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命運巫師（1 / 1）
“上個紀元的人類火種為何會遺留在神禁之地?喪鐘山不是號稱生者必死的公爵墳墓麼?”相傳，只有魔法生物中的王爵（第六階）才能靠近喪鐘山。
海克斯接著道，“據說這些人類是上個紀元覆滅之時被黯夜女神困於喪鐘山的囚徒，他們生生世世不死不滅地為女神所奴役，替女神看管喪鐘。他們被逼在女神面前啟誓，永遠不踏出喪鐘山一步。”
林奇坐回了沙發，“你的意思是，我們是被黯夜女神的囚徒暗算了?”
海克斯點點頭，“我認為極有可能。書上記載的也叫做‘命運女神的絲線’，連描繪出的形態和作用都和在你身旁飄蕩的細絲一致。
那些命運巫師會把被操縱者的命運寫在唱經上，借用自己不死不滅的肉體不吃不喝地日夜誦唱，或許他們現在都還在唱誦著早就為你安排好的了命運。”
海克斯又補充道，“有人考據說那唱經上書寫的文字是黯夜視界（黯夜女神居住之地）的讖語，連那些囚徒也只知讀法而不曉其意。”
海克斯放下了書，“可是這裡我有一點不理解，既然他們不知道讖文的意思，那又是如何書寫你的命運的?是叫誰書寫的?”
林奇道，“不管是誰在安排的命運，這喪鐘山我去都沒去過，怎麼會招惹上這些人?”
海克斯忽然嘆了口氣，他似乎不願面對林奇的眼睛，“十年前，海頓找過我，他詢問過我如何安全地進入喪鐘山。”
大廳裡一陣沉默，林奇忽然道，“你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
海克斯沒有正面回答林奇的話，“書上還說，想要進行命運操縱，必須得到被操縱者最寶貴的東西。”
“我最寶貴的東西不就是我的鎧甲?你現在相信是海頓奪了我的鎧甲了嗎?”
又是一陣沉默，很久之後海克斯再度開口道，“看來是他和這些人勾連在了一起，沒想到到頭來我也是害你的幫兇。”
“這不關你的事，這是海頓的罪孽。海克斯，我該如何才能自救?難道我的鎧甲丟失也是因為被操縱了命運?”
“絕無可能”，海克斯斬釘截鐵，“你是六個部位（騎士比其他職業多了一個盾）都完美附魔了的鑄魂意志騎士，只要你鎧甲在身，沒有任何東西能操縱你的命運，起碼人類還不能夠做到!
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是我更傾向於奪走你的鎧甲是一場海頓策劃的陰謀。而在你的鎧甲被奪取以後，又是因為出了某件意外才致使海頓想透過我找到命運女巫。”
海克斯又道，“當年的事你仔細給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
“十年前正是我完全解鎖鑄魂意志套裝，完美附魔後晉級聖騎士的第三年。”林奇再度陷入回憶，“那個時候的我幫獵人協會掃清了在遺忘古路上的所有障礙，連一向高傲的開拓者組織都向海頓低下了頭顱。可是忽然有一天，三級小鎮西蘭鎮傳來急報——有獵人向總會反應西蘭鎮疑似誕生了公爵級Boss。”
林奇頓了頓，“其實這件事說來也蹊蹺，西蘭鎮不過是森林外圍的一個邊緣小鎮，連一個領主都很難出現的小鎮，怎麼會突然出現公爵級Boss?而且居然連侯爵的過度都沒有。
但是下面實在催得太緊，而且這種級別的魔法生物打個哈欠都能要了那幾萬鎮民的命，我考慮了很久覺得還是我親自出馬比較穩妥。”
“確實”，海克斯感嘆，“以當時的情況來看，能百分百搞定公爵級的人恐怕只有你了。”
“而海頓也是這個意思，那這份責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以我自己的名義在天榜主職中招募了一批新秀，而鑑於西蘭鎮地形複雜、溶洞居多、山路崎嶇，我又招募了一個偏職先鋒兵去查探情況。
後來，據先鋒兵探查回來的情況說，那火焰公爵已經重傷垂死，它極有可能是從遺忘之森深處逃躥而出，並給出了公爵的詳細位置。於是我帶領圍獵隊伍迅速跟進，想畢其功於一役。”
海克斯點點頭，“然後呢?”
“我帶領隊伍來到了先鋒兵指定的位置後卻沒有發現火焰公爵的蹤跡，等我再回過神來，先鋒兵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林奇深吸了一口氣，又道，“當時我還沒有意識到我被先鋒兵騙了，只認為他是走丟了。我帶立即領隊伍想尋往他處。可是突然之間，整片大地忽然陷入了劇烈的震動，然後，接下來的一幕是我生平少見的壯觀景象之一。”
林奇喝了口咖啡，“有十三位公爵九級的Boss，接連從我們四周的大地裡面破土而出，然後那些如山嶽般的虛影從東西南北上五個方向對我們進行了無死角的合剿。光是那股氣勢就讓隊伍裡的眾多三階主職壓抑地連呼吸都開始困難。”
“公爵九級?”海克斯面露訝異之色，“雖說遺忘森林浩瀚無邊，可是被協會記錄在案的公爵也沒有幾個吧?看來遺忘森林的強大是人類無法估量的。”
“是的，他們的頭頂隱隱有王冠形成的虛影，每一位都是即將晉升王爵的存在”，林奇打斷道，“而且這裡面有幾道影子我甚至都辨認不出它們的種族來。在我身旁這些主職裡面，只有我的護甲和抗性是最高的。我推測我招募的這些獵手在他們的聯手合擊下絕對撐不過一刻鐘。”
“所以你選擇一個人全抗下來了?”海克斯已經猜測出了林奇的打算。
林奇開啟木盒，握起了裡面的鑄魂劍，“這把劍完美附魔了【激怒】，我用劍技成功限制了十三位公爵，使他們的首要目標都鎖定了我。同時我命令那些獵手趕快逃跑，要求他們把訊息帶回獵人協會召集三千主職，按照戰爭的規格動員古路上的所有力量火速來到西蘭鎮參與對公爵的圍剿。”
林奇放下鑄魂劍，嘆氣道，“從來都是我狩獵魔法生物，那一次是我生平僅有的被魔法生物狩獵。在那短短的十幾秒內，我根本想不明白這種級別的存在為何會成群結隊出現在西蘭。當他們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意識到了西蘭已經保不住了。”
林奇又道，“從我如今的觀點來看，我吩咐手下替我招募的那些獵人應該都是海頓安排的人，而這十三位公爵也都是海頓勾結的魔法生物。我猜那一戰西蘭鎮殞命六萬人的訊息也必定被海頓封鎖了。”
海克斯沉聲道，“民間確實是多有流傳如今的西蘭鎮非彼時的西蘭鎮，可是一旦到了上層所有人都對此諱莫如深。後來呢?你的鎧甲是因為什麼被搶的?為什麼你的鑄魂劍還在?”
“我和那十三位公爵進行了長久的拉鋸，他們之間的配合十分地默契，活脫脫就像是一場早就針對我的預謀，可是我還是沒有把這一切往海頓身上想。
中間的過程我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我與他們不吃不喝地鏖戰了兩天，漸漸有點體力不支了起來。而他們那邊也不好受，起碼有七位公爵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能力，更是有三位已經重傷瀕死。
可我苦等的援軍遲遲不到，那些狡猾的公爵逐漸開始對我打起了車輪戰。本應該半天就能形成的包圍圈，愣是拖到了第三天都不見來人。我逐漸意識到獵人協會內部已經出現了問題，可是我還是沒有往海頓身上想，反而還擔心起了他的安危。”
“哎”，海克斯拍了拍桌子。
“第四天，我的左肩甲已經完全損毀了，那裡面的傷勢深可見骨，求生的本能支撐著我強撐起了要閉上的眼睛。而對面的那些九級公爵則更不好受，經過一夜的決戰，他們已經被我接二連三擊斃了十二尊。
終於，唯一剩下來的那一個他終於怯懦了。他獻祭了自己十分之九的生命想穿梭空間逃走，我數次打斷他的施法，並最終擲出鑄魂劍插進了他的心臟。
我看著他一路向森林深處風狂逃竄而去，彼時的我已經沒有了追擊的餘力。在我接連確認了好幾眼，認為他已經必死無疑後，我終於是再也撐不住了，安心地倒在了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愧是聖騎士大人”，海克斯讚歎道，“你是真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