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巴德爾-邁因霍夫現象（1 / 1）
張存微笑著說完，右手更是緩緩地向前伸了出去，神態瀟灑且淡然。
他赫然丟擲的橄欖枝，讓呂陽瞬間愣在了原地。
雖然對方沒有直接回答他當時的問題，但這一舉動已然是預設了——這張存，就是之前電腦裡那個人所說的“覺醒者”。
同樣的，連帶著之前的那名醫生，也正是這“覺醒者”中的一員！
“呵呵……真沒想到呀，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你們居然已經和我接觸了一個多月了……”
呂陽微微搖著頭，臉上更是帶著複雜的表情。
從最初的開始，自己已然就落入了張存的掌心之中。
回想起一個月之前，呂陽陷入了沉默。
當時的自己，正是被那種被觀察的感覺所纏繞最為難受的時刻，就在精神快要崩潰的之際，便想到了求助於心理醫生。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呂陽周圍的生活環境，已然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原本的他根本就不會去在意有關於“心理治療”這一方面的資訊，可自從有了想要找心理醫生這一念頭後，那原本並不常見的心理診所的資訊，則鋪天蓋地的傳來。
而且在這些資訊裡最多的，就是關於張存的。
無論是網上，還是家門口張貼的廣告，以至於在公共廁所內。
都有著張存的痕跡。
也正因如此，自己這才會和身為“心理醫生”的他，有了交集。
想到這裡，呂陽恍然大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毫無表情的張存：“我之前所經歷的一切，應該都是你設計的吧……”
雖然他並沒有直接明說出之前那一個月所發生的情況，但張存則已經明白了。
面對呂陽的追問，張存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微微點了點頭：“不錯。”
得到了對方的肯定之後，呂陽原本那緊繃的身體這才微微鬆弛了一下。
他低著頭默默地吸著香菸，眉頭更是擰在了一起：“不過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當時的我對於這突然出現的異變而沒有察覺呢？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很簡單。”張存微微笑了笑，他看著猛然間抬起頭的呂陽，最終緩緩地開口進行著解釋：“我只是運用了一個現象而已。”
“什麼現象？”
“巴德爾-邁因霍夫現象。”
“巴德爾-邁因霍夫現象？這是什麼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在你自己注意到某件事情的時候，那麼關於你所注意的這些事情的訊息，就會突然多了起來，就好比你在當時需要得到心理諮詢的時候，那麼在你的感覺當中，周圍有關於心理醫生的資訊就會不經意間多了起來。”
張存一邊輕聲解釋著這一情況，一邊看著那還是有些似懂非懂的呂陽後，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了自己臉龐之前：“舉個例子來說，某天你不經意間看了一下手機，結果發現上面的時間剛好就是11:11，既感到很驚奇，結果又過了某一天，你再次偶爾翻看手機，時間則剛好又到了12:12，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呂陽聽著張存的詢問，眼神之中更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在萬般不可思議的情緒中，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所以說，這種情況就是我所說的巴德爾-邁因霍夫現象，這並不是你湊巧了，也不是心理出現了問題，而是你的注意力相比較以前，更加地集中在這件事情上了。”
張存條理清晰地解釋完畢後，目光更是微微看著那恍然大悟的呂陽，那原本伸出去的手指更是緩緩地指向了對方：“所以，我只不過是運用了這種現象，在暗地裡觀察你日常中的行跡路線，從而留下了有關於我的資訊，也就這樣，我完全可以在你不知情的狀態下，讓你誤以為是自己找上了我，其實……”
“現實的真相，是我找上了你……”
張存微笑著，說完了最後的話語。
在他這低沉的聲線中，呂陽已經徹底的被震撼在了原地。
沉默中，他靜靜地注視著那仍然還保持著笑容的張存，可內心的深處，卻再也沒了以往那對於這微笑的信任。
在此時呂陽的心中，反反覆覆地只存在著兩個字——可怕！
當真是可怕，這種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對方還沒有察覺的手段，才是那暗中觀察中最高超的手段！
這人……當真是危險呀……
呂陽在心中對於張存，做出了最合理的評價，內心的深處更是做出了戒備。
當然，他也沒有傻乎乎的將這些表現在臉上，雖說內心正在緩緩地遠離著張存，但外在的表現上，卻表現著靠近的意願。
呂陽深深地吸了口煙，伴隨著煙霧的吐出，他看了一眼張存後，猛然間笑了一下：“照你這麼說的話，你真實的身份應該不是一名心理醫生吧……呵……我的膽子還真是大，像你這種沒有醫師資格證的江湖郎中所給的藥，我居然還吃了不少……”
呂陽的話表現的很平淡，在別人聽起來就像是事後害怕的吐槽。
但其實的真意並不是這樣，他的目的，是在試探著張存最真實的身份。
對方自然也能聽出來呂陽話中的意思，雖然這種話裡有話的聊天技巧對付那些看不懂氣氛的人會很有效，但在聰明人眼裡，那就顯得有些自作聰明瞭。
搞不好還會讓對方誤以為你在嘲諷與自己。
這種略帶傲慢的態度，將可能會徹底的激怒於聊天的物件。
而張存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上的波動，那板正的臉龐上沒有展現出一絲一毫生氣的跡象，並且與之相反的是，在呂陽說完這飽含深意的話語之後，那臉龐上居然還露出了一絲極為輕鬆地笑意。
他微微點了點頭：“不錯，我確實不是一名心理醫生，但對於心理上的研究，並不落後於那些專業的人士，至於我之前給你的藥物，可是經過最為科學的配比而給你的……”
“這麼說，你還懂得藥理？”呂陽皮笑肉不笑地問。
“呵呵……”張存發出了一陣細微的輕笑，只不過這次的笑聲相比較之前，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情緒色彩在裡面。
而且這笑聲中所表達的含義，是不屑。
雖說在張存的臉上，那些表情並不是很複雜，但那強烈的自信感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他透過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居高臨下卻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呂陽：“對於覺醒者來說，沒有什麼……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