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零卌五章 軍獄怪人(1 / 1)
醒來後,過了大半個月,牟食之的雙腿,雙臂才有了知覺。
也在這半個月了,牟食之初步熟悉了這個三苗軍獄,這裡沒有日月星辰,常年被大霧籠罩,地底每隔一段時間,會噴出僵毒、屍毒、蟲毒、豸毒、和殘魂,四毒一魂,會侵蝕軍卒囚徒的肉身和靈魂。
牟食之雖然巫力被封,倒是先有姆師錘鍊,後有大姆祖煉體,肉身強橫,百毒不侵;眉心又能吸收魂魄,不懼鬼魂,何況是殘魂。
每次四毒一魂噴出,牟食之反倒精神大振,巫力沒有解封,倒是體力,氣力倒是得到了進補,反而也不擔心沒有吃食!
聽強公說,那捆人的大柱子,竟然是經年累月的蠱毒所化。這是個人吃人的軍獄,這裡只有囚徒,沒有獄卒,也沒有食物補給,所有的囚徒,要麼吃土,要麼吃人。
這段時間裡,每天聽著最多的是強公神神叨叨“強公獸、誇神醫,姜蠱鬼、寨老一,喀茶殭屍不成器!”然後時不時用長髮的逗弄一下蛆蟲。
被關在軍獄一千多年了,這強公貌似都被關傻了。不過御獸的手段之強,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還記得姆師曾用當年牟家老祖的話教導自己,等你用蓍草蟻打過普通人的時候,就算御獸的小成;等你用蓍草蟻打過巫師的時候,算是爐火純青;等你用蓍草蟻打過鼎巫的時候,方能算得上御獸的大成。
那天,牟食之剛睡醒,眼前出現了一個小蛆蟲。
那小蛆蟲,張著蛻化的口器,對著牟食之一吸。牟食之感覺有百萬巨力拉扯著自己,連忙雙手雙足扣緊大地。順勢嘴裡吐出了一根小竹針,打向小蛆蟲。
就在小竹針快要堵住小蛆蟲口器的時候,小蛆蟲頭尾彎成弓形,一個彈跳,回到了強公身上。
“小苗童,莫要傷了我的食材,這小蛆蟲可是我的最愛,一年到頭,我都捨不得吃,還沒到年關,殺了太可惜了,嘎嘎嘎!”那強公陰笑的說到。
一個小蛆蟲,竟然都有百萬巨力,這強公的御獸手段,真是出神入化,要不是自己巨力了得,說不定真被小蛆蟲吞了。
這個小蛆蟲剛才都到了自己近前,自己都沒發現。想想就是一陣後怕,牟食之連忙手足並用,向著遠方挪動著,恨不得離強公越遠越好。
“小苗童,莫怕,強公我就說吃人,也要先問問!”
“嘎嘎嘎,你個小苗童不簡單,睡著的時候,五色光護體,小蛆蟲近不了身,睡醒了吧,你個小苗童,被人封了巫力,還能有百萬巨力,竟然還有誇神醫的巫針手段,嘎嘎嘎!”強公看著牟食之說到。
“說,你是不是誇神醫派來殺我的,說,說,說!否則我強公不介意強殺了你!”強公突然聲色俱厲的說到。
“強公,試問我個小小苗童,如何殺你?”
“哦,也對,這誇神醫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究竟是誰派來的,說說說?”強公突然又聲色俱厲的問道。
突然強公頭上一根長髮飛出,纏住牟食之後,又極速的縮了回去。
牟食之身上一緊,發現自己被長髮纏住,拽在空中,那長髮力道怕有億萬巨力,任憑牟食之如何掙扎,都掙扎不脫。
長髮一縮,牟食之被拽到了強公近前,雙手、雙足、身軀被長髮捆了個結實,動彈不得。
這時牟食之才看清,那強公,滿頭只有三根長髮,長髮摺疊成丈許,散逸在強公周圍。原來錯以為強公長髮只有丈許,牟食之才大意了,心中暗自駭然。
近處看,才看到這強公長的虎頭人身,嘴裡一條小青蛇,在嘴巴里的碎石中間穿梭,手臂極長,一條黃蛇貼著手臂,乍一看還真分不清哪裡是長蛇,哪裡是手臂,強公的四條腿兩兩並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怪異無比。
“咦,竟有我姆兄的蛻牙,難不成是我姆兄的崽子?”說著強公一根長髮直接扎向了牟食之的麒麟臂。
鮮血流出,強公張嘴一吸,那血液到了強公嘴裡,強公咂咂舌,舔了舔嘴唇。
“咦,是牟巫獸的崽,嘎嘎嘎,小巫獸居然真的走婚了,可惜我還是沒趕上。嘎嘎嘎,不對,這血脈還有股火味,這這這,這是句芒神藥的味道,太美妙了,啊,呸呸呸!”強公直接把那血液吐了出去。
“你個小崽子竟然害我,不對,不對,這到底是怎麼了?這是王……”
只見那強公長髮一甩,又把牟食之甩回了原地。
強公頭頂冒出三道青煙,七道黑煙。
那三道青煙,聚整合了三個形狀。最上方一道青煙,形狀像極了一個渾身發光的胎兒,散發著陣陣雲氣;中間的一道青煙,形狀像極了一個活潑的精靈,散發著大地的氣息;下方的一道青煙,形狀像極了一個地域幽靈,像鬼魂,散發著人氣和死氣。
那七道黑煙,七個形狀也是各不相同。
一道黑煙,從頭頂射出,像一具狗屍,發出黑光沖天而起;一道黑煙,從眉心射出,像一根隱藏的箭矢,若隱若現,靈動十足;一道黑煙,從喉嚨射出,像一具麻雀,巍巍顫顫;一道黑煙,從心臟和四肢射出,像一個烏賊,氣力驚人,每每抖動,帶著強公渾身劇顫。
剩下的三道黑煙更是怪異。一道黑煙,從肚臍射出,像一團毒霧,纏繞著強公整個身軀;一道黑煙,從胯下射出,像一團白雲,控制著強公的喜怒哀樂;一道黑煙,從股間射出,像一對心肺,一吸一張,鏗鏘有力。
難不成這是強公的三魂七魄,胎光、爽靈、幽精那三道青煙是三魂。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等那七道黑煙是七魄。
牟食之震驚的看著遠處的強公,一時間不知所措。
突然強公身上爆出一道九彩光芒,牟食之久久不能睜眼。等到睜開眼,又被強公長髮拖到了身邊。
“不錯,不錯,是小巫獸的崽子,你個牟家小巫童怎麼被關進了三苗軍獄?”強公突然慈眉善目的問道。
“哦,哈哈哈,我是你姆師祖,你家老祖牟巫獸都要喊我,姆師兄。當年,我去參加你家老祖的走婚禮,誰知誤打誤撞,撞見三苗爭霸……”說著強公說出了一番當年事。
原來千年前,強公應牟氏老祖之邀,前來南蠻參加牟巫獸老祖走婚禮。誤打誤撞,看到了苗蟲姜蠱鬼,苗僵喀茶,苗蟲寨老一等人率領族人三族爭霸,爭苗蠱之王大位。
苗醫誇族身為夸父族近親,主和不主鬥,神醫誇雲天帶領一眾族人,四處救治傷患。不料被苗蟲、苗僵、苗鬼三族一番算計,中了九州九大神鼎之一——落魂鼎,被打入了軍獄。
恰逢強公路過,三人眼見強公御獸本領了得,唯恐單打獨鬥不是對手,三人聯手,大戰強公。
打了半年,又被姜蠱鬼一番算計,才把強公打落了軍獄。
後來,三人唯恐強公醒後,殺出軍獄。三自一番商量,又趁著強公昏迷之際,親自下到軍獄,用九根鏈蛇鎖鏈鎖住強公。
鎖住強公後,姜蠱鬼、喀茶、寨老一三人又在軍獄裡,同樣打敗了神醫誇雲天。
事後,三人眼見蠱王不出,自己也無法從軍獄內走出。
原來這軍獄,本就是九州神鼎之一的落魂鼎。相傳為蠻荒蠱王至寶,只能為歷代蠱王所用。落魂鼎內自成空間,沒有蠱王准許,任何人進出不得。
於是,三人一番約定,又在軍獄裡大戰了幾年,方才分出勝負,苗鬼一族姜蠱鬼勝出。誰知道勝出後控制了落魂鼎,姜蠱鬼一改前言,直接把寨老一、喀茶同樣鎖在了軍獄內的大柱上,用鏈蛇鎖鏈鎖住,用大柱內的蠱毒侵蝕著其他四個高手的身軀,想讓他們屈服於自己。
在這大戰期間,軍獄內,始終以五人最為兇猛,號稱“軍獄五怪”,霸佔了軍獄的中央區域。獄內眾多囚徒編了歌謠,“強公獸、誇神醫,姜蠱鬼、寨老一,喀茶殭屍不成器”,歌謠流傳了上千年,流傳至今。
“你家老祖的御獸決,都是我家姆兄獸妖祖強良所傳,你說,我是不是你的姆師祖,嘎嘎嘎!小崽子不錯,身上又是祝融火,又是句芒藥,還有王……”
話沒說完,強公白的嚇人的皮膚突然變成了赤黑色,散發著一股幽冥死氣,變成了一個黑強公。
“嘿嘿嘿,當年的種子發了芽,魃師妹,不錯,不過這種子還得為兄的錘鍊一番!”說罷,黑強公好像換了人。
只見那黑強公祭出三根長髮對著牟食之一陣狂戳亂扎,扎的牟食之全身鮮血直冒。
突然長髮又捲住牟食之,衝著地上一陣摔打,牟食之全身的血液瘋狂的噴出。
就在牟食之流血過多,快要暈死過去的時候,突然頭顱上散發出晶瑩剔透的光芒。
被光芒照射後,黑強公身上赤黑色褪去,幽冥死氣散盡,又恢復了原來的樣貌,變回了原來的白強公。
恢復樣貌後的白強公,看著牟食之,大吼:
好你個姜小鬼,竟然用蠱蟲控制我強公,對我徒孫出手;好你個誇神醫,我就說你在軍獄出入自由,原來你投靠了姜小鬼!不過任憑你們手段厲害,也擋不住我的御獸傳承!嘎嘎嘎。”
說罷,白強公三根長髮又捲住牟食之,控制著牟食之打出各種御獸巫印。
牟食之左手被一根長髮捲成蘭花指樣子,右手被一根長髮捲成一個六字。
“崽子,記住了,這是飛獸印,可御獸飛行!”
牟食之左手被捲成了寶瓶印,右手被卷的彎曲了三指。
“這是盾獸印,可御獸如盾!”
……
“今天就教這些個獸印,獸印,獸訣,要互相配合。喀恐……,這是飛獸訣,要配合飛獸印使用,酷哈……這是盾獸訣……”白強公不厭其煩的教導著!
牟食之強忍著全身的疼痛,努力的學著。
就在這時,強公大吼:
“不對,這是王……”
霎那間,白強公再次變成了黑強公,散發著一股股幽冥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