼國於1125年滅亡了。
契丹發源地本在西拉木倫和老哈河流域。所以大遼國失敗後，耶律家族很多王室想回歸北方，先人耶律雄風等人在逃亡的過程中，沿途遭到了金人的追殺。
韓龍、韓虎的先人韓天正從雲南購玉回來，半路上遇到我的先人被追殺。為了救我的先人，韓天正冒著危險故意將滿車玉器灑滿一地。金人看到珠寶玉器，都忙著去搶。先人耶律雄風等人才得以逃命。
為了感激韓龍、韓虎的先人韓天正，家祖耶律雄風安頓好家人後，派人多方打探，終於找到了韓龍、韓虎的先人韓天正。
韓家當時經營“天賜閣”珠寶店。先人耶律雄風就暗中購買韓家的珠寶、玉器，沒少往韓家的珠寶店花錢。就是為了報答韓天正的救命之恩。
亂世難安啊！兵連禍結，事態混亂。韓家的珠寶店被兵匪結夥哄搶，瞬間傾家蕩產。韓龍、韓虎的長輩一怒之下與兵匪動了手，雖然殺了一些兵匪，可自己家人也死了幾個人。後來為了避禍來到這裡，在龍虎山落草，建立了龍虎幫。
等到韓龍、韓虎長大，自然就接過了龍虎幫幫主的職位。在這些年中我們耶律家族已經生意做的非常龐大，在關東地區不但擁有金礦、煤礦，還經營很多生意。
我與哥哥耶律納海主管關東市場。因為先人耶律雄風立下遺囑“耶律家族生生世世要幫助韓家，報答韓家當年的恩情。”
我來到關東，才聽說韓龍、韓虎驕淫奢侈、嗜賭好色。家父耶律縱橫不忘先人遺囑，讓我投奔龍虎山，暗中幫助韓龍、韓虎管理好龍虎山。
好在我不負父親囑託，憑藉自己的能力得到龍哥、虎哥的信任，才把龍虎山管理的井井有條。可惜我能管理龍虎山，卻無法改變韓龍、韓虎的惡習。致使龍虎兄弟被司馬大哥所殺。
我早知龍虎兄弟早晚會走向不歸路，所以只能盡力幫他們管理好龍虎山。韓龍、韓虎咎由自取，實在對不起他們義薄雲天，錚錚鐵骨的先人韓天正。
耶律無疆說道這裡，眼中隱隱含有淚光，他拿起酒杯，對司馬飛天和三鳳姐妹說道：“我不是不為龍虎兄弟報仇，是他們的所做所為有違天道。契丹男兒沒有怕死的，但我們不糊塗，大是大非面前，我們有自己的原則。所以我不記恨司馬大哥，我只是恨龍虎兄弟太不爭氣。
我之所以說這麼多，也是想告訴龍虎山的兄弟，我耶律無疆絕不是知恩不報，貪生怕死的人。之所以不為龍哥、虎哥報仇，並不是怕司馬大哥武功超群，而是人間自有正道，耶律家族不能辱沒了契丹祖先的正義之心。”
耶律無疆說完，已經淚流滿面，也不知是為龍虎兄弟的死流淚，還是為契丹祖先的輝煌消逝流淚。但耶律無疆的神色依然剛毅、堅強。契丹武士的血液，依然流淌在耶律無疆的身體裡。
司馬飛天聽耶律無疆講完，非常敬佩耶律家族的為人。但司馬飛天內心中還是比較關心耶律無疆的徵西劍法，司馬飛天實在忍不住了，於是說道：“耶律兄弟：你也別難過，你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別說這些沉痛的話題，哥哥有一些事情想問你。”
耶律無疆說道：“哥哥有什麼事情儘管問，兄弟知無不言。”
沈九鳳不由得擔心“司馬飛天一定要問劍的事情。這個劍痴，心也太大了！你把耶律無疆世交的兄弟，還是耶律無疆的幫主給殺了，人家不追究已經夠大氣的。耶律無疆正在難受，你卻毫不在意，依然要問劍的事情”。
沈九鳳瞪了司馬飛天一眼，司馬飛天根本不在意，裝作沒有看到，依然問耶律無疆：“耶律兄弟：你的徵西劍法是不是自己做了改進，徵西劍法剛柔並濟，而你的徵西劍法卻以剛猛為主。”
耶律無疆也感到意外，不由得笑了：“司馬大哥：你這個劍痴的名號真不是白叫的，什麼時候都會痴迷於劍，兄弟算是服了！我講給大哥聽。
契丹武士多使用刀，長刀短刀。實戰時契丹武士勇猛善戰，非常兇悍。徵西劍比較重，正適合我。但是徵西劍法剛柔並濟，不符合我們契丹武士的性格。所以我就把徵西劍法做了改進。以兇猛、狠辣為主。我認為劍法不是跳舞，要哪些柔美的花架子幹什麼？不如快捷狠辣來的實在。”
司馬飛天急忙說道：“錯、錯、錯！天下者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柔克剛你不知道嗎？至剛，則易斷，至柔，則無敵。你能將湖水打碎嗎？你能阻止水無孔不入嗎？……”
沈九鳳急忙說道：“司馬大哥：改日論劍，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我們改日再來拜訪，不打擾耶律大哥了。”
司馬飛天說道：“你讓我把話說完。劍之至高者，無招無式，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