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才是專業人士(1 / 1)
“兒子,趕緊向吳領導陪不是啊,你說你啥都不懂,在這胡說什麼,等會兒就騎著你媽的車子回家看書去。”
林永強一臉責怪的看著林青說道,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向穩重懂事的老大,今天怎麼這麼胡鬧。
林青看著一旁的父母,一臉平靜的說道:“我不道歉,是他推的我,反倒自己沒站穩摔倒了。再說了,我說不能種是有原因的,可沒有胡說。”
這時的吳學成早就爬起來了,他聽到林青這麼說,他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推一個半大孩子,反而把自己帶摔倒了,傳出去能讓人笑話死。
看看,保安們的嘲笑還算含蓄,這些村民們就放肆多了,一個個露出紅口黃牙,看著就讓人生氣。
吳學成氣極反笑道:“好好好,你還有理了還。你給我說說這個地為什麼不能種,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那對不起,你只能是哪來哪回,別在這搗亂了。”
“要是耽誤了種植,你一家人都賠不起。”
保安們聽到吳學成的話,一個個都樂的在一旁看熱鬧,本來他們還以為是個多大的事,來到一看不過是個半大學生娃,根本就不當回事。
吳學成雖然給了林青辯解的機會,可他心裡根本不相信林青能說出什麼東西,一個一看就還沒高中畢業的學生娃,連這些藥材都認不全,剛才那句話不過是譁眾取寵,信口開河罷了。
自己可是正宗的中藥種植專業的研究生,是跟著導師胡煒來這裡開展實地學習研究的,這塊地不久前導師剛檢視過情況,他都沒說什麼,難道堂堂的雲城醫科大學的研究生導師還能出錯?
再說了,吳學成可是看過了這塊地的種植記錄,這裡去年可就是這樣種的,根本就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被這麼多人圍觀著,林青也沒有怯場,自從他身患惡性腦瘤又得到太乙珠,這番經歷下來已經讓他的心境猶如脫胎換骨一般,比以前更是榮辱不驚。
吳學成的話非但沒有嚇住他,反倒是激起他心中的傲氣。
也罷,就讓你見識見識誰才是專業人士!
林青抓了一把泥土,從中撿出幾縷苦桑草的白色根鬚道:“這是苦桑草的根鬚,原本苦桑草與黑龍鬚藥性相合,都屬涼性中藥,味苦,若是在剛採摘完苦桑草後就種下黑龍鬚,那問題還不大。”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吳學成。
吳學成明顯的愣了一下,他怎麼也不想到,林青這個半大小子,竟然能說出這兩種草藥的名稱和習性。
不過他看了看站在林青身旁的陶正紅和林永強,頓時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一定是這兩個人說出去的。
以前他們幾個師兄弟在這裡聊天的時候可是說起過這些的,沒準就是那個時候被這兩個人記住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
他也不想想,這些幫工的村民最多不過小學畢業,又都上了年紀,誰閒的沒事幹還記這些藥材的名稱和習性。
陶正紅和林永強原本焦急的眼神現在已經變成了震驚和疑惑,他們本來還以為老大會啥都說不出。
可沒想到老大這麼爭氣,一張嘴就把他們眼裡天天吆五喝六的技術員都給說愣了,但他們想破頭皮也沒想明白,兒子是在哪學到的這些東西。
林青看著父母疑惑的眼神,不由心裡告了一聲罪,但是既然機會已經創造出來了,就不能半途而廢,他也不管別人心裡怎麼想的便繼續說起來。
“可惜,看這瓤須的樣子,一定是暴曬了不下半個多月,這些苦桑草的根鬚已經由苦變甘,性狀完全變了。”
“若是現在種下黑龍鬚,恐怕會藥性相剋,很難長成,就算勉強存活也藥效也差了很多。而且這個沙瓤地也不夠陰涼潮溼,也會影響種植效果。”
吳學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林青,他不由回想起林青之前拿起根鬚在嘴裡品嚐的場景,心裡半信半疑。
難道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
可這,這些導師根本沒提過啊。
想想就蛋疼,誰他嗎閒的沒事幹,把苦桑草的莖葉都採摘走了,還去把剩下的星星點點的根鬚暴曬個十天半月,然後放到嘴裡嚐嚐是苦還是甜?
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去看看電影刷刷小影片呢?
一旁的幫工們早就開始議論紛紛起來。這塊地就是他們平整的,他們最清楚。
確實這塊地早在半個多月前都平整好了,不知為什麼黑龍鬚的幼苗遲遲不到,這段時間天氣又一直晴朗,讓這塊地白白的曬了那麼多天。
沒想到這個學生娃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還真是厲害,說的頭頭是道,一點都沒有說錯。
他們很多人對著林青和吳學成指指點點,看看林青的自信滿滿和吳學成的呆滯狐疑,心中不禁冒出一個念頭。
奇怪,怎麼看起來,這個學生娃比這個技術員更懂行一樣?你看把這個大學來的技術員都唬的一愣一愣的。
有些與林永強和陶正紅關係相近的便不由湊上前去直誇他們的兒子有本事,怪不得能考上市裡的重點高中,倒是讓林永強和陶正紅心裡樂開了花。
這邊吳學成不死心的跑到幾個坑裡撿了幾個根鬚放在嘴裡狠狠的嚼了幾口,差點沒咬到舌頭,很快他便一臉苦澀起來,這根鬚還真他嗎甜啊,它怎麼就這麼甜呢。
他也是正宗的中藥種植方向的研究生,怎麼會不知道中藥五味與藥理的關係,這明顯就性狀反轉了嘛。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一個跟吳學成關係不錯的年輕保安走上前去,問道:“吳哥,現在怎麼辦?”
吳學成看著圍起來的眾人,再看看一筐筐的幼苗,不由的抓瞎了起來,這種也不是,不種也不是。
他一撓頭,趕忙掏出手機給自己的老師胡煒打起了電話,把這邊的事情說了一遍。
一旁的保安頭頭也不傻,也拿出了手機,把這裡的事情跟老闆杜大成彙報了一下。
很快,兩人便接到命令,呆在原地別動,他們現在就趕過來。
於是眾人便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的等著杜大成和胡煒趕過來。
林永強和陶正紅趁此機會便將林青拉到一邊,追問他啥時候學的這些東西。
林青剛才還表現的鎮定自若,但是面對父母的追問,不禁有些傻眼。
還好他急中生智,推說自己在城裡公園裡認識了一個老頭,是他教了自己這些知識,不過這個老頭很古怪,根本不告訴自己他的來歷。
林永強兩人追問了半天,可惜林青嘴把的很嚴,一問三不知,兩人也就偃旗息鼓不再多問,只是叮囑林青,幹啥都不能丟了學業。
林永強還恨聲說道,今年過年要是考不了第一,林青就不用回來了。
林青知道林永強這是怕自己獵奇心性,把成績落下了。
不過現在沒了腦瘤,又有醫仙傳承,對他來說拿個第一還不是小菜一碟。
他趕忙向父母保證,今年一定要拿第一,這才讓兩人打消了疑慮,心裡笑開了花。
搞定了父母,林青放下了心裡的大石頭,便圍著中藥材基地轉了起來,一邊看還一邊彎著腰這裡聞聞,那裡摸摸,有時還蹲下來抄起一把泥土細細檢視。
一旁的吳學成眼睜睜的看著林青的動作,卻再也不敢開口阻止了,他可不想再丟面子,要是林青再像剛才那樣把自己說的啞口無言,那自己也就沒臉呆在這裡了。
保安們也很明智,在他們看來,連吳學成這個專業人士都不管,自己就更不用管了,林青又沒偷沒搶的,有什麼的好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