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姆祖之殤(1 / 1)
牟食之、斟兵雲聽到祝融使團出了大事,臉色大變,不等那三苗族人說完,二人急匆匆的衝可出去,直奔祝融邑館而去。
剛到祝融邑館,就見到邑館門口樹立了一杆白幡,白幡上寫著一個血紅色的大字“奠”,整個邑館被大巫陣遮住,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兩人心裡咯噔一下,快步上前,通報了身份,進了邑館院落後,才看到:
原來的房屋推倒了一大片,擺出了一個巨大的靈堂!靈堂前樹立了一杆百丈高的巨大白幡,白幡上最上面寫了兩個名字:己巫雲、牟巫花,兩個名字下面,又寫著己乘與、曹無憂、雲天啟、姜文虎四個名字,再往下密密麻麻的寫了上百個名字,都是這次使團的隨從族人。
白幡下,上百個祭碑。族人們正在繞著祭碑行祭,哭聲一片。
牟食之看到牟巫花時,腦子裡“嗡”的一聲,臉色慘白,斟兵雲一把扶住牟食之,繞著祭碑開始了行祭。
“己巫雲,祝融九族,己氏大姆祖,二竭三衰境界,生於上古萬族時代,妖獸大戰時,換血仁無路之人,隕於荒古巫妖世代,於祝融九族己氏一脈,有大功!”
“牟巫花,祝融九族,牟食大姆祖,二竭三衰境界,生於上古萬族世代,妖獸大戰時,換血龍伯國巨人,隕於荒古巫妖世代,於祝融九族牟氏一脈,有大功!”
“雲天啟,祝融雲族人氏,出使百族聚首,遇共工大妖伏擊,戰死!”
“己乘與,祝融己族不周山人氏,出使百族聚首,遇百越大妖伏擊,戰死!”
“曹無憂,祝融曹族不周山人氏,出使百族聚首,遇百越大妖伏擊,戰死!”
“姜文虎,祝融姜族人氏,出使百族聚首,遇共工氏大妖伏擊,戰死!”
……
看到白幡上“牟巫花”這三個字,牟食之,滿腦子裡都是牟氏大姆祖的音容笑貌。
大姆祖是個為了後輩嘔心瀝血的人。還記得當初,第一次拜大姆祖,大姆祖為自己年幼無知付出了二十三滴心頭血,沒有二十三年,如何恢復得了。
“我說前日,巫祖怎麼找我要了二十三滴心頭血,原來是你個小崽子收了離火的二十三個大妖,好!”
……
大姆祖是個要強而不好強的人。還記得大姆祖彈著自己的小弟弟,恨不能收自己為弟子的一幕,早知如此,當初為何不能圓了大姆祖的心願。
“好一個崽子,竟然被羋老八收了弟子,虧大發了,嘖嘖嘖,還有夸父血,竟然還在返祖。”
……
“你個崽子,你是個巫獸,你是個巫獸,你是個巫獸。”
……
“明天用巫獸,去給我打十場!”
……
大姆祖是個護犢子都出了名的人。還記得戰關前,大姆祖曾說過:
“嘖嘖嘖,不錯不錯!孩兒們,去吧,第三關,戰關,要開始了,盡情的打,打壞了什麼,打死了人,有大姆祖給你們撐著!”
……
大姆祖同樣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還記得當初牟來豹姆叔的屍裹被送回,大姆祖曾經說過:
“巫和覡,生於民,服與民,死於民!”
……
大姆祖也是個會開心會高興的人,記得那日自己巫選,被徵召入了祝融大營,大姆祖還給自己安排了伏羲師巫車。
“嘖嘖嘖,小崽子,不錯,來啊,香兒,安排人備伏羲師巫車,將你姆弟送入大營。”
……
大姆祖更是一個恨鐵不成鋼的人,更是個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的人,記得那日忠孝勇恭四個族老對自己的處罰,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那你可知道,牟氏巫獸靠的是什麼立身,立人,立家,立族?”
……
“好,立身,立人,立家,立族,你身犯四條,不忠於部族,不孝於家族,不勇於人前,不知廉恥之徒,去跪了牟氏祖先吧。”
……
“你食香姆姊給我傳了音,事情我已知,天意如此,我牟老九欠羋老八一個天大的人情,過了就好!去祝融大營接回司禮官職務,這些時日,要好生招呼三苗使團,不可再出紕漏,今日你明白了忠孝勇恭,來日莫再肆意妄為,否則天涯海角我也族規處置你!”
……
大姆祖也是個心細如髮細緻入微的人,還記得九黎使團到訪,大姆祖對自己的交代,那也是這一生,大姆祖對自己的最後一句話。
“九黎眾人,不像外表那麼簡單,那些司禮司儀不比姆師、大姆祖弱,切記小心應對!”
……
牟食之看了看自己的麒麟臂,摸了摸自己的雙腿,這裡面都是大姆祖的心血,麒麟臂裡的二十三個大巫妖,是大姆祖的二十三滴心頭血換來的,閃電腿裡的人形雷是大姆祖從祝融巫祖哪裡換來的,風毒腿裡的五色大毒也是大姆祖從曹族換回來的。
可以說,沒有昨日的大姆祖,就沒有今日的牟食之。牟食之再次想到那二十三滴心頭血,如果不是當時姆祖付出了二十三滴心頭血,說不定今日就能過了這一劫。
想著想著,牟食之渾身的戾氣越來越濃,血殺氣息越來越重,牟食之半金色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色的血絲,瞳孔在越變越小。
牟食之的眼睛裡,紅血絲每多一絲,身上的戾氣就濃一分,周圍的氣溫就冷一點,四周的戾氣就多一重。
周圍行祭的族人,察覺到氣溫驟降,逐步變冷。周圍的戾氣越來越濃,血腥氣撲鼻而來,不自覺的離開了牟食之,斟兵雲察覺到牟食之狀況不對,奈何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空中一團幽幽的火焰飛來,罩住了牟食之。瞬間功夫,牟氏身上戾氣更濃,眼睛裡的紅血絲幾乎佈滿了整個眼睛。
“那是牟食之,是他,就是他,是他害了我們牟氏大姆祖和己氏大姆祖!”一個牟氏姆叔突然指著牟食之說到。
突然,那姆叔紅著眼睛,咬牙切齒的衝著牟食之撲了過來,沒想到,那團幽幽火焰倒卷,沾到那姆叔身上,轉眼間,那牟氏姆叔就被燒成了一團灰灰。
一個斟氏姆嬸,怒氣衝衝的站了出來,指著牟食之說到:
“好你個牟食之,叛族作亂,你還敢殺人滅口,當初不僅牟來三看到了,我也看到了,還有我等眾人都看到了,有本事你把我們全殺了滅口。當初在路上,我們都看到你帶著夜老相柳兩個大妖,先是引走牟氏大姆祖,害了牟氏大姆祖後,你又趁著斟氏大姆祖不在,然後帶著那夜老相柳,又來害了己氏大姆祖。你敢做,怎麼不敢承認,還……”
不等那姆嬸說完話,牟食之身上的幽幽火焰,直射那族人,轉眼間,那姆嬸又被燒成了一團灰灰。
“牟食之,你太膽大妄為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殺人滅口,還有我,我也看到了!那……”一個己族的老者,站了出來。
牟食之身上的幽幽火焰,再次射出,把那個己氏姆公燒成了灰灰。
“還有我!”
“還有我!”
“還有我們!”
……
霎那間,整個邑館的牟氏族人,都站了出來,對著牟食之吼道,牟食之身上的幽幽火焰分成千萬朵,撲向了邑館的眾人。
“放肆!”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空中一個巨大的巫掌,拍了下來。邑館的眾人無恙,牟食之除了頭顱,整個身軀四肢被拍成一張肉餅,幽幽火焰,也被拍的不見了蹤影。
空中站著一人,那是個高約一丈左右的大巫。那大巫,身材苗條,頭戴白麻斗笠,一身寬大的白麻衣,臉上罩著一層白紗。左手一條青蛇,右手一條黃蛇,腰上一個九足小“鼎”。
“拜見,斟氏大姆祖,請大姆祖為我們做主,殺了這個叛族之徒!”眾人跪倒在地。
“此事事關重大,祝融巫祖正在參加百族聚首,等到聚首事了,自會處理,來人吶,把牟食之押入地牢,由地牢長老親自看管!”
“得令!”
這時的牟食之,才悠悠醒來,不過看到自己全身骨頭盡碎,動彈不得,不過族人的話倒是聽得一清二楚,想要分辨,卻有無法開口。
幾個族人鄙視的看著四肢身軀成了一攤肉餅,還剩下一口氣的牟食之,找來兩根攪屎棍,合力把牟食之抬進了地牢。這時斟兵雲隨著斟氏大長老,一同離去。
……
此時,古越城外的一條河道上,一艘小船上,坐著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那人輕輕的划著小船。嘴裡嘀咕著:
“我管你是巴虎,還是牟食之,能讓老孃馬羅剎吃癟,老孃就讓你喝一輩子的洗腳水,區區三四個鬼魂附體,就把你們玩的團團轉,哈哈哈,這下有的玩了!”
……
此時,地牢裡的牟食之,血肉在逐漸的恢復。就在牟食之四肢快要恢復完好的時候,一個大掌拍下,牟食之再次變成了一張肉餅,只剩下光禿禿的頭顱能動。
不遠處,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的老者,四處走動,正在抓蚊子,正是那地牢長老,那長老時不時的嘀咕著:
“不要動,就是不要動,不要以為你個小蚊子能逃的出老頭子的手心,再亂動,老頭子脾氣暴躁,一不小心拍死了你,可就不好嘍!”
牟食之仔細看了會兒那地牢長老,覺得這長老和當初不周山那紅頭髮紅鬍子的老頭有幾分相似,不過那個紅頭髮紅鬍子的老頭喜歡唱歌,這個老頭貌似更熱衷於抓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