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光子座標塔（1 / 1）
一切交流得當，呂陽也做好了迎接這被張存所隱藏許久的秘密。
他晃動著腦袋，一邊看著周圍的資訊，另一邊，則是對張存進行著詢問：“那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聽著他的詢問，張存卻微微笑了笑。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就這麼靜靜地往前走著。
隨著拉開這個房間內的一扇門後，隨即映入呂陽眼簾的，則是一個狹窄的起居室。
房間內充斥著大片的書籍，一摞摞的，就像是夜晚橋邊擺地攤出售二手書籍的場面。
這樣擺放並不是張存懶惰，而是因為書籍，實在是太多了。
房間內有著一個高大的書架，但上面已然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
漫遊在這書籍的海洋當中，呂陽暗自咂舌，目光所及之處，書籍的種類也是各種各樣。
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這書堆中，隨即情不自禁地問：“這地方是你的書房？”
張存則一邊閒庭信步地繞開書籍，另一邊則是頭也不回地回答：“不是，這裡，是我居住的地方，而且，也是我一直居住的地方。”
“……”呂陽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難道這裡……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那個地下？”
聽著他的詢問，張存卻輕笑了兩聲。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前方房門的書籍放到一旁，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後便順著書籍間的縫隙不急不緩地展現出了這個房間的出口處。
拉開那有些生鏽的大鐵門，隨著“吱呀”的摩擦聲後，房門被緩緩地開啟。
“歡迎……來到地獄……”
張存輕輕地拉開了房門，在片刻的安靜之後，一陣無與倫比的喧鬧聲瞬間宛如海浪一般湧了過來。
聲音很是嘈雜，大片“咣噹”的敲打聲夾雜“嗤嗤”的焊接聲，儼然構成了一首來自於鋼鐵與汗水的奏鳴曲。
而這首震撼人心的曲子所演奏的舞臺，正是那赫然出現在呂陽面前的巨大空間！
呂陽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其貌不揚的房間之外，居然存在著如此震撼人心的景象。
一直以來，呂陽都是覺得自己在之前昏迷之後，被帶到了一個廢墟的房間之內。
可當他看到眼前這個巨大的空間之後，整個人這才恍然間明白過來。
自己，其實一直都身處在那被稱之為“地獄”之中。
難怪之前張存會將自己弄昏迷過去。
畢竟這裡，確實是被稱之“秘密”的地方。
站在這生鏽的大門前，呂陽看著眼前那寬闊到令人髮指的地下空間，整個人的心中更是激盪起了難以言表的波瀾。
眼前的空間內，到處都是由鋼鐵所搭建的樓梯，蜿蜒盤旋中如同一頭的巨龍身體，而呂陽和張存所推開的那扇房門，則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這諾達空間的牆壁之上。
鱗次櫛比，一排排整齊地構建成了巨龍身上的鱗片。
每一個鱗片，都有著兩米左右的直徑，然而和這盤旋而成的巨龍相比，則顯得那麼的渺小。
遙遙相望，就只有人的小拇指甲蓋那麼大。
密密麻麻，能供萬人同時進行休息。
而在這渺小中一員的呂陽很清楚，這地方明明就是一個地下世界，可眼前那巨大無比的空間，卻讓其起身站在那寬闊的草原中一般。
廣闊的空間讓他更是在一瞬間，覺得自己所在的區域就是一整個世界。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而那原本是地面的上方，在呂陽的眼中卻如同天際一般，讓人無法觸碰。
在這巨大的地下空間內，無數道人影不斷地穿梭於樓梯之間。
他們——正是演奏這首曲子的樂隊成員。
儘管一個個的都看不清模樣，但他們卻穿著統一的制服，且默契十足。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在無言的行動中各司其職，井井有條地進行著工作，有的負責指揮，有的則是運輸——但更多的還是在於這巨龍所盤旋的支點處，進行著連線工作。
他們製作的，正是呂陽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大腳手架。
大片的焊接而產生的火光四處的飛濺，在這略顯昏暗的空間中宛如夜空中的煙花，絢麗且奪目。
焊接的“滋滋”聲此起彼伏，強烈的光芒更是在這空間中一波接著一波地閃耀著。
在這斷斷續續的光照下，這腳手架正從下方不斷地向上蔓延，彷彿是不斷生長的藤蔓，而根莖更是穩穩地紮在那完全一片漆黑的深坑之中。
而在這棵完全由鋼鐵所構建的“參天植物”中，那一隊忙碌的人群在呂陽的眼中，就像是一隻只的螞蟻。
渺小，卻又那麼的引人矚目。
而在這腳手架的內部，正是這隱藏於“地獄”之中的主角。
它像是奇幻世界中的“世界樹”，同時，也像著那一直被藏在東海龍宮中的定海神針。
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光滑的表面完全就是鋼鐵所熔鑄的鐵釘。
上方呈現尖銳的模樣，下方則是圓柱形，有些地方更是裸露著大片的電線，相比較那已經完工的腳手架，著實缺少了些許美感。
然而，就算這東西在外表上平平無奇，但只靠大小，就已經讓人望而卻步。
雖然它還處於未完成階段，但是那外表的規模以及從底端一直頂到天花板的高度，就已然需要呂陽使勁揚起腦袋才能看清。
更何況，這相比較與腳手架的那種骨感，這種彷彿從地底深處生長起來的厚重與穩固，更是彰顯了現時代中那鋼鐵與科技相互融合的藝術！
它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儘管此刻的花骨朵確實沒有那綠葉般的腳手架更加讓人震撼。
但只需假以時日的等待，便會徹底的綻放。
到那時，綠葉將徹底成為陪襯，同時那耀眼的光芒，也將會徹底劃破蒼穹！
灼光沖天之時，全球的目光，都將落在它的身上！
或許那光芒只有短短的一瞬，但那一刻，光芒或許會比天空中的太陽還要奪目！
張存那數十年的準備，都將在那一刻得到全部的釋放——而眼下所有的一切，都在為了這一瞬而不斷地準備著。
曇花一現，浮游一生，光芒雖只在剎那間綻放，但一刻，即是永恆！
而這——不也是一種浪漫嗎？
恍惚立於那盤旋在牆面上的樓梯，呂陽向下遙望。
雖然有著欄杆的保護，可他的手掌依舊不自禁地死死地抓著那宛如救命稻草一般的欄杆，手心中更是冒出大片的冷汗。
因為，它太深了。
以至於下方那黑乎乎的環境就彷彿宇宙中的黑洞，那強大的吸力似乎讓呂陽的目光都成為了實體，進而化作一道與之連線的細線。
無形的拉扯力讓他目眩，那腳下原本堅實的鋼鐵樓梯都像是變得軟綿綿一般。
飄忽中，讓呂陽只感覺自己身處雲端。
或許，這已經不是那一直被藏在東海深處的定海神針了，而是一枚鋼釘，一枚將整個地球都為之貫穿的鋼釘！
震撼中，呂陽咬著牙艱難地將目光從那漆黑的深處給拽了出來，心臟砰砰狂跳之際，呼吸更是異常的急促。
他的兩腿發軟，哆嗦中，只能一步步地向後蹣跚，直到後背觸碰到那冰涼的牆面，整個人才瞬間定住了身形。
不知為何，這明明是地下的空間，卻讓呂陽感覺自己身處於那浩瀚無垠的宇宙。
因為震撼與恐懼所帶來的的飄渺之感，就像是宇宙中那無依無靠的失重空間。
而他，也宛如被丟棄在那空間中的一粒塵埃。
飄蕩中，唯有無盡的黑暗與冰冷，充滿自己那無盡絕望的內心。
呂陽斜靠在那牆壁上，似乎只有這個東西才能告訴自己還身處於地球之中。
顫抖的手下意識地從口袋中摸出一根香菸，靜靜地點上後，整個人的靈魂才在尼古丁的刺激下，重新迴歸到了體內。
他睜著有些空洞的雙眼，聲音更是沙啞中帶著劇烈的顫抖：“這……這東西是什麼？”
張存並沒有呂陽那因為震撼而出現的失態。
他神色平靜，但原本眯起的眼睛，卻已然睜開。
張存就這麼靜靜地仰望著那巨大到似乎能把天都給捅個窟窿的鋼釘，眼神中滿是自豪。
他在欣賞，欣賞著自己最為滿意的一件藝術品。
同時，他也很滿意，滿意著呂陽在看到自己這一珍藏，所露出的震撼表情。
在這一刻，張存展露出了人們最原始的情緒——虛榮心。
而在這一刻，他的所有情緒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張存的呼吸聲，同樣變得急促，原本板正且蒼老的麵皮上，更是露出了一絲異樣的紅潤。
回答著呂陽問題的時候，他的聲音，也在顫抖。
“這就是我的秘密，雖然還未徹底完成，但那一天，即將來臨……想知道她的名字嗎？”
“你……說……”
“呵呵……她，叫做光子座標塔……”
【作者題外話】：這一章修改了好多遍，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