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零枯二章 喝洗腳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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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鐵樹大王冰冷的眼睛盯著牟食之,牟食之被盯得全身發毛。

“巴虎小兄此來,一是為美索報仇,二是為美索求幽冥魂絲,不知道你們一行人中,可有些什麼人?”

“大王是懷疑,我們一行人洩露了行蹤?”

鐵樹大王冷冷的說到:

“不錯!黑山黑水有我十八泥梨和火猴水猿的大陣籠罩,十八泥梨居住其中,萬萬不會洩露行蹤,此地被閻魔城團團圍住,多數是獸妖和異域所做。不過黑山黑水只破了外層第一層,一時半會兒閻魔城還打不進來,我等要先除了細作,再做佈置,否則怕是會功虧一簣!”

油鍋大王是個火爆脾氣,一聽頓時怒由心生:

“幾位稍後,我這就去宰了那個身毒頭陀和那色雷斯豬妖!”

牟食之連忙阻止,說到:

“諸位大王,且聽我說,哭頭陀和米亞,不像是洩露黑山黑水的人,那哭頭陀,雖說是身毒頭陀,但從黑山城相遇,一路上在黑城,護我身軀,過黑邑走柳城,與我有佛寶之緣,佛門講究不得妄言,不像是個陰險狡詐之人。那米亞,雖說是色雷斯大妖,但與美索自小相伴,一路上不曾胡亂傷人殺人,此次和我一起是為了給美索報仇,取藥!”

鐵樹大王思索了片刻,大手一揮,眼前出現了一個光幕,散發著幽幽冥氣:

那是側殿,側殿內三人一獸。

一個猥瑣老頭,身穿一身黑獸皮,腳踏一雙蓍草鞋,渾身皮膚黑一塊,紅一塊的。那老頭坐在左側的椅子上,左腳搭在椅子邊上,猥瑣的對著中間椅子上的頭陀說著話,一副諂媚嘴臉,眼角時不時的偷瞄右側的白衣女子。

一個哭頭陀,面相愁苦,滿眼淚水的坐在中間的椅子上。那頭陀頭頂光亮,沒有毛髮,兩鬢垂下的兩條粗大異常的辮子,一條不知道穿了多久的黃色的麻布斜披在肩上。左手拿著大鍋,右手在大鍋的鍋底上不斷的磨砂著,嘴裡時不時的在唉聲嘆氣。那大鍋上坑坑窪窪的,正是牟食之當日在柳城大井被井水壓力破損了。

一個白衣女子,頭戴一朵百花,全身白麻衣,這是在為老人和孩子守孝。那女子縮在角落裡,很是害怕,不停的抽咽著,不知道是害怕這泥梨,還是在為死去的老人和孩子傷心。

地上,一頭迷你的野豬,晃動著四肢蹄腳,一會兒跳上右邊的椅子,一會兒又趴在地上,時不時的蹭蹭鄒德遼的褲腿,時不時又拱一拱哭頭陀的大腳丫子,不過那野豬並沒有去理會那女子。那野豬整體毛色呈深褐色,渾身覆蓋著剛毛,腹部有一層柔軟的細毛,背上披有剛硬而稀疏的針毛,毛粗而稀。

牟食之指著那老頭,說到:

“此人是我族兄,叫鄒德遼,我等二人奉命來這毗沙,為我人族打探黑蠱一事。如今,知道了這黑蠱是那色雷斯主神主使,旨在驅使荒古大陸幽門閻羅,壞我荒古百族根基,此事事關重大。事了後,我與族兄定然會回報我荒古大能,肯定不會讓那色雷斯得逞!我族兄鄒德遼,雖說為人猥瑣,但大義面前,他還是不容置疑的。”

鐵樹大王聽到牟食之如此說,當即點頭:

“這鄒德遼身為我荒古族人,按理不會是細作奸人。我荒古大陸,洩露行蹤是要生不得入家門,死不得埋祖墳的,這道理誰都清楚。”

接著牟食之指了指哭頭陀,說到:

“此人是個身毒頭陀,在黑城遭遇大土妖襲擊,驅趕了大土妖后,酷愛吃食,與我二人一路同行。先是我重傷將死之際,他和鄒德遼護衛了我一年有餘,後又在黑邑,柳城,鎮城,多次大戰,是個吃生不殺生,敬佛又禮佛的頭陀,不像細作!”

鐵樹大王聽到牟食之的話,又說到:

“身毒頭陀狡詐**,不過這吃生不殺生的、敬佛又禮佛的頭陀不多見,我等十八泥梨雖然不喜歡異域人族,但也照實直說!”

牟食之指了指地上的野豬,說到:

“這是美索的野豬,自幼跟美索長大,是個色雷斯大妖。跟美索性命相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如果說它能傳訊做細作,我反倒是第一個不信,自美索受傷後,它每天就紅著眼睛,想著為美索報仇雪恨。”

鐵樹大王思索了一下,說到:

“這大豬妖,我倒是相信它不會是細作,但我怕它被色雷斯的主神們利用,在它身上施加了手段,這就不好說了,等下我安排去查探一下,還望小兄見諒!”

牟食之最後指了指,那個白衣女子說到:

“那是藍心玫,是個可憐人,原來跟隨姆公、孩童從閻魔城,一路逃亡到了鎮城,被我所救。後來知曉我要來找這黑山黑水,為了報答恩情,匆匆葬了姆公和孩童,頭前領路來了這黑山黑水。”

鐵樹大王說到:

“這個藍心玫,也是個可憐人,既然他姆公能被黑山黑水認可,相比也是毗沙族人,不過這妖氣濃烈了點,想必是家人被殺,沾染了那馬羅剎兇厲之氣,還是探查一番。”

就在鐵樹大王和說話的時候,突然,米亞身上,一股青煙冒出,鐵樹大王臉色大變:

“第二層幻境,第三層幻境被破了!”

說罷,鐵樹大王伸手一抓,米亞被抓到了手裡,直接丟向了血池,丟給了血池大王。米亞四蹄掙扎,吱吱亂叫,始終掙不脫大王的大手。

牟食之見狀,立即說道:

“米亞不要動,不要叫!”

米亞才停止了掙扎,兩隻小眼睛淚汪汪的看著牟食之,被魚池大王化成的血人不斷的在血池裡一上一下的浸泡著。

突然一個血泡從血池中吐出,飛到了鐵樹大王的手中,米亞也被丟到了地上。鐵樹大王針葉一劃,劃破了血泡,從裡面拿出一個紐扣大小的玉片。

正在鐵樹大王仔細端詳那玉片的時候,銅柱大王指著那巨大的光幕說到:

“眾位大兄,你們看!”

牟食之和一眾大王看向那光幕,才看到哭頭陀的大鍋上,鄒德遼的蓍草鞋上,藍心玫的髮髻裡冒出三股青煙!”

“不好,又破了幾層環境!”

鐵樹、銅柱、油鍋、石壓、血池、火山六大王齊齊出手,哭頭陀、鄒德遼、藍心玫三人一下子被拘到了大殿內。

“啊,這……”

鄒德遼猥瑣的剛要開口說話,吐出了幾個字,看到牟食之紅著眼睛兇狠的盯著自己,鄒德遼趕緊閉嘴,藍心玫看了眼四周繼續痛哭。

……

片刻功夫後,哭頭陀,鄒德遼,牟食之和六位大王對視了一眼,緊緊的盯著藍心玫。

鐵樹大王,做了個請的姿勢,牟食之率先說道:

“藍心玫,到了現在,你還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吧,這六位是十八泥梨的六大王,你已經跑不脫了?”

鄒德遼也猥瑣的說了句:

“小老兒我雖然學藝不精,人又猥瑣,不過你身上的處子香味,我還是分辨的出來,路上我也問過,你說孩童是你和他姆爸親生的,還好小老兒我是個大覡醫。”

鐵樹大王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女子,說了句:

“這女子不凡,剛才光幕中看不真切,這番一看還真是不簡單。幸虧你們沒動手,否則你們四個還真未必是他的對手,她的目的應該不是你們,而是黑山黑水!”

哭頭陀愁眉苦臉的說到:

“她魂魄不穩,起初我以為是她心神不寧,受了驚嚇和傷心過度所致!”

銅柱大王接著說道:

“她不是魂魄不穩,她是被換了魂魄,只是個女子軀殼,裡面是個大妖魂,不是鬼魂附體,也不是轉世重生,更不是投胎轉世。投胎轉世的魂魄不穩,是幼胎髮育不全導致,轉世重生的魂魄不穩,是魂體衝突所導致的,鬼魂附體的魂魄不穩,是雙魂奪位所導致的!”

油鍋大王看了一會又說到:

“三魂附體,胎光、爽靈、幽精!七魄歸位,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可是這藍心玫,剛進來的的時候,身上還有六魄,如今一魄都沒了,三魂七魄離體,這是何道理?”

石壓大王甕聲甕氣的說了句:

“我們正好六個泥梨大王,她的六魄會不會跑到我們身上來,我剛才身上的石頭重了一絲絲!我的看家本領就是重量、力道,這細微變化瞞不過我的,我身上多出了個印子,你們來看看!”

說著話,石壓大王的紙片身體又鼓了起來,像個氣球轉動了起來,身上的石頭也跟著轉了半圈停了下來。只見那石頭上果然多了個小印子,一個小小的黑點,像是一團小黑霧。

血池大王突然浮出了血池,眾人這時才發現,那巨大的血泡上也多出了一個黑色的印子。

突然血池血水湧動,化作滿天血霧,在血霧中,有十個光點,三青七綠!牟食之、鄒德遼、米亞身上各有一個青色光點,哭頭陀和泥梨六王身上各有一個綠色光點。

火山大王撒出一片灰燼,口裡唸唸有詞。

“天地光開,玄黃印記,三魂顯形,七魄化影!……”

眾人眼前的血霧裡又是一變。牟食之身上的青色光點化成一個小胎記,鄒德遼身上的青色光點化成一道靈印,米亞身上的青色光點化成一個精印。哭頭陀和泥梨六王身上的綠色光點化成了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七魄印記。

就在這時,那哭泣的藍心玫,突然大笑到:

“等的就是你火山,哈哈哈,泥梨六王不過如此,還不是要喝老孃的洗腳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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