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渾源宗,羽無塵。(1 / 1)
中庭淡月照荒山。
碧刃洗空訴衷腸...
八星點落長空耀。
蒼穹靜。
待夜臨。
窸窣蟲語復歸聲。
了無痕。
在無仇鷹現蹤影...
清冷夜空,繁星依舊,荒山仍在。
可,卻少了一絲神秘。
隨著昔日荒領山脈霸主赤冠鐵羽鷹的消散。
這片大地都好似變得平和了幾分。
少了幾分凶煞之氣。
斬滅了昔日之敵。
可林蕭卻並沒有生出什麼暢快之感。
也沒有想過這一日來的會這麼快。
或許,唯一能值得說一聲的便是,“師傅,徒兒替您老人家報仇了....”
清清月華照射著他的側臉。
長長的斜影單掛在大地之間。
由於一年多前此地發生的血戰。
打的大地崩裂,萬物俱毀。
導致這裡還並未重新煥發出生機來。
地面上,也只有這一道狹長的斜影。
顯得很是孤單。
就像獨自一人臨空而立的林蕭,身旁,也沒有第二個活物的存在。
也沒人能分享他此刻的心情。
絕世而獨立還說不上。
或許可以談一句,孤影而荒涼....
就如,他的內心一般。
收起碧玉劍,林蕭緩緩自天而落。
站在了這片曾經浴血的大地上。
環視一圈,似是想要找到當初的某些痕跡。
只是歲月無情。
又哪裡能看到一星半點的熟悉?
正在這時,一道青虹破空而至。
來者是一名約莫二十出頭的道袍青年。
三千情絲盤起,頭頂黃玉髮簪。
面如冠玉,目若燦星。
一看便與尋常子弟不同。
掃視一圈後,額間有一瞬的褶皺。
“這頭鐵羽鷹被你給斬了?”
林蕭抬頭看了一眼,又點了點頭。
卻並未應聲。
緩步向著前方的溝壑走去。
撩了撩袍子,絲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滿是灰塵的溝壑邊上。
默默的望著眼前的溝壑。
這裡,應該就是自己初次使用出‘帝魔刃’時造成的痕跡。
雖然過去了一年有餘,那時的自己實力也不怎麼樣。
但此地,竟然還留有‘帝魔刃’的韻味。
即使很輕,很淡。
但不會有錯。
天穹中,那身著道袍的青年望著直接無視了他的林蕭登時就皺起了眉頭。
旋即掃了眼那條溝壑後。
輕聲語道:“我來是為了找鐵羽鷹練練手。”
“也為了天梯而做準備。”
“但既然你將鐵羽鷹斬了。”
“那便拿你練練手吧。”
“也順便看看參加天梯的武王,是什麼實力。”
林蕭孤身坐在地上,手中捏著一小撮的泥土。
頭也沒回的道:“在明知道自己的境界不如我的情況下還敢說出這番話來。”
“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敗了呢?”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越階而戰的。”
“對於你這種天之驕子而言,恐怕不會很好受吧。”
林蕭說完本以為他會退縮。
可卻沒有想到聽到的不是離開的動靜。
而是一陣充斥著自信的輕笑聲。
“呵呵,我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
“的確,不是每個人都能越階而戰的。”
“尤其是對方也是天才的情況下。”
“但是,很遺憾的告訴你。”
“我,不是‘每個人’。”
“我是,羽無塵!”
“不管你多麼的天才,我都會贏!”
聞言,林蕭那揉捏著塵土的手指一頓。
甩了甩手後,緩緩站起身來,拍拍身下的袍子。
淡淡的望著他,“那便。”
“出手吧。”
夜幕。
荒山。
一上,一下。
兩位年歲相差不大的青年各自凝望著。
許是察覺出了林蕭的隨意。
那自稱羽無塵的道袍青年眉眼間閃過一絲怒意。
右手向上托起,掌心中顯現出一道黑白分明的圓形圖案。
黑與白,就像貓和鼠。
永恆的在其中追逐著,卻永遠都追不到對方。
“你可能沒聽過我。”
“但今日,你會記住‘羽無塵’這個名字的。”
“渾源一氣!”
“太極震煞!”
林蕭被那黑白圖案閃爍出來的光芒刺的眨了下眼睛。
低下頭來。
囈語一聲,“原來是北蒼渾源宗的真傳。”
“可惜,你挑錯人了。”
隨著話音落下。
林蕭輕飄飄的打出了一拳。
然而當手臂伸直,拳頭直面那太極圖案之時。
一股恐怖的元力化作土黃色的光柱轟然爆發!
猶如擎天之柱,直接將那太極圖案給打飛了。
“嗯?”
“這是,幽坤鐵尊的‘憾山’。”
“你是誰?”
“沒打破?有點意思。”
“不愧是渾源宗的真傳。”
望著被打飛的太極圖案,兩人幾乎在同一時刻驚疑出了聲。
看向了對方。
半晌後。
羽無塵突然開口道:“你叫什麼?”
“林蕭。”
“很好,我記住你了。”
聽到這話,林蕭突然失笑了起來。
搖搖頭道:“我可沒記住你。”
羽無塵神色一滯。
旋即一言不發的走了。
雖然只是簡單的過了一招。
但是勝負已分。
他很清楚,如今的他還不是林蕭的對手。
沒必要自討苦吃。
望著漸漸消失在黑夜中的羽無塵。
林蕭也是收回了目光。
也的確沒有記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天才。
雖然,他的確不錯。
能擋住現在的自己一拳。
但,也只能說得上不錯而已。
隨即便將其給丟在了腦後。
眼下的自己,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邁開步子。
陰九道的‘無影身法’自心間顯露而出。
‘平心靜氣,屏氣凝神。’
‘見微知著,捕風縮影。’
‘身入青冥而做須彌。’
‘影則不顯。’
‘是為,無影。’
伴隨著風之意境在周身展開。
臨空而踏的林蕭突然出現在了左側百米開外。
目光凝思之狀。
“原來如此,這無影身法原來就是陰九道的‘風之步’。”
“怪不得需要風之意境。”
“怪不得我施展起來並不難。”
“如此,那就沒有修煉的必要了。”
林蕭搖了搖頭,他人之法可用。
但他人之風法,卻不可學。
不然會對自己的道不利。
就像清風武皇,也只是指點自己如何領悟風之意境,如何領悟出屬於自己的風之步。
他的法,一概不傳。
便是因為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