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怪圈（1 / 1）
“桑德斯這個人有點不簡單啊，原來是他下的命令。”林奇又道，“海克斯，你還記得小盧卡斯死前所說的話麼?”
“所有人都將死去，最先死的有六個?”
“你看”，林奇展開了信紙，“桑德斯僅一封信上就暗示了三個死者，威爾遜、特拉、沃特森，他們三個之間可有什麼共同之處?”
“這個威爾遜是誰的名字?”海克斯受到的影響加深了，連名字也快記不住了。
林奇解釋道，“我們一起幹掉的人，你被替代魔偶影響了。”
“再加一個，小盧卡斯。”海克斯點了點頭道。
林奇把四個人的名字全都一一羅列在了紙上，“在這四個人之間難道有什麼規律?”
海克斯道，“桑德斯不是逼沃特森在9月7日自殺麼?我們不如看看他們死去的日子分別是幾月幾號。”
“好主意”，林奇道，“我記得9月3號星期六的早上，我正在威爾遜的事務所裡看那天的報紙。正是在那天我聽聞了特拉被害的訊息，所以特拉死於9月3日。”
“而在9月3號的前一天9月2號，我正在流川峽谷裡帶著唐納德放鬆，這是因為我和他在前一天9月1日夜裡11點左右幹掉了威爾遜，所以我要履行我教唐納德劍術的諾言。所以威爾遜死於9月1日。”
“在就9月3日特拉死後，我下定決心要替她報仇，在那天夜裡回家的威爾遜被命運女巫追殺，而在第二天早上9月4日，克魯格曼找到了我，他給了我一份尋找盧卡斯的委託。”
海克斯打斷道，“這段我知道，9月4日你們往東找了一整天，一直找到太陽下山都沒看到盧卡斯的影子。而在9月5日早上，你在老乞丐德里克的提醒下去往了流川峽谷，並在那裡親手殺死了盧卡斯化身的怪物。所以盧卡斯死於9月5日。”
“9月6號是星期二，也是艾倫·布里的調查報告上說的沃特森最喜歡去別裡克大酒店的每週星期二，在那天晚上我特意趕到酒店約他看9月7號的蠟像展，並在9月7日下午殺死了他。”
林奇深吸了口，道，“所以總結一下，
威爾遜死於9月1日，
特拉死於9月3日，
小盧卡斯死於9月5日，
沃特森死於9月7日。”
“1、3、5、7，我的天哪，他們死期居然真有規律?”海克斯幾乎要拍桌了，他突然激動了起來，趕忙道，“最近除了這四個人，遺忘小鎮還有其他傷亡麼?”
林奇搖了搖頭，“幾乎沒有。就連命運女巫降臨那天也因為傑斯山侯爵費盡心力地護住遺忘小鎮——因為他以為我在鎮裡——所以小鎮裡只有幾例重傷。很巧合的是，命運女巫的蠕蟲在追殺我時幾乎走的都是小鎮中間的寬敞大道，小鎮裡雖有傷例卻無死亡。”
“也就是說”，海克斯判斷道，“要是這幾天小鎮裡沒發生什麼其他兇殺案、沒有什麼別的人老死病死，那這四個人就是受害者的全部了?”
“你能根據他們死去的日期判斷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麼?”林奇忽然問道。
海克斯搖了搖頭，調查突然陷入了僵局。
“等一下”，林奇突然蹭得站了起來，“特拉死的那天，好像正是她的生日!”
“或許是巧合吧。”海克斯道。
“不對不對不對”，林奇猛然搖頭，“你還記得我9月7日下午在教堂外與沃特森會面時，沃特森對我說了什麼麼?”
“你指的是他說的哪一句?”
“他說，‘今天你也是有心了，居然在這特別的日子給我準備了一份這樣的大禮。’”
林奇雙手摁在桌子上，“我不妨大膽假設一下，假如9月7日是沃特森的生日，那麼他就會覺得我在那天請他觀展是為了給他慶生，所以他才會說我在‘特別’的日子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聞林奇所言，海克斯突然瞳孔一震道，“等一下，如果9月3號是特拉的生日，而9月7號是沃特森的生日，那9月1號呢？威爾遜呢?
艾倫·布里不是做了一份關於威爾遜的詳細調查表麼?連他父母宗族都有，出生日期應該也有吧？趕快找一下!”
林奇和海克斯還不知道的是，在威爾遜被殺死的那天他過的充實而小有遺憾，他充實就充實在偵探事務所的夥計們為他準備了隆重的生日慶典。
林奇立即翻出了艾倫·布里為威爾遜蒐集的調查報告，那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他的出生日期——聖騎元年9月1日。
海克斯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林奇道，“那麼小盧卡斯的生日還需要我們去向肖伯納問問麼?”
“不必了”，海克斯扶著額頭擺了擺右手，“儀式!這絕對是某種儀式!桑德斯，或者是他所代表的人，他們想在9月的1、3、5、7、9、11日，各殺死一個在當天過生日的人來湊齊六個!
他們想幹什麼我不知道，但這絕對是特拉母子無故受害的原因!桑德斯沒有告訴沃特森他要殺特拉的原因，所以沃特森根本就不知道9月7號過生的自己已經在桑德斯的必殺名單上!
他反而樂見桑德斯替他除掉了礙眼的妻子，順便他也按照桑德斯的要求殺害了特拉，想表表忠心後再在自己保鏢的保護下矇混過去。”
“可是用親人逼沃特森自殺只是桑德斯對一條聽話的狗的仁慈罷了，那泥沼枯木之毒就是桑德斯的後手”，林奇想了想又道，“可桑德斯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麼?他勸勸沃特森自殺不就仁至義盡了?反正還有毒藥兜底，哪裡還有抓他親人的必要?”
林奇道，“而且我還有一點想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四個死者裡面有三個都是直接死在我的手裡?事情不是一直都在按照我們的設想發展麼?為什到頭來好像還是我用替代魔術親手給桑德斯做了嫁衣?”
林奇突然意識道，桑德斯必然和那天晚上出現在威爾遜家的命運女巫有關係，正是他一直都在監視“威爾遜”。
海克斯搖了搖頭，“不應該，我都說了，只要命運的絲線不能凝實就沒有人能操縱得了你的命運，我也絕不相信你成為了被桑德斯利用的工具。”
“可是確實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說到這裡，連海克斯自己的內心都疑惑了起來，“為什麼桑德斯就如此篤定你會在9月1日殺了威爾遜?你會在9月5日干掉小盧卡斯變成的怪物?你如果晚一天或者早一天動手，那他們的計劃不就全泡湯了?”
林奇神色肅穆，難道費盡如此大的周張繞了這麼久，他還是沒有逃出被人操縱命運那個怪圈?
這個結論有點過於滲人了。
“不對不對，海克斯”，林奇似乎突然想明白了，“命運巫師無法操縱我的命運，但他們卻可以操縱他人的命運。
他們雖不能殺死我，但他們卻可以透過命運操縱決定威爾遜和小盧卡斯的死期，就如同他們曾經想決定我的死期一樣。
而正是因為我的“期限”到了，而我的名字卻還掛在狩獵天榜上，所以他們知道我沒死，並推測出了我正在使用替代魔術和信仰對抗的法子。
他們雖不知道我藏在哪裡，但他們卻可以猜出突然出現在遺忘小鎮進行傳教、不斷收取信仰的馬切爾一定是我的死線木偶。
所以當艾倫·布里找到馬切爾的第一天，你和我就落入了桑德斯的圈套。
無論我動手與否，威爾遜和小盧卡斯都只會在特定的日子死去，這就是命運操縱。
威爾遜最寶貴的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但小盧卡斯最寶貴的東西就是他母親的生命，所以在他最寶貴的東西被奪走之後，命運操縱的必要條件就達成了!
至於沃特森則是桑德斯計劃裡面的唯一漏洞，桑德斯本以為父母妻兒是沃特森最重要的東西，可是在他綁架了沃特森全家以後卻不能將沃特森纏上命運的紅絲，於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把他在9月7日毒死!
我之所以會殺了威爾遜和盧卡斯，只是桑德斯想透過艾倫·布里拉你我下場而已，是不是我動手並不重要，他們的結局已經註定。
桑德斯這樣做的目的即是在向我旋技，也是在向我挑釁，更是想讓我感到惶恐慌亂。”
“他為什麼想讓你惶恐慌亂?”海克斯狐疑，“難道愚弄聖騎士很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