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求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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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德趕忙避開,林奇一箭直取黑金殿。

林奇很有信心,他這一箭下去,裡面就算放塊豬肉都被會被搖成漿糊。

出乎林奇預料的是,在光箭離黑金殿還有十多米的距離時,戴維斯和警員們扼守的西門被驟然洞開,一股狂風從門中刮出,避之不及的戴維斯和警員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這些釣人根並沒有按照林奇的設想從東門逃竄,反而選擇直接攻擊戴維斯。

這讓一直偷偷藏在東門外的幽月領主無用武之地。

只見密密麻麻的根鬚拖曳著幾十座小山丘一般黃褐色身影,奪門而出。

從他們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痕裡流出來的汁水,已經將黑金殿的臺階都打溼成了瀑布。

看來唐納德二級領主的攻擊,確實實打實的讓這些釣人根吃盡了苦頭,幾乎全要被震碎了。

緊接著,林奇的光箭剎那便至,那些還沒來得及逃出黑金大殿的釣人根,在巨鐘的轟鳴中發出了一種別樣的、撕心裂肺的“精神”慘叫。

但是就算是那些逃出來了的釣人根、正憑藉根鬚站在黑金臺階上的“巨型塊莖”們,此刻也被大殿的共振振的幾乎要散架。

戴維斯咬牙切齒,道,“兄弟們!為了幽泉鎮的父老鄉親們,弄死這些該死的畜生!”

“弄死這些該死的畜生!還幽泉鎮一個朗朗乾坤!”奧德里奇帶頭衝鋒,這些釣人根的實力在精英二階到八階之間,不過大都被唐納德和林奇震的身負重傷。

戴維斯喚出騎士套裝緊隨奧德里奇之後,他越殺越興奮,越殺越瘋狂,其用力之大把自己的騎士長劍都砍瘸了好幾處。

對這些破壞自己政績的東西,戴維斯恨不得生啖其肉!

林奇和唐納德反倒不急著動手了,看樣子,戴維斯他們剿滅釣人根已經是戳戳有餘了。

雖然釣人根無論是在數量上還是戰力上對上戴維斯等人都有優勢,但是架不住唐納德敲打在先,況且他們還被清醒藥劑無視了天賦魔法。

動作敏捷的戴維斯如蛟龍下海一般,在屍體之間橫衝直撞。

得空的唐納德把幽月領主喚了回來,拖在手心裡,然後站在了林奇身側。

釣人根們沒有發音器官,除了他們控制的魔偶能開口說話,他們一般是用精神意念與其他魔法生物交流。

此時,在所有人的腦海都傳來了一聲不甘的怒吼,“我是緬萊茵大公的孫兒!你這些卑賤的低等生物,不配殺我!”

“孫兒?”戴維斯愣了一愣,隨即高呵道,“聲音是從哪裡來的?先把這個說話的給控制起來!”

“你爺爺我在這裡!”一株已經被砍掉了半個“腦呆”的釣人根,從“屍體堆”裡用根鬚,艱難的把自己支撐了起來,“你們不敢殺我!我爺爺緬萊茵大公是你們不敢觸怒的存在!”

奧德里奇將附近的釣人根全都清理掉了,帶著卡洛琳和警員們緩緩的向自稱是緬萊茵大公血脈的釣人根摸了過來。

戴維斯充血的眼睛漸漸平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搖擺不定的神色。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和緬萊茵大公有關係?”

“淡紫色的血液就是我們高貴血統的證明!”

戴維斯仔細辨認而去,這株釣人根從傷口流出來的汁水確實與其他釣人根不同,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射著晶瑩的紫光。

見戴維斯陷入了猶豫,奧德里奇抬眼看天,想向林奇求助,林奇則帶著唐納德緩緩飛了過來。

“先把他的根鬚全部剃了,讓他喪失行動能力後,控制起來。”林奇突然拿定主意,唐納德當即照辦,拔出騎士劍就要逼近釣人根。

“你們要做什麼?我警告你們!這是對大公的大不敬!”

“我人類正統,為什麼要敬你們這些躲在地底的‘爛土豆’?”戴維斯站挺了身形,十分不屑道,“真以為有九級公爵就能在遺忘森林橫著走了?聖騎士在的時候,你們大公敢來屠格克說半個不字?”

“聖騎士在的時候,你們大公去總會敢抬著頭走路?”在戴維斯身後,警員們紛紛高喝道。

“什麼人類正統?你們這群皇帝陛下眼裡的害群之馬,也配稱人?”

釣人根向來以人自居,反而將遺忘古路上的人類和其他種族,劃為魔法生物,“林奇消失多年,你們能苟活到現在,就沒有好好想想是因為什麼?”

戴維斯沒有回話,釣人根繼而道,“還不是公爵大人對你們的不殺之恩!要不是緬萊茵大公對你們網開一面,你們能活到現在?”

林奇一消失,整條古路與遺忘森林之間的勢力就已經徹底失衡,戴維斯心中明瞭,人類能活到現在,還真和他緬萊茵坐視不管之間存在莫大的聯絡。

第五紀這三四百年來,整條古路往森林之中並未開闢太遠,比起人類第三紀的繁盛實在不值一提。

而整個緬萊茵公國幾乎將遺忘古路的西北和西南出路全都堵死了,它既是人類最大的威脅,也像屏障一般阻止了來自遺忘森林更深處的其他勢力的覬覦。

而林奇笑了笑,要說誰最瞭解緬萊茵,林奇最次都排得進前十,“緬萊茵大公倒底是對獵人協會網開一面,還是心有顧慮,你真會不知道?

林奇只是消失了,誰能證明他真的死去?連一個失蹤的人都能把你們公國震住十多年,你還敢在這裡說的冠冕堂皇?”

林奇這句話是故意在試探,試探他自己身份被暴露的事情有沒有在釣人根之間傳開。

戴維斯也接話道,“聖騎士在的時候對你們公國就不算不殺之恩了?”

眾人群情激奮,“我看你們緬萊茵才該跪謝聖騎士不殺之恩!”

“放肆!”

“你別放肆來,放肆去了”,林奇道,“你還真把自己當個貴族了?”

林奇忽而對眾人道,“緬萊茵大公可不止三四百歲,實際上在第五紀正式開始前,他就已經活了近一萬年了。”

林奇進而解釋道,“他就算一年生一個兒子,兒子都有近萬個,他兒子要是也一年生一個孫兒,那他的孫兒可就真的不計其數了。”

林奇直接敞開了講,“坦白說,緬萊茵公國裡面的釣人根幾乎都和大公沾親帶故,只不過是這一株靠的略微近了點,汁液的紫化程度更高。

緬萊茵他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一定認得過來,還遑論他的孫兒?大家千萬別被這狡猾東西用話術框住了。”

“一派胡言!”釣人根道,“你真當公國的貴族是街邊的野草?”

為了讓這隻釣人根心服口服,林奇進一步對眾人補充道,“緬萊茵大公有一柄一體雙生的權杖,在權杖頂端有一朵枯萎了的風媒花,四片花瓣,兩根花蕊。

釣人根說到底是植物,他們繁殖後代的方式與人類有根本區別。在每年深秋前的某一天,緬萊因那朵風媒花就會盛開,將花粉隨風播撒向公國的各地,由那些花粉而生的釣人根就是他的後代。

諸位,我解釋清楚了吧?

剛剛是我說的太輕了,其實緬萊茵不是認不出他的兒子,是他連自己大部分的兒子都沒見過,就更別說孫兒了。”

一旁,戴維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傢伙還真差點把我唬住了。”

“我今日已經是第二次見識梅林閣下的博學了。”卡洛琳和奧德里奇由衷稱讚。

釣人根突然沉默了,他凌厲的語勢已經再也支稜不起來,“你……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居然連風媒花長什麼樣子都描述的出來?”

釣人根突然回憶起,在昨天夜裡有無功而返的同伴,聲稱自己見到了林奇。

當時他們只是以為是那個傢伙辦事不利,為逃避懲罰而找藉口。

風媒花長什麼樣子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外來人能描述的細緻入微?

難道是林奇暴露了身份,想要斬草除根?釣人根已經猜出了個大概,心中突然駭然大驚起來。

唐納德抬起了手中的騎士劍,直指釣人根道,“說!你們犯了緬萊茵什麼忌諱?為什麼要逃命到這裡來?藍焰侯爵又去哪裡了?食人傘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

戴維斯也拔劍上前道,“我真是想把你一點一點的剁成爛泥,混進茅坑當蛆蟲的飼料,不過你要是實話實說,我能讓你體面一點。”

戴維斯看了看手錶,時間還剩五分鐘,“三分鐘,我只給你三分鐘時間!”

釣人根穩住心神,忽而得意道,“你們還是不會殺我的,沒了我,你們怎麼打聽我其他同伴的下落?”

“你還有同夥?”奧德里奇突然臉都黑了。

戴維斯一劍斬去了釣人根部分塊莖,又道,“說!”

釣人根意味深長道,“我不僅知道我的其他同夥在哪裡,我還知道你們的聖騎士林奇在哪裡。”

在場諸人忽然全都來了精神,道,“你知道聖騎士在哪裡?”

林奇身形一滯,而釣人根的話語中帶著笑意,道,“我要是告訴你們誰是林奇,你們儘管去求證,我只求求證完畢後,各位能放我一馬。”

“這釣人根真蠢啊”,海克斯道,“你和唐納德是在場最高戰力,他就不怕你們兩人把在場所有人都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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