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東夷之行（1 / 1）
等到牟食之醒來，看到自己和牟巫獸老祖一同坐在一個巨大也熊妖頭頂上。
那熊妖身高百餘丈，熊頭像犬頭，四肢是短粗肥厚，四肢上有五個腳趾，每個腳趾前端有鋒利的爪子，巨大的熊掌，堅實有力。那熊妖，全身覆蓋著黑色的熊毛，下頦有一塊白色。胸部有“V”形白斑，像極了前世某國的什麼隊長，這竟然是頭棕熊大妖。
醒來後的牟食之，看到面前這個面紅耳赤，堅實有力的壯漢，直接就認出了這是老祖牟巫獸，看到牟巫獸當面，牟食之思緒萬千。
最想知道的牟家洞姆祖一行人的蹤跡總算可以問個明白了，於是牟食之強忍著周身的疼痛，掙扎了起來：
“黎山邑牟家洞人氏，牟食之，拜見老祖！”
牟巫獸頭也沒回，冷漠的說了句：
“起來吧！”
牟食之感覺的出來，老祖語氣的冷漠，和內心對自己的不喜，想到因為自己，牟氏大姆祖被人偷襲致死，因為自己，祝融邑館被毀，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突然，老祖牟巫獸沉聲說到：
“你身為牟氏後裔，卻優柔寡斷，心慈手軟，敵我不分，恩怨不明，如今，你大姆祖慘死，祝融邑館被毀。你呢，你做了什麼，你想做什麼，你能做什麼？”
牟食之，想了想，因為自己，美索差點殞命，因為自己，牟氏大姆祖慘死，因為自己，祝融邑館被毀，因為自己，多少族人慘死在大妖手中。自己好歹是兩世為人，如今怎麼成了這般模樣？
就在這時，牟巫獸的聲音再次響起：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我牟巫獸，牟巫花的後人，那都是牟氏戰獸的後代。還好，你沒有葬了本心，還沒有忘了根本。你還知道傳訊巫祖大人，將毗沙之事，探的個清清楚楚，對我荒古大陸也算有所作為，這次應龍府一行，你自己給你姆祖解釋去吧！”
牟食之聽到老祖牟巫獸說，這是要前往應龍府，不由得開心了起來。沒想到，這時，牟巫獸卻有嘀咕著自言自語：
“想我，牟巫獸、牟巫花二兄妹，當年追隨兵帥大人，南征北戰，東征西討，一路斬殺了多少大妖，斬殺了多少兇獸，才為我牟氏一脈開創了現在的局面！巫和覡，生於民，務與民，死於民，今日我護你，來日你護民。這句話不是空口白話，這是我們的責任，更是我們的擔當。我們是牟氏戰獸，什麼是戰，什麼是獸，為誰而戰？”
牟食之聽著聽著，陷入了沉思。
在巨人鼎裡，曾聽防風大姆祖，說到過當年的戰事，也曾聽夸父大長老，說到過老祖牟巫獸的威猛。想想如今，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做為覡醫，救死扶傷，醫者父母心。沒有錯，不過在這亂世，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族人的殘忍，往事歷歷在目，牟食之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
“巫和覡，生於民，務與民，死於民，今日我護你，來日你護民。”
牟家洞時，姆祖說過這句話，姆祖用自己的性命，來吸引窫窳巴蛇的注意，為族人爭取奔赴黎山的時間，為族人爭取活下去的希望。
不周山時，牟氏大姆祖同樣說過這句話，那是看到百越前線戰死的族人抬棺不周山，激勵和勉勵族人，安慰族人的悲痛。
在三苗時，小葉也說過這句話，如今，老祖牟巫獸再次說到這句話，牟食之聽得出老祖話語裡沉重的語氣，和對自己的期望。
看了眼老祖牟巫獸，牟食之咬了咬牙說到：
“老祖，我願做牟氏戰獸，為我牟氏一族而戰，為我祝融九族而戰，為我荒古人族而戰！”
牟巫獸回頭看了眼牟食之，輕輕的說到：
“這次前往東夷，學好本領，早點殺了那馬羅剎，你大姆祖，就是著了那馬羅剎的算計，死在了太古兇獸和滄海海獸的聯手之下！”
聽到“馬羅剎”三個字，牟食之一瞬間，整個人全身噴發出一股兇厲之氣，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股陰寒的戾氣，隨著時間的推移，牟食之渾身的戾氣越來越重，血殺之氣也越來越濃郁。牟食之半金色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色的血絲，兩個瞳孔被戾氣和血絲取代，黑瞳越變越小。
那半金半血的眼睛裡，紅血絲多一絲，戾氣就濃一分，周圍的氣溫就降一分，四周的凶煞就多一分。
老祖牟巫獸，察覺到氣溫驟降，逐步變冷。周圍的戾氣越來越濃，血腥氣撲鼻而來。回過頭來，終於看到情況不對的牟食之。
瞬間功夫，牟氏身上戾氣更濃，眼睛裡的紅血絲幾乎佈滿了整個眼睛，老祖牟巫獸，出手衝著牟食之的身上打去，嘴巴里不停的嘀咕著：
“我道是怎麼個情況，原來一直是這絲王犼血在作怪，這個崽子怎麼會招惹上這種玩意，還是王犼九彩血！這下不好辦了，不好辦了，不過處理的好，未必不是這崽子的福分！”
牟巫獸一邊自言自語，不過手上絲毫沒有停下來，對著牟食之的四肢就是一陣瘋狂的拍打，拍的牟食之是鮮血狂吐，不過牟食之的臉色逐漸好轉，戾氣逐漸褪去，隨著兇厲之氣的消散，牟食之的眼睛恢復了常態。
不過這時的牟巫獸，卻陷入了思索之中，神獸王犼，那是四宮四神之一，就連姆師強良和祝融巫祖見了都要稱呼一聲師叔的大能，那是和伏羲宮伏羲和媧皇宮女媧一個時代的大能。
這王犼，如此一個大能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崽子，神獸王犼，至今未留下傳承。族人們都以為，王犼不屑一顧，不屑於留下傳承。
殊不知真相遠不是這麼簡單，主要是神獸王犼血脈霸道無邊，一般人得了王犼的絲毫傳承，就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沒了理智的殭屍。
據說，神獸王犼早在遠古時代，就遠走他鄉，去了異域，尋找傳承之人，不過這崽子身上的王犼九彩血又是怎麼回事？這王犼九彩血可是神獸王犼心頭血一樣的存在。
牟巫獸百思不得其解，正巧這時，遠方出現了一個村落。
牟巫獸，看了眼還在昏迷的牟食之，臉上戾氣逐漸褪去，眼睛又恢復了半金色，對著牟食之輕輕一彈。
醒來後的牟食之，看到老祖牟巫獸正在望著自己，連忙說到：
“老祖，那馬羅剎，害了美索，害了大姆祖，害了祝融邑館的眾多族人，我一定親手宰了他，用他的頭顱，祭奠大姆祖在天之靈，用他的血肉，告慰死去的祝融族人！”
牟巫獸卻沒有理會牟食之，致使看著前方的村落說了八個字：
“多看，多聽，少說，少管！”
……
不久後，那熊妖拖著牟巫獸、牟食之進了小村落。
那村落口上，一個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寫著“雞犬寨”三個甲骨大字。
這村落裡，一棵棵的大樹上搭建著巨大的雞舍，那一個個的雞舍，修煉的很精心也很精美，有頂有牆還有窗，有雞蛋架、睡臥架、打鳴架，有雞糞槽、水槽、糧秣槽，這雞舍可以說不像是雞住的窩，倒像是供養祖宗的窩。
一座座的石頭下搭建著巨大的犬舍，那犬舍，同樣修建的很是奢華，人字形的舍頂，三窗一門，窗戶上還有一層石塊鋪設的風雨板，豎起可以擋雨，放下可以防風，每一個犬舍旁，還有一個樹樁，是犬練習“黃狗撒尿”絕技的地方，這犬舍同樣不像犬舍，最起碼比遠處一座座破落的房屋舒適了很多。
遠處，一座座破落的房屋，不時的走出一些衣著襤褸，衣不蔽體的族人，在賣力的勞作，有的在清理雞糞狗屎，有的在製作精美的糧秣，有的在辛苦的耕種，有的在……
那族人，好像是這群雞犬大妖的奴隸？這就是大妖統領的東夷麼？
這時的牟食之，才看到遠處，走來兩隻大妖，一雞一犬。
那雞妖，高約一丈，身上一對大紅色的翅膀，頭上一個巨大的雞冠，鮮豔欲滴，跺著四方步，嘴裡發出“咯”、“咯”、“咯”的聲音，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衝著牟巫獸走了過來。
那犬妖，高約丈五，尖尖的下巴，直立的雙耳，一條蓬鬆而捲曲的尾巴搖來搖去。犬妖的額部和頭頂成黑白色，全身一身黃毛，體型勻稱，四肢修長，一看就是個擅長奔跑的大妖，此時，那犬妖一臉憨厚的看著牟巫獸。
“咯咯咯，我以為是誰來了，原來是小巫獸，怎麼百族聚首完了麼，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誰知道，那雞妖還沒說完，就被犬妖打斷了！
“汪汪汪，大紅袍，在巫獸大人面前，不要囂張跋扈，否則看我不弄死你！巫獸大人，還請勿怪，這大紅袍，沒有壞心！”
牟巫獸看著這雞犬二妖，笑了笑，說到：
“無妨無妨，雞祖，犬祖都是老熟人了，不過，雞祖，禮物沒有，麻煩倒是有一個！”
說罷，老祖牟巫獸對著牟食之招了招手：
“過來，食之，這兩位是雞祖，犬祖，還不上前拜見，接下來你的修行就從這裡開始！”
牟食之，抬頭看了眼，那囂張跋扈的雞祖和憨厚老實的犬祖，連忙快步上前：
“牟食之，拜見雞祖，犬祖二位大人！”
“咯咯咯！”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