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零進六章 本性迴歸(1 / 1)
哭頭陀、鄒德遼二人坐在米亞的背上,牟食之將美索的身軀捆縛在自己背上,坐在米亞的頭上,一行人騎著野豬米亞向著閻魔城奔去。
一路上,牟食之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前世好歹是一個針扎四方的無良大獸醫,敢不敢扎人不好說,牛羊馬驢,那是見一個扎一個,最喜歡用大針頭扎。可能齷齪事幹多了的緣故,遭了報應,被送到了荒古,專扎野獸。
想到前世的自己,脾氣暴躁,好勇鬥狠,雖是獸醫,信奉有仇不報非君子,隔夜報仇睡不香的無賴信條,這穿越了,雖說和狗兒融為一體,但也不能怕事縮成卵。
如果當日,牟食之率先出手,宰了那三眼馬王,何來的今日之苦,何來的美索之死。
如果當夜,牟食之宰了那牛阿傍、馬羅剎,也不至於引來馬王爺,更不會發生如此多事。
如今,這個女子,對自己一見鍾情,為了救活自己,不惜用心頭血澆築,只為看自己一眼,這個女子臨死,自己才知道這份感情的存在,不為美索報仇,天誅地滅。
……
牟食之身上的戾氣越來越濃郁,紅血絲幾乎佈滿了整個眼睛,鄒德遼的屁股一挪再挪,都要退到米亞的尾巴上了,米亞後頸的鬃毛也根根豎立,受不了牟食之渾身迸發的戾氣。
鄒德遼一直很奇怪,當日,美索尖叫,摧毀了整個黑城,怎麼一年多了,毗沙國一點動靜都沒有,那馬王爺奉命緝拿美索,也沒了下文。於是開口問了哭頭陀。
哭頭陀思索了一陣,想起那日的猛獁巨象王,看了眼牟食之,直接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事出必有因,弄不好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局!”
掃了一眼鄒德遼和野豬米亞,又看到牟食之滿身的戾氣,突然,哭頭陀唱起了經文:
“南無怛納達拉雅雅,南無阿里雅佳納,薩嘎拉貝勒佳納,尤哈拉佳雅,達他嘎達雅,阿拉哈帝,桑雅桑布達雅,納摩薩嚕哇,達他噶提唄,阿啦哈達唄……”
隨著經文的誦讀,牟食之身上的戾氣逐漸褪去,不過紅色的眼睛,血絲逐漸褪去,慢慢的在向金色轉變,嘴巴里發出:
“唵”、“嘛”、”呢”、“叭”、“哞”、“吽”!
聽到牟食之不自覺的吼出了大明咒,哭頭陀逐漸的放寬了心。
……
那日,天色漸晚,日暮降臨,一行人剛出了黑城區域的範圍,前方出現了一個大邑。大邑周圍種滿了新栽的黑柳樹,柳樹下蓋滿了一個個的牛毛帳篷。
大邑的佈局,佈置和黑城一般無二,完全就是個小一號的黑城翻版。大邑的中央,一杆黑旗迎風招展,上面用甲骨文、楔形文等寫了“黑邑”二字。
看到黑邑後,哭頭陀很是疑惑:
“這黑城,我不敢說犄角旮旯都熟悉,但這城內道路,城外裡邑,我一個伙頭軍頭陀,倒也心中有數,這大邑出現的莫名其妙,佈局和佈置和黑城一模一樣,我們進邑後,還是小心行事。”
誰知,不等哭頭陀說完,牟食之揹著美索,輕輕的拍了拍米亞的背,跟米亞用獸語交流了一番,告訴米亞前方的黑邑大殿裡有馬羅剎。
聽到這話,米亞全身鬃毛樹立,駝著幾人,直奔那黑邑府而去,霎那間,煙塵滾滾,地動山搖。看到這米亞是發了狂,鄒德遼本來想說的話,又吞回了肚中。
來到那邑府門口,米亞停都沒停,直接奔了進去。不到片刻功夫,牟食之大巫針挑了個人頭,直接掛在了那旗杆上。
緊跟著,牟食之一躍而起,在大旗上寫了八個大字“三眼馬王,血債血償!”
誰知就在這時,黑邑大牢方向,撲出一個大鬼妖,那鬼妖,眼如兩盞大燈,一身雪白,脖子細長,足有米許。
“可是巴虎大爺當面,我是去年給你送禮的吊頸二魔,白頸魔,在下等人在此,尋找你一年。還請大爺,於七月初,一定要來閻魔城東的黑山黑水一聚,勿忘!”
說完話,那白頸魔盯著哭頭陀和巴虎背上的美索看了一會兒,突然間直衝雲霄,竟然在天空爆了開來,一時間,整個黑邑幾十道身影接連沖天而起,在空中接連爆開。整個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赤金色,在夜空中很是亮眼,赤金色褪去之後,天空中出現了幾個大字:
“十八泥梨重現,諸殿聚首!”
……
牟食之一行人,繼續上路,奔向閻魔城。一路上,哭頭陀雖然哭喪著臉,眼淚汪汪,不過神色凝重的向幾人講述了所謂的“十八泥梨。”
原來這十八泥梨,竟然是當年毗沙土著組織,據說十八泥梨的首領和閻羅是同袍兄姊,後來被閻羅霸佔了毗沙國後,才帶領十八泥梨潛伏了下來,靜待時機,東山再起。
這些年來,十八泥梨,和毗沙國對著幹之外,遊走在毗沙國內,四處截殺牛阿傍、馬羅剎,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
有人說,十八泥梨,是毗沙土著的十八種殺人手段。有拔舌、剪刀、鐵樹、孽鏡、蒸籠、銅柱、刀山、冰山、油鍋、牛坑、石壓、舂臼、血池、枉死、磔刑、火山、石磨、刀鋸。
除此之外,十八泥梨還專門打劫行商坐賈,掠奪財物,動輒屠村屠城,滅絕人性。曾一夜之間,屠戮了四座黑城,殺光了幾乎所有的行商坐賈。
毗沙國,有一敕兩令,一敕是毗沙國王閻羅敕,可救人,可殺人,俗話說,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兩令,一個是勾魂奪魄令,馬王爺的豎眼令就是勾魂奪魄令的一種,另一個是十八泥梨令。
提到十八泥梨,哭頭陀,咬牙切齒,恨之入骨。鄒德遼見狀,問到:
“佛爺,那十八泥梨著實可恨啊!”
“當然可恨,可恨至極,十八泥梨見到外族人,更是無所不用其極,燒傷搶掠,甚至老弱病殘都不會放過,一律屠殺殆盡。”
“佛爺,我看那十八泥梨對我家主子還算客氣!”
“十八泥梨,對荒古族人,都是如此!對色雷斯人,印加人,還有我身毒人可就沒那麼客氣了,我的四個弟子,都是被十八泥梨所殺,這也是我恨他們的原因,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
一行人坐在野牛背上,說著話,剛轉過一個黑山口。
地底鑽出一隻鬼妖,大呼一聲:
“有外族賊人在此,十八泥梨辦差!”
直接將哭頭陀從野豬身上撲到地上,一時間,整個山口湧出上百隻大鬼妖直撲哭頭陀而去。
看到這群鬼妖下手狠厲,牟食之,揹著美索從野豬頭上跳了下來,雙手拿出大巫針,十指翻飛,對著那群鬼妖衝了上去。
說來也怪,那群鬼妖竟然不閃,不避,不退,更不攻擊牟食之。不過牟食之的攻擊很是犀利,大巫針過處,那群鬼妖的身軀像是被鐵刷子刷過,一道道的傷痕,清晰可見。
不過那群鬼妖被牟食之打的遍體鱗傷,不見絲毫疼痛,反而個個臉上洋溢著馬殺雞的笑容,一副跟打了興奮劑一樣,繼續衝殺著哭頭陀。
此刻的哭頭陀,頭頂大鍋,湯勺翻飛,口中頌著經文,周身上下,時不時的就會飛出“卐”字佛印,一群鬼妖直接被打的四處亂飛。
突然,哭頭陀右腳抬起,左右雙手做出環抱狀,竟然擺出了一個“魁星踢鬥式”,頭上怒目圓睜,眼珠凸出,竟然是“怒目金剛式”。
一時間,哭頭陀身周,鬼妖環繞,愣是近不得身。由於哭頭陀吃生不殺生,哪怕鬼妖也不殺。哭頭陀不殺生,鬼妖又殺不了哭頭陀,這戰都竟陷入了僵局。
牟食之正在打鬥之時,突然遠處,冷不丁的飛來一把槍矟,直奔牟食之後心而來。牟食之身後揹負的是美索,當即一個轉身,大巫針就勢一轉,那槍矟被借力打力,又掉頭飛了回去。
“大膽黃皮小子,竟然殺我馬羅剎一族!”
原來剛才的槍矟被牟食之又打了回去,偏偏一槍扎死了那出手偷襲的一個馬羅剎。
牟食之聽到“馬羅剎”三個字,一瞬間戾氣燃爆了全身,兩隻眼睛半紅半金。
不遠處的山頭上,一棵大柳樹下,不知何時來了一隊馬羅剎,有二十來個。當頭的馬羅剎,正是牟食之初到毗沙國,遇到的牛馬二卒的馬羅剎,也正是後來引來三眼馬王的馬羅剎,這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那個黃皮小子,馬面大人發了勾魂奪魄令,殺殺殺!”那馬羅剎指著牟食之說到。
牟食之此刻內心充滿了仇恨,不由分說,甩出一根大巫針。那馬羅剎躲閃不及,被大巫針穿過胸口,釘在了山口一個大柳樹上。
剩餘的十八個馬羅剎,頓時跳了出來,人手一杆槍矟,竟然擺出了個不丁不八的陣勢來。那陣勢,前四打頭,後五收尾,中間九個馬羅剎擺了個一字長蛇陣。
牟食之記得小葉說過,一字長蛇陣,要揪其首,夾其尾,斬其腰,對著一字長蛇陣的破解之法倒也並不陌生。
牟食之衝著長蛇陣的蛇頭撲了過去,誰料到那蛇頭不躲不閃,對著牟食之的大巫針打了一槍矟。牟食之的大巫針被槍矟打中後,似乎承受了億萬巨力,被彈飛了開來。
思索了一下,牟食之發現這怪陣有蹊蹺,十八個馬羅剎,馬尾相連,力道疊加。牟食之又試探的攻擊了幾次,這大陣的疊加不是單個想加,而是一下子增強了數百倍。大巫針破不了防禦,一時半會兒,怕是打不完。
“阿嚏!”突然一個馬羅剎打了個噴嚏,看到那打噴嚏的馬羅剎,牟食之突然想起前世獸醫時候的“馬鼻疽”,這馬鼻疽是馬類比較流行的一種肺臟潰瘍疾病,輕者呼吸不暢,重者直接死亡。
想到此,牟食之隨手一揮,掩了背上美索的口鼻,飛快的掏出一堆的巫藥灑向天空,大巫針翻飛,眨眼大巫針的針尖上碧綠帶黃,顏色光亮鮮豔。
牟食之再次撲向了那馬羅剎怪陣,打著打著,馬羅剎怪陣的四周,變成一團綠色的雲霧,罩在了馬羅剎大陣的上空。
不到片刻功夫,那群馬羅剎站都站不穩,“阿嚏”、“阿嚏”噴嚏不斷。
牟食之又撲了過去,三兩下收拾了十八個馬羅剎,正要去收拾那隻領頭的仇人,一隻倒地不起的馬羅剎竟然朝著牟食之的後輩再次投擲槍矟。
一霎那,牟食之紅了眼,出手撒出了滿天大巫針,十八個馬羅剎,頓時氣絕身亡。就在牟食之撲向那大柳樹的時候,才發現那領頭的馬羅剎,早已不見了蹤影。
牟食之回過頭來,看到那些偷襲哭頭陀的大巫妖和哭頭陀還在對峙!
牟食之轉眼,看到那群馬羅剎的屍體,摸了下背上的美索,心裡後怕不已,咬了咬牙,既然本性迴歸,那就徹底換個活法。
牟食之用鮮血在地上寫了八個甲骨大字:
“三眼馬王,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