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零進八章 井內犴鹿（1 / 1）
牟食之揹著美索，循著聲音，衝著那口井跳了下去。
“小娃，你來呀！”
井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往下井水的壓力越大。牟食之生怕背上的美索有失，連忙用哭頭陀處借來的大鍋把美索罩了個嚴實。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不知道向下潛入了有多遠，牟食之感覺自己渾身被億萬巨力擠壓，頭痛欲裂，身軀四肢，都被水壓的皮膚皴裂，看到背後的大鍋都有些許變形。
就在承受不住的時候，牟食之腳下一空，突然身體懸空，彷彿身在星空，四下觀望，空中滿天星辰交相輝映。
東方星空，組成了青色的大龍，西方星空，組成了白色大虎，南方星空，組成了紅色的朱雀，北方星空，組成了藍黑色的玄武，正是四神獸。
南方星空中，偏西南方，二十顆青紅色的大星星組成了一隻巨大的駝鹿，星光閃爍，異常耀眼。
那駝鹿高大的身軀，與駱駝相似，四條長腿，像駝腿，肩部高聳，像駝峰。頭大，眼小，臉長，頸短，鼻子肥大，有些下垂，上嘴唇膨大而延長，比下嘴唇長了少許。喉部生有一個肉柱，頷囊生有許多下垂的毛髮。軀體短粗，尾巴細短。
駝鹿的頭上有角，鹿角分叉無數，錐角無數，那鹿角呈扁平的鏟子狀，角面粗糙，從角基向左右兩側各伸出一小段後分出眉枝和主幹，呈水平方向伸展，中間寬闊，很像仙人掌，在前方的三分之一處生出許多尖刺。
星空駝鹿長相異常，周圍散發著點點光亮灑向牟食之和背上的美索，一時間牟食之竟看的痴了。
過了很久，牟食之雙腳落了地，滿天的星空景象消失了，牟食之才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洞裡，洞內漆黑一片，眼不能視物。
牟食之拿出個大巫針，掏出提前準備的油脂，點了一個大火把。
在火把的光亮中，牟食之看到洞壁上，四面畫著四幅的巨畫。
第一幅畫，是一個高大的柳樹，數腰數十人抱，樹身百丈高，和牟家洞西山下的老榆樹倒有幾分相似，不過更像井口的柳樹，甚至連樹枝的開叉，樹幹上一個細小的紋路都沒有絲毫差別，不過相比井口的黑柳樹，這畫中的柳樹是綠色的，還顯得有些年青。
看到這副畫，牟食之不禁想起，難道這井裡的大妖是這大柳樹精？
畫中的綠柳樹，在風中，蕭蕭瑟瑟，不過自帶一股攝人的威風和獨一的氣勢。
觀察了許久，牟食之大駭，那畫是活的，像前世的放映，那畫中的綠柳樹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不斷的變化著，牟食之捋了捋思緒，那居然是一副動畫。
畫中，天地混沌初開，天高地遠，一截黑黝黝的斷木殘屑，落在了一個大井旁，緩緩的生根，慢慢的發芽，經歷了風吹日曬，大漠狂沙，經歷了月落星稀，風吹雨打，最後成長成一棵參天大樹，綠柳樹。
第二幅畫，在綠柳旁，出現了一個紅色駝鹿，那駝鹿與星空中的那星辰組成的青紅駝鹿一般無二，那駝鹿身軀高大，頭大，眼小，臉長，頸短，鼻子肥大，有肉柱，有頷囊，軀體短粗，尾巴細短。頭上有角，鹿角分叉無數，錐角無數。
動畫中的駝鹿每日都在黑柳樹下，戲耍玩鬧。黑柳樹給駝鹿遮風擋雨，駝鹿給黑柳樹唱歌跳舞，久而久之，駝鹿和黑柳樹成了朋友一樣的親密存在。
第三幅畫，是一副大戰，綠柳樹光禿禿的矗立著，只剩下了主幹，沒有了枝幹和葉子，顏色也變成了黑色。井裡堆滿了人、獸、鬼、妖的屍骸，最上面的是駝鹿重傷將死。遠處大戰還在繼續。
右側一方是一個牛頭大妖領軍，那大妖，一顆巨大水牛頭，頭戴骷髏冠，一頭橘黃色的蓬鬆頭髮鬆散的披在肩膀上，闔下爆炸式的黃鬍鬚，很是威猛。
那大妖一身靛藍色的皮膚，不像荒古人種，額頭上長有一枚豎眼，面相忿怒、脖子上掛著一串人頭瓔珞。左手當胸託著一個巨大的頭顱大碗，碗內盛滿了鮮血，右手不停的用用鉞刀攪動著；右腿力伸、左腿微屈，踏在牛頭上，那牛頭上還放著一個人屍做成的巨大坐墊，四周燃燒著能燒盡一切慾望的大火。
牛頭大妖身側，站著一個妖將，那妖將，竟是巨大的猛獁巨象人立而起，正是牟食之的猛獁巨象王。
牛頭大妖身後，站立著一個牛阿傍和一個馬羅剎。
再往後，是一群的黃髮碧眼的異域大將和幾個黑黃肌膚，多手多面的異域佛陀菩薩。
最後面，是猛獁巨象、牛阿傍、馬羅剎、黑黃肌膚人族組成的大軍，有億萬之多。
右側一方，同樣是一個牛頭大妖領軍，那大妖，和左側一方的大妖幾乎一模一樣的裝扮，不過闔下無須，皮膚偏黃，似乎是荒古人種，同樣額頭上長有一枚豎眼，面相偏黑。踏在一堆屍體上，四周燃燒著幽幽冥火。
右側牛頭大妖身後，站著十八個形態各異的將領。將領身後，站滿了荒古人族、獸妖。
那動畫裡，雙方打的昏天暗地，天崩地陷，最終，左側一方的異域大將和黑黃肌膚的佛陀菩薩發威，右側一方終歸不敵。
臨死前，那十八個將領對天跪地寫下血書：“至死追隨毗沙王！誓要懲治域外仇敵，就是到了陰間地府，也要稱王，血戰到底！”
最後，一語成箴，右側族人幾乎全部戰死。不過戰場上所有死去的魂魄，化成一隻只鬼妖，那十八個將領，更是成了鬼妖頭目！右側的鬼妖們，並沒有認輸，由人變鬼後，繼續戰鬥。
雙方再次大戰，直到北方荒古飛來一個幽冥大殿，罩住了右側牛頭大妖統領，又飛回了荒古！十八個化成鬼妖的將領才帶領其餘一眾大鬼妖，紛紛散去，這時的綠柳樹變成了光禿禿的黑柳樹，駝鹿也在保護柳樹的過程中，被異域大將斬殺的重傷將死，生命垂危，被一腳踢到了大井裡。
大戰過後，天空變成了黑色，大地變成了黑色，沙石泥土，花草樹木，全部變成了幽幽的黑色，整個毗沙國成了一個灰黑色格調的世界。
第四幅畫，在井旁，一具將死的駝鹿，將戰爭過後，戰場上的人族、獸妖屍體殘骸全部埋在了黑柳樹下，始終不見柳樹發芽重生，也不見柳樹變綠，最後，駝鹿將自己的鮮血抹遍了黑柳樹的樹幹，一躍而起，將自己的屍首掛在了黑柳樹的樹幹上。
正在在這時，遠處飛來一個句芒妖靈，撲在了柳樹上，那柳樹又開始了生根發芽，不過柳樹依舊是黑色，再也沒有變綠。那駝鹿的屍首沉到了井裡，黑柳樹裡鑽出無數的妖靈和駝鹿的魂魄相互糾纏，飛向空中。
看完這幾幅畫，牟食之久久不語。就在這時，那個模模糊糊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過清晰響亮！
“牟氏小娃，你來了！”
牟食之，四處張望，最後，看到洞壁的四幅畫，變成了四個怪影。
那怪影，長著駝鹿一樣的身軀，脖子以上是個柳樹，柳樹的樹杈和駝鹿的鹿角兩兩融合，樹枝分叉無數，鹿角分叉無數，數枝條無數，錐角無數。
鹿角上，一圈圈的刻畫著柳樹的年輪，每個鹿角年輪裡，都刻畫著一隻駝鹿和一棵柳樹。
那四個怪影，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話：
“精、氣、神、血，命源是精，活力是氣，外在是神，血脈內循，精、氣、神、血，精脫者死，氣脫者死，失神者死，血虧同樣是死。精源，需要固本培元，你這方法用的沒錯；氣源，逐步養氣滋補；血脈，你與之相連心血溫養，加上我送你的句芒妖靈，養氣補血，假以時日，可恢復如初！至於那神源，幸好三魂七魄未散，尚未離體，你可以去尋那十八泥梨大王，取十八縷幽冥魂絲，我自有辦法，為她重續魂魄，不過事後，你需要答應我個條件，可否？”
“前輩身為妖族大能，如能救活美索，哪怕讓我去死，我也不皺一下眉頭，不知前輩為何選中我？”
“生前那一刻，死後都是隕，取我血肉，融你樹魂。如今再相逢，你中一個我，我中一個你，永不再離分！”
那駝鹿眼睛迷離的望著地面上的黑柳樹，黑柳樹的樹枝迎風招展，分外歡喜！
想到那柳樹和駝鹿的事，牟食之又想到自己跟美索的事，這是何其的相似，何等的相像，原來緣由在此。
霎那間，牟食之背上的美索飄了起來，融入了畫中，牟食之自己也一瞬間飛出了井口，耳旁傳來：
“時不待我，莫要再負了這一生！”
……
回到井口，牟食之，對著黑柳樹和大井，做了個揖。返回帳篷後，和哭頭陀、鄒德遼、米亞粗略的交代了一下。
次日，幾人匆匆又踏上了閻魔城的路。
“巴虎小兄，既然我們要快速趕往閻魔城，夜晚，你們主僕二人和米亞走夜路，我則進入佛塔，白天，則你們主僕兩人進入佛塔，我和米亞趕路，不知此法可行？”
牟食之還沒回話，鄒德遼搶先問到：
“佛爺，這是為何？”
“鬼妖針對我等外族，不針對你們主僕，相反，牛馬二族針對你們主僕，不針對我等外族。夜裡，鬼妖當道，適合你們主僕二人趕路，白天，沒了鬼妖干擾，適合我趕路。”
“佛爺，智慧無雙，佩服，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