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肉雞(1 / 1)
因為在這陰暗的環境當中,被關起來的不僅僅只有呂陽自己,還有著韓子棟!
然而就在呂陽仔細地觀察了對方許久後,更是驚奇地發現,這韓子棟居然只剩下了一口氣。
他順著對方的身體向下觀察著,最終在腹部發現了一個彈孔,大片的鮮血更是不斷地順著衣襟向下流淌。
槍傷並不是直接致命的傷害,流血卻是。
在這大量失血的情況下,韓子棟的生命已然垂危。
到底是誰將他弄成這般模樣的?
還有,那天晚上到底是誰?
諸多的疑惑讓原本就已經非常頭痛的呂陽更加的難受,他艱難地掙扎著身體,結果發現自己被牢牢地束縛在了一張病床上。
不僅如此,原本被狙擊槍擊中的部位,居然沒有半點的疼痛。
呂陽詫異間,努力低下腦袋查詢著自己的傷勢,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那原本還得需要幾天才能完全恢復的傷口,居然已經徹底的恢復了,除了傷口處的皮膚比其他正常部位的皮膚要淡上一點的情況之外,基本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能夠在這段時間內將傷勢恢復的如此完美的,只有一個人。
雖然沒見面,但呂陽已然知道了現在做了這一切的正是那個男人——張存。
隨著他的猜測逐漸清晰,而答案卻讓此時的呂陽感覺到更加的疑惑。
回想起昨天所發生的一切,在此看到如今已然只剩下了一口氣的韓子棟,這中間的時間跨度並不怎麼大,可事情的變化卻瞬息萬變。
他們兩個不是站立在了同一陣線中嗎?為什麼張存會這麼對待韓子棟?
還有韓子棟身邊的那位青年呢?難道說下場也跟這韓子棟一樣?
思索間,呂陽再一次回想起了那一晚被別人用槍頂住腦袋的觸感,以及那位青年跟隨那兩個人離開的場景。
一個讓人不敢相信的結論赫然出現在了他的心中。
該不會那位青年其實是張存專門安插在這韓子棟身邊的吧……還有昨天晚上那兩個人,其實張存和楊猛?
這麼想來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
雖然呂陽不認為自己的潛入多麼的完美,可就算這樣,自己小心翼翼的在短時間內絕對不會被對方發現。
以至於自己的車都是停在現場接近一公里之外的樹林內。
但如果有了楊猛的存在就不一樣了,畢竟呂陽無論再怎麼躲藏,身上的味道是散不開的,再加上那位戰醫生車內獨有的消毒水氣味。
或許在他躲在附近的時候,其實早就已經被楊猛發現了,隨後在安排其他人尋找到附近停靠的車輛後,便開始了守株待兔。
但這其中還是存在著些許的疑點,那就是對方既然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蹤跡,為什麼不當場把自己給揪出來?
更何況當時的自己還是受傷的人員,想要制服輕而易舉啊。
同時還讓呂陽困惑不解的是,對方最終既然把自己給抓來了,那為什麼還給自己療傷?
直接抓住機會將自己給融合了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疑惑,讓呂陽無心去觀察周圍的情況,而當他從思緒中脫離出來的時候,一個人影,已然站在了他的身邊。
雖然被這趁著自己思考的突然出現的人影給嚇了一跳,但當呂陽看到這人影的真面目後,整個人更是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這人,正是張存。
而他的出現,也恰恰映證了呂陽之前的猜想,全部都是正確的。
想到這裡,他就這麼平躺著,可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張存。
感受著視線內那熟悉的笑意,呂陽緩緩開口:“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對他下手。”
“為什麼不能?”張存同樣笑吟吟地注視著那被束縛起來的呂陽,隨即手指更是不經意地點了點那一動不動的韓子棟,臉龐上滿是不屑的微笑:“這就好像你養了一隻雞,本來打算養肥燉了吃肉,結果發現它居然能下蛋,所以就留下了……”
說到這裡,張存微微頓了頓,眼神也變得更加凌厲起來:“可到了後來,這隻雞覺得自己下蛋有功了,於是開始擺起了架子,不僅不會下蛋,就算下了也全部都是臭蛋,同時外表上看起來體格越來越肥……你說,這隻雞,到底該怎麼處理?”
雖然是疑問,但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這韓子棟在張存的眼裡不過時一頭準備燉湯的雞,只不過後來展現出了除了燉湯之外的價值後,這才沒有被直接宰殺。
現如今,因為其種種表現,最終徹底讓張存下了殺心。
韓子棟的結果,著實可悲。
呂陽原以為他在這權力的幫助下,能夠旁若無人地進行著自己所有想做的一切,可是到了最後,還沒那餘翔活的時間長。
他感觸良多,最終微微嘆了口氣:“你殺了這韓子棟,難道就不怕上面人怪罪下來?”
呂陽問出了一個最為現實的問題,畢竟韓子棟的身份卻是特殊,如果貿然失去了一個話,上頭人追查下來,這潛藏已久的“覺醒者”們豈不是打草驚蛇?
面對他這一詢問,張存則是微微笑了笑,臉龐上滿是欣慰:“現在的你,終於會為‘同類’思考一些問題了……”
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呂陽的心中卻宛如驚雷一般炸裂。
對方的一句話,已然瞬間讓其恍然大悟,就算是他想要自我辯駁,但現實,正是如此。
或許正如一句詩所說的那樣——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現實情況就宛如一澤泥潭,而呂陽,則在還未看清的時候,已然深陷其中。
現在的他就算在心中再怎麼反感“覺醒者”的生存方式,但面對問題,那思考的方式和角度,已然和張存相差無幾了。
活下去,其次,別被發現……
雖然只有兩點,但呂陽的思維,已經被同化了,尤其是現在張存的“一語點醒夢中人”,則更是讓他徹底的看清了自己現在和以前的差距。
事實,就擺在眼前,而此刻的呂陽,卻再也沒了任何的感受。
在他的心中,卻不斷髮著一個疑問——自己如果在以前的話,情緒會這麼的平靜嗎?還是說,自己真的已經成為張存口中的“覺醒者”了?
另一道聲音,仍然還在心頭呼喚,可現實中,呂陽卻表現得沒有任何的波動。
他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張存,毫無感情地問:“或許吧,接下來,你打算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