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爽快(1 / 1)
施耐德又轉身往身後看了看,這些天榜主職大都穩重,並沒有隨著漢斯的呼聲起鬨。
施耐德硬著頭皮道,“就事論事,這戴維斯除了這次犯了一點渾以外,平時做事還是挺機敏的。”
不考慮戰力,單論行政級別來講,戴維斯也算得上半個天榜主職,施耐德是有愛才之心的。
“你是要保他了?”弗裡茨揮了揮衣袖。
行軍總管布萊恩打了個圓場,道,“施耐德大人總管各鎮主事的工作,也是辛苦,他最知道其中艱辛,興許是這戴維斯處理事務太多、熬夜困頓,失去了判斷力。”
臺下的天榜主職們面面相覷,結合這個時間點,再加上戴維斯的“異常”行為,大都覺得布萊恩說的極有道理。
其實,戴維斯每次“進京”都要廣交各路好友,天榜主職裡被他巴結過的人可不少。
“我如果非要拿他來懲戒一下呢?”弗裡茨又甩了甩手,不依不饒。
施耐德疾步上前,悄悄在弗裡茨身旁耳語了一句,弗裡茨臉色突然就變了。
施耐德道,“戴維斯和克林頓親如兄弟,而現在克林頓正指揮著協會近六成的兵力,在後方各鎮排查林奇,這個時候把戴維斯殺了……弗裡茨大人,您要想明白其中道理啊。”
“咳咳”,弗裡茨清了清嗓子,對眾天榜主職道,“你們,對戴維斯都沒有意見?”
在天榜主職裡隱約傳來了幾句怒罵,另外的人,反倒是為戴維斯說情的不少。
“話又說回來”,弗裡茨開始轉移話題,“為什麼會有釣人根出現在了幽泉鎮?他們是被緬萊茵大公趕出公國的罪人麼?”
施耐德接話道,“這件事情確實需要調查一下。”
“克林頓不是正在幽泉附近麼?戴維斯想要找人幫忙,叫克林頓幫他不就行了?”黑瞎子白蘭度對弗裡茨道。
“這是逾矩的”,施耐德道,“天榜騎士身為‘協會的財產’,未經允許是不得私下與協會其他官員,達成政務上的互助的。這是為了協會內部的穩定,也是為了防止某些勾連叛亂。”
施耐德又道,“戴維斯辦事向來‘極守規矩’,細緻入微,這種原則上的錯誤他是不會犯的。”
不知道戴維斯聽到施耐德評價他極守規矩,會作何敢想?
弗裡茨向其餘天榜主職抬了抬手,示意眾人離去,又對施耐德道,“那就由協會下令,讓克林頓去幫幫他好了。”
眾主職接連離去,弗裡茨又向施耐德道,“開拓者那邊情況如何了?”
施耐德看了一眼弗裡茨身旁的漢斯,又道,“開拓者已經完全分裂了。以弗朗西斯和盧修斯二人為首組成了一個集團,與克拉倫斯分庭抗禮。現在開拓者手下各軍鎮都在面臨朝令夕改、政出多門的窘境。”
弗裡茨冷笑,“外敵都沒肅清,他們居然有空窩裡鬥?”
漢斯忽而道,“這正是重挫開拓者的良機!首席要是能調我十個集團軍,我能打得他們三百年都翻不過身來!”
弗裡茨擺了擺手,“薔薇劍士的優先順序高於一切,借兵的論調你不要再提了。”
漢斯拱了拱手,立即轉身離去。
弗裡茨擺了擺手,施耐德也告退離去,在他離去以後,在貪婪宮殿外等候多時的梅麗莎悄悄的從施耐德身後跟了上來。
施耐德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過身來,“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弗裡茨大人又讓你‘閉嘴’了?”
梅麗莎笑了笑,對著施耐德點了點頭。
施耐德拿出法杖,往梅麗莎額心一點,梅麗莎忽然就鬆了一口氣,“憋死我了,施耐德大人!弗裡茨那個老東西……”
“慎言。”施耐德轉身離去,而梅麗莎則跟在施耐德身後喋喋不休,“總有一天,等我也湊齊五件厄難輪迴了,我非要讓那老東西也閉嘴幾天。”
“那你還不把他餓死了……”
此刻,幽泉鎮,奧德里奇正帶領警員們一間一間的摸查兩棟建築內的空房間,而戴維斯則帶著其他的人,在兩棟建築四周等候著奧德里奇的訊息。
不一會,戴維斯就聽到了警員們的驚呼,聽到動靜的他二話不說就鑽進了居民樓。
林奇和唐納德也‘快步’趕了進去,不一會兒,伴隨著空氣的擴散,一股刺鼻的難聞氣息已經瀰漫到了一樓的過道。
又幾聲驚呼從過道盡頭同時傳出,戴維斯愈發加快了他的步伐。
“什麼味兒啊”,唐納德捂著鼻子在林奇身後難受的緊。
“回稟主人,這是屍體的味道。”幽月道。
唐納德再度打起精神,要說誰對屍體最熟悉,那一定是日夜與腐屍打交道的幽月了。
不一會兒,幾位警員打著乾嘔從一處居民房內走上了過道,“戴維斯主事!戴維斯主事!就是這裡!”
警員們避之不及,而戴維斯卻一頭衝了進去,此刻奧德里奇已經用打溼了的布將鼻子捂的嚴嚴實實。
“在哪裡?在哪裡?”戴維斯就像鼻子失靈了一般,在居民房裡到處打竄,一點沒有介意這沖天的腥氣,而房主正驚恐的蹲在房間角落一旁,先前那一幕將會是他畢生的噩夢。
奧德里奇抬手指了指下面,“底下室,門已經被我們敲開了,看樣子確實是釣人根活動過。”
戴維斯二話不說,一頭栽向了底下室,不一會兒,林奇也到了。
林奇本來就戴著面具,反倒是唐納德噁心的直打幹嘔。
“唐納德,做好準備了,你又要看到屍體了。”
唐納德心道在幽月面前不能出醜,抬手接過了奧德里奇遞給他的溼帕,捂在了鼻子上。
幽月張開鼻孔好好了吸了一口,他可不挑食,要是真餓了,他連自己手底下的腐屍都吃。
“你這刺蝟還挺別緻的。”奧德里奇點評打趣道,“就是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喜歡這種小巧的寵物?我家的考斯比巨犬,比我還壯碩。”
幽月領主饒有興致的看了奧德里奇一眼。
“小巧?我這才是真正的洪水猛獸好吧?”唐納德看了看手中的幽月領主,然後他立即緊跟林奇的步伐,來到了地下室,才進門第一眼,唐納德就後悔了。
凌亂的殘肢,四洩的體液,參差的斷面中透著一絲猩紅的骨頭,以及腐朽成“湯汁兒”的臟腑。
唐納德終是忍不住打起了乾嘔。
戴維斯正一絲不苟的蹲在空房的中央,打量著那個深黑無比的巨洞。
“是一株成年釣人根”,奧德里奇從眾人身後走了過來,“從洞口的規模判斷。”
“也有可能不止一株。”林奇忽而道。
戴維斯蹲在黑洞旁就和看入了迷一樣,“沿著這條洞,我們一定能摸到他的老巢!快!快!我們還有五個小時!”
戴維斯語罷就要往洞裡面跳進去,釣人根有返巢的習慣,這就好比人睡覺時會下意識的找枕頭一樣。
奧德里奇和其他警員趕忙拉住了衝動的戴維斯,不一會兒,老巫婆卡洛琳也從門外找了進來。
“哎喲!”老巫婆看到現場的場面,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要是我年輕還是一個姑娘的時候,看到這些不得嚇死!”
奧德里奇忽而對老巫婆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我們鎖定釣人根的位置?”
“他的地洞都找到了,我們要找他的老巢還不簡單?”
老巫婆打了一個響指,在她的指尖升出了一團淡藍火焰,那團火焰跳離她的手指,像石子一樣掉入了洞中。
林奇和奧德里奇站在洞邊,看著火苗照亮四周牆壁,逐漸遠去,漸漸的化成了一粒針眼般的光點。
奧德里奇嚥了口口水,道,“好傢伙,這該是有多深啊?戴維斯主事,好在我和梅林村長把你攔住了。”
“走。”老巫婆突然轉身往房間門外走去。
“去哪裡?”奧德里奇不解。
“我感覺到我的火焰拐彎了。”卡洛琳解釋道,“你不會真的以為釣人根的老巢在鎮子裡面吧?”
卡洛琳又道,“這種植物想打個幾百千米的通道,比人吃飯喝水都還簡單,我看路途估計不會近。”
“居然這麼遠?”奧德里奇看了看手錶,道,“這種距離我們趕路過去,怕是來不及啊,清醒藥劑的時限早就過了。”
“飛!”戴維斯拿定了主意,“那就飛過去!”
奧德里奇突然犯了難,道,“我倒有一雙附魔了飛行的見習弓手靴,可是警員們怕是湊不齊。”
奧德里奇又道,“乾脆我們在這裡等他回來,埋伏他算了?”
戴維斯斬釘截鐵道,“趁他睡覺要他命!這可是天賜的機會,我們絕不能放過!”
老巫婆卡洛琳道,“戴維斯主事,我在黑堡其實還有一瓶初級飛行藥劑,可以讓人疾飛半個小時,只是……”
戴維斯懶得聽老巫婆“只是”了,直接開口道,“我請示巫道院,再為你多煉十瓶!趕快把它帶過來!”
老巫婆不再扭捏,“我這就去取!”
“今晚可真是皆大歡喜啊。”老婆婆洋洋得意,連腰桿都挺直了,心道這戴維斯做買賣就是爽快,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
一旁的奧德里奇挺了挺身體,沒有過多評價,而唐納德則又捏了捏鼻子,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