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工具人（1 / 1）
“我們兩個？”呂陽驚訝地再次重複了一遍張存的話，隨即冷笑了一聲：“那我為什麼要去？”
儘管在他反問的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願意，可內心早就已經盤算出了結果。
雖說呂陽搞不清楚張存為什麼會安排自己跟這個第二次見面的楊猛去完成這個調查，但僅僅只是從表面上來看，這一行動對於張存來說，可謂是弊大於利。
畢竟，這可是讓自己能夠單獨獲得更多關於“覺醒者”情報的機會呀。
哪怕是張存派了楊猛來監視自己，但說句難聽的，就算這他確實有著基於人類的智慧，可本質上也不過是一條“變異的犬”。
就他，真的能看住自己的行動？
所以，呂陽可不相信張存會看不出來。
既然如此，那麼對方還為什麼還會這麼安排？
所以，這張存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就在呂陽還在考慮中預判張存下一步想要做的舉動時，對方卻聳了聳肩，整個人表現得毫不在乎：“當然，你想去就去，如果不想的話，我也不強求，只不過……”
他突然笑了一下，眯起的眼睛中更是流露出了一道戲謔的目光：“其實你嘴上說的再多，內心應該很想去的，對吧？”
對於呂陽這口是心非的舉動，他早就已經看穿了。
至於呂陽所考慮的那些利弊，他也同樣的清楚。
可就算這樣，張存仍然表現的很是悠哉，完全沒有絲毫的顧慮。
呂陽看著那自信滿滿地張存，眉頭不經意間擰在了一起。
確實正如對方所說的那樣，自己確實很想去。
畢竟，這次的行動對於呂陽而言，當真是一次可以獲取情報的機會，如果放棄了，那麼下次可以獲取情報的機會，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可……如果自己去了的話，那麼這張存真的就不害怕自己會得到一些出乎意料的情報嗎？
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讓他顯得這麼遊刃有餘？
難道說，他是裝的？
呂陽的目光逐漸失去了焦距，就連手中的香菸已經全部燃盡都沒有察覺到。
在這深入的揣摩中，他猛然想到了什麼。
難道說……張存是故意讓自己跟楊猛出去調查，從而把自己支開後，自己獨自去完成某些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自己還真想看看，這傢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想到這裡，呂陽的那原本失去了焦距的視線緩緩地收攏，最終，落在了張存的身上。
他剛想張口表示自己拒絕，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對方再一次地率先進行了表態：“當然，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去的話，那我也不強求，雖然很麻煩，但也只能是我跟楊猛一起去完成這一調查了，至於你——呵呵，恭喜，你可以再多休息幾天了……”
嗯？
聽到他這麼說的呂陽愣住了，因為張存的話，徹底的推翻了他剛剛的猜想。
因為如果對方跟著楊猛一起去完成調查的話，那麼不僅表明了他沒有去單獨完成某些事情的打算，而且還在另一方面，徹底的讓呂陽失去了這一個獲取情報的機會。
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
呂陽的呼吸開始微微急促，對於眼前的張存已經徹底的沒了思考的切入點。
以至於讓他徹底陷入進了糾結之中。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而呂陽則是緩緩地停止了思考。
他，想明白了。
從一開始，呂陽本身就徹底的想歪了。
他太過於追求張存的行為，從而讓自己的目的出現了偏差。
而這一偏差則是從最初的“獲取情報”變成了去“阻礙張存的行動”。
這本身，就毫無意義。
在此基礎上，呂陽徹底的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結果，那就是在進行調查的這一行動上，最終結果並不是“呂陽是否想去”，而是“呂陽必須去”！
無論是張存真的有某種打算，還是故意用欲擒故縱這一手段，其實都是在戲耍呂陽。
不錯，就是在戲耍。
因為，在呂陽這“必須去”的結論之上，無論他怎麼做，最終結果都不會影響到張存一星半點。
畢竟，他的目的，其實已經擺在擺在明面上了。
一個是調查這座標位置的“覺醒者”情況，而另一個，則是單獨去完成某些事情。
張存確實有一些事情需要自己單獨去做，這一點，呂陽並沒有想錯。
只不過，是有些想當然了。
因為在他的認知當中，這兩個目的如果想要共同完成的話，單憑張存自己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的，哪怕是有楊猛的存在。
當然，這一情況確實如此，但前提是，呂陽不在。
因為只有他本身不在這裡，張存那去單獨完成一些事情的想法，將會徹底的無法實現——雖說他可以安排楊猛獨自一人去調查這一“覺醒者”的情況。
但，這一想法從一開始就不在張存考慮的範圍之內。
因為他很清楚，“覺醒者”之間，那現實且殘酷的宿命……
如果真的就如同所想的那樣，這次的行動中沒有呂陽，那麼張存也絕對不會因為事情的效率而讓楊猛單獨一個人去面對這些。
這並不因為他與楊猛之間的感情，而是——為了以後少出現一些不可控的因素罷了。
……
所以，現實畢竟就是現實，也正因為呂陽的存在，結果必然也無法改變。
正因如此，如果說呂陽同意接收這次的調查行動，那麼張存就可以獨自一人，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如果呂陽決絕這次的行動的話，那大不了張存就延緩這次獨自一人去做事情，從而先完成調查的任務，隨後再找機會自己去完成那第二個目的。
或許，這會對張存造成一些計劃上的損失，但他既然敢這麼做，那也就是表明這因為延遲而造成的損失，是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然而，對於損失他可以接受，但對於呂陽來說呢？
就如同呂陽最開始所想的那樣，這一調查行動，是獲得情報的唯一途徑，如果不去的話，那麼在張存和楊猛的影響下，從而徹底的失去了這一獲取情報的重要機會。
對於呂陽和張存雙方而言，都會因為客觀情況而造成一些損失。
只不過，在主觀上，呂陽從根本上就無法接受這一損失。
所以，其實從一開始，這一行動的結果對於他而言，其實早就已經註定了……
而張存不僅刻意同時完成自己的兩個目的，而且，還可以對呂陽進行限制。
畢竟表面看起來呂陽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然而在這看起來是“雙贏”局面的背後，他其實根本就沒有佔到多少的便宜。
而造成這一局面的關鍵點，正是呂陽之前還看不起的楊猛。
也正因為他的存在，呂陽就算是可以獲得一些資訊，但最終，也會因為對方的刻意阻礙，最終的“獲取”已經永遠也達不到最初的“期待……
呵呵……
無奈中，呂陽在心中發出了自嘲的笑聲。
他想起自己不久前所想的那句話——“一條狗能看得住一個人？”
可到了現在，他真的為自己之前的自滿而感到羞恥。
因為現在的呂陽很清楚。
自己這次，已經註定淪為了張存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