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弊端出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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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猜到趙國棟會怎麼想,因為當時的人們對於他而言,所存在的情感唯有怨恨。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樣,接下來的事情的變化軌跡,也就變得簡單了。

畢竟對於人類而言,他們不敢相信整個宇宙毀滅的真相,而是更加願意去相信周圍那虛假的僥倖。

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而正因如此,趙國棟才在自己生命的最後,做出了一個捨棄掉了一切的賭博。

他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用這同歸於盡的強硬手段,才能將這群已然被幻想所遮蓋了眼睛的人類不敢妄動座標塔,緊接著這激進的手段,必然也會被全人類所敵視。

這壓力來自於全人類,而趙國棟,卻在默默地承受著。

因為他在等待,等到這被壓抑許久的怒氣爆發的那一刻。

顯然,趙國棟還是高估了人類對於忍耐的承受力,他原以為最起碼會有半個月的時間,而沒想到的是,卻只有三天。

三天的時間,他一直在默默地準備著什麼,雖然並沒有全部完成,但幸運的是,這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已經推倒了,接下來的事情都會水到渠成,唯一需要花費的,就是時間。

只不過那個時候對於趙國棟來說,時間,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雖然此時的他已經無法親自去觀察現在事情的走向了,但目前為止,一切,都在按照他生前所想的那樣展開著。

“老鼠烏托邦”的實驗雖然無法徹底的證明人類社會不會也變成這樣,但透過觀察,卻也有著相通之處。

老一輩的老鼠佔據著最多的資源,而新生的老鼠,則會被一直被排擠,而且如果再加上這些老一輩的老鼠還有著無限延長的壽命的話,那麼新生代的老鼠將會徹底的沒有任何的資源。

而這,和之前呂陽和趙國棟為了解決地上地下分化的原因,有著相同的地方。

正如同之前所說的那句話一樣——人類能夠從歷史中所獲得的最大的教訓,就是不會吸取歷史中任何的教訓。

歷史,也正是一個圈,它在無時無刻地迴圈著,重複著,最終,毀滅著。

而現如今,地球上的人類已然到了類比於“老鼠烏托邦”實驗中的第一個階段。

這,只是剛剛開始,當然,也可以對未來加以改變。

但,未來誰又能從這一迴圈之中找到可以打破局面的辦法呢?

或許,也就只有已經被這群人類“正義審判”過的趙國棟,才能知曉吧。

……

能源充足的生活,讓人類感受到了最為美好的時代。

全球統一的趨勢,也讓人類在正確的決斷之下,前進的更為迅速。

雖說成效肉眼可見,但這對於人類而言,步伐邁得越大,根基,也就越是不穩。

如果在這個時候人類能夠發現問題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可能不會在發生,而趙國棟生前的計劃,也會就此化為泡影。

不過這些對於一個已死之人而言,其實根本沒什麼意義。

畢竟他的目的自始至終,就是保護著呂陽這身為宇宙中渺小生命中的之一,能夠發現這“宇宙大滅絕”中的秘密吧。

時間一晃,距離趙國棟被審判之後,已然過去了五十年。

在這半個世紀之中,地球,再次變換了模樣。

她沒了以往外星文明入侵之後的那般清澈,大氣的表面,也是被一層厚厚的烏雲所遮蓋。

因為在地球有限的陸地之中,百分之三十的區域,是核電站的固定面積,百分之二十的,則是各種工廠,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則全部都是人類的居住區。

原本在五十年前,人類居住所佔據的面積,也不過百分之三十,然而就在這五十年內,地球上的人口,已然出現了爆炸式的增長。

人口密度的突然暴增,讓原本行走就已經很快的人類族群,終於因為步子邁的過大而失去了平衡。

在這大氣中那久久不散的黑雲籠罩之下,一棟棟的大樓更是一座比一座高,狹窄的馬路上,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這些人中,成雙成對的很少,大部分都是獨自一人就這麼麻木地前進著。

其中的女性們打扮的非常普通,腦袋微微揚起的同時,眼神之中更是帶著那超乎於常態的自信,而到了那些男性的身上,卻帶著諸多的違和之感。

他們的腦袋上的頭髮是被精心修剪過得,鋥光瓦亮的髮蠟更是維持著長久以往的髮型,眉宇間的眉毛也是被雕刻的如長劍一般的鋒利,英氣逼人的同時卻和整個臉型有著衝突之感。

一身板正的西裝纖塵不染,金項鍊、金手錶以及金戒指更是戴滿了這些人的身上,明晃晃的雖然吸睛,但卻又因為此時的男性基本上都是這副打扮後而又顯得異為平常。

這些人無時無刻地注視著自己的身體,哪怕是一陣微風帶起些許的灰塵,他們也會停下腳步輕輕地拍拍那根本沒有任何痕跡的西裝。

大廈林裡,到處都是一片一塵不緇的氣象,然而在那些沒有人去注意的角落之中,卻隱藏著諸多的髒亂。

在那陰暗的角落之中,到處都是被搭建起來的簡易棚子,周圍更是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生活垃圾。

黢黑的棚子內,一個全身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正縮在裡面,而旁邊,就是一個垃圾箱。

然而在垃圾箱內根本就沒有多少的垃圾,但陣陣臭味還是隱約地瀰漫在這棚子周圍。

沒有人去注意這裡的情況,因為在這豪華的都市之內,這些只是個例。

然而在這高樓林立的周圍,卻佈滿了和這種棚子相似的建築,無數的人們蝸居在裡面,雙目無神之間就這麼靜靜地發著呆。

兩種極端的情況並沒有引起任何的波動,就彷彿這些人自始至終就存在這裡似的那般平靜。

在這高樓與貧民區的遠處,更是有這一處破敗的建築。

它的存在,就彷彿是以前電影裡面的豬籠城寨,房屋一層層的堆砌在一起,狹窄的通道內居民們摩肩接踵地穿梭著,到處都是被汙水浸透的生活垃圾,酸臭的氣味就彷彿被困在這裡似的,久久不能散去。

狹窄的房屋內也被堆滿了各種雜物,唯一的一塊空地也不過一張桌子那麼大。

空間中擺放了一張破舊的沙發,一個蓬頭垢面的青年正躺在沙發上,一根線路正從別處連線進了他腦袋上的那塊疤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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