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滲透（1 / 1）
這種觀察，一直持續了很久，在確定了呂陽此刻完全沒有顧及外界的情況後，這條從腦袋裡鑽出的小小蠕蟲，緩緩地離開了這一死亡體的腦袋。
伴隨著細微且黏糊糊的聲音，蠕蟲在地上留下了一條淺淺的溼潤印記，順著這條印跡，它來到了床腳。
尖銳的牙齒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它再次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呂陽，繼而再次悄無聲息的前進。
爬過床腿，沿著床單的褶皺，蠕蟲來到了距離呂陽十幾釐米的距離。
它藉助著床單的陰影，再次抬起了腦袋看了呂陽一眼後，細密的牙齒相互摩擦，發出了愉悅的聲音。
蠕蟲緩緩地靠近，最終在距離呂陽的胳膊只有幾釐米的時候，赫然發起了攻擊。
只見它整個身子盤起，像是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猛然間竄了出去。
在蹦到呂陽的胳膊上的皮膚之後，細密的牙齒更是一瞬間撕咬開了對方的皮膚與肌肉，然後像一條水蛭，一邊附著在這胳膊之上，另一邊則是在大口**鮮血的同時，身體則像是一條滑溜溜的泥鰍，直接順著傷口鑽了進去。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呂陽瞬間從思考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他第一時間找到了疼痛的位置，第一眼先是看到了自己之前被匕首扎傷的手臂，但猛然間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胳膊裡遊走，隨即順著感覺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瞬間，呂陽就看到了一個鼓起的凸塊正順著自己手臂上的血管不斷地向上遊走著，體內所傳來的滑膩膩和冰涼的觸感更是讓他從骨子裡感覺到一股惡寒。
我靠！著TMD到底是什麼東西？
呂陽大吃一驚，急忙伸出手去勒住自己的胳膊，但發現無用之後更是趕緊從床上抓起了一件衣服，粗暴的撕開後更是將其死死地纏在了上面。
他使勁地勒著胳膊，以至於皮膚都開始變紅髮紫，看著在皮膚之下那鼓起來不斷遊移之物，鑽來鑽去間似乎在尋找著纏繞的薄弱之點。
呂陽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不明之物在自己的體內遊蕩，內心焦急之際，大腦更是飛速地運轉著去思考著當下問題的解決之道。
就在這僵持當中，那鑽進他體內的蠕蟲劇烈地滾動了起來，在激烈遊動當中，赫然間朝著最裡面的組織鑽了進去，滿是細密的牙齒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呂陽發出了一聲慘叫，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不已，原本緊繃的神經更是下意識地鬆弛了一下。
也就是這麼一瞬間，原本緊緊纏繞的布條出現了一絲的鬆動，那蠕蟲更是抓住了這次的機會，狠狠地朝上鑽了過去，在幾個眨眼間的功夫便訊速地來到了呂陽的大腦內。
感受著腦海內突然出現的一抹滑膩之感，原本劇烈掙扎的呂陽直接停了所有的動作，目光呆滯間就像是一臺失去了電力支援的機器人。
對於他而言，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異物不僅沒有絲毫的不適感，反而在無形當中，一陣無形的kuaigan更是讓其逐漸開始變得興奮。
那進入到呂陽體內的蠕蟲更是在瞬間就完全佔據了他大腦的主導權，同時更是連線其神經區域來釋放出多巴胺來讓其沉浸其中，從而徹底的放棄抵抗。
蠕蟲正在佔領呂陽的大腦，同時，大量的記憶碎片更是突如其來地在其腦內宛如放電影一般的出現。
他知道，這記憶並不是來自於自己，而是其他人的。
因為，在這記憶當中，出現頻率最多的，就是一個第一人稱的視角在一片漆黑當中，默默地注視著遠方的一個方向。
順著方向望去，漆黑當中一道舞臺上的聚光燈從上而下，讓這第一人稱視角在矚目的同時，燈光下的一個人正在毫無察覺地做著自己的事情——吃飯、睡覺、工作等等一系列的日常像是一部無聊的日常電影在不斷地播放。
一明一暗，記憶的主人在暗中觀察，而那在燈光之下的人，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被別人暗中觀察，直到這記憶在不斷地播放當中，異常才開始出現。
那原本被觀察著的人突然間一改常態，原本精神鬆散的日常生活卻突然變得極為的神經質。
他左顧右盼且小心翼翼，神色緊張的同時，驚恐的表情更是久久不能散去。
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但無論怎麼去尋找，目光卻永遠都無法脫離出來那燈光周圍的黑暗，似乎在那光與暗的交界之處有著一道無形的障壁，永遠地阻礙著這觀察與被觀察者二人的聯絡。
呂陽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記憶，雖然情緒被抑制，但他的思維仍然還在活躍。
他看著記憶中那個被觀察的人，隱約間，只覺得熟悉。
那神經質的模樣，不正是和自己之前的感覺一模一樣嗎？
難道……
呂陽內心之中帶著諸多的疑惑，隨即心神一動地隨意調整著眼前那記憶的焦距，在他的視線逐漸接近之中，那被沐浴在聚光燈下之人的面目，則越來越清晰。
看著眼前那人的面目，呂陽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但太陽穴上根根青筋的凸起卻在表明這他內心當中的震撼。
不可能，這不可能！
呂陽在內心之中失聲的大喊著，因為在那聚光燈之下被暗中的一雙眼睛所觀察之人的真實身份——正是他自己！
這也就表明，這記憶的主人，正是那被自己一個棒球棍給放到的怪物！
震撼、恐懼、疑惑等多種負面情緒在呂陽的內心之中不斷地攪動著，他知道了，眼下的這個世界正在暗地裡發生著一些變化。
一些不屬於人類世界的東西，正在悄悄地滲透進來……
眼前的記憶，正在緩緩地消失，最終取代的，則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一切，似乎都要塵埃落定，可在這最後，一個聲音卻斷斷續續地傳遞到了呂陽的腦海之中。
聲音沙啞，且非常具有辨析性。
“謝謝你……殺了我……我……解脫了……但下一個，就是你了……”
隨著聲音的落下，在呂陽的大腦內，除了殘存的記憶和那似乎永無止境的黑暗，一些不同尋常的資訊，也在開始緩緩地拓展。
但隨著這些資訊越來越全面，呂陽更是發現，進入他大腦內的與其叫做資訊，倒不如說——這是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