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公報私仇?(1 / 1)
鼎宏集團下面幾層昂首觀望的員工沒由來身軀一震晃盪,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地震了,一個個嚇得趕緊躲在了辦公桌下瑟瑟發抖。
最頂層,會議室。
“你...”施人賢的話尚未說完,他的身上便籠罩著一股莫大的威壓,那是境界之間的壓制。
被一個小輩當著眾人的面指名道姓的罵做老匹夫,竟還要讓自己下跪,跪一個南境曾視為最大阻礙的絆腳石,如今這顆絆腳石不但成長,且成長到了連將帥墨滄都無法企及的地步。
他異常的憤怒,但憤怒之餘又無能為力。
“砰!”
施人賢佝僂的身軀經受不住壓迫,右膝重重的跪在了大理石上。
“白屠,施公好歹也是一位二星上將,不可無禮。”一道雲淡風輕的聲音在這時緩緩響起,話很欠揍,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有半句微詞。
陳凌峰:“...”
陳韜:“...”
眾人:“...”
不可無禮?您這哪裡是客氣,分明就是在啪啪啪打臉。
施人賢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施公二字尤為的刺耳、扎心。
剛才的大言不慚,目中無人,在這一跪下全都如數返還,不...在他看來,是千倍、萬倍的屈辱。
“秦武王,你公報私仇!”
“哦?”蘇銘的雙眸從檔案上收回,轉動著舒適的座椅,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施人賢,淡淡的說道:“施公這句話我可就聽不懂了,何為公報私仇,你給我解釋一下,解釋不通,你的另一隻腳若不跪下,我就廢了你的雙腿。”
用最平淡的口吻,說最狠的話,他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權勢。
白屠向右側移身子,施人賢這才清晰的看到蘇銘的模樣。
第一眼,他覺得蘇銘是一個文質彬彬,氣質儒雅的讀書人。
蘇銘不動怒時的模樣,臉色綻放著的淺笑,確實和這種形象完美的契合。
施人賢雖退役,但四境發生的事情他或多或少還是瞭解的,尤其是東境將帥蘇銘這顆冉冉升起的將星。
關外問鼎之戰,高陵一役,結束了近三十年不曾徹底平息敵兵侵擾的禍亂,徹底奠定了他舉世無雙的美名。
但骨子裡的傲氣,南境和東境之間的恩怨,讓他這位老兵亦對蘇銘心生妒忌。
施人賢左手撐地,右手搭在右膝上,高昂著頭顱,氣勢一點未收斂。
他對當年發生的事情略有耳聞,張開的老嘴,話到了唇齒,已經不吐不快,但卻被什麼給堵住了似的。
“既然無話可說,難道還要本王教你如何下跪嗎?”
蘇銘漫不經心的話,聽在施人賢的耳畔卻無異於晴天霹靂。
如果左腳跪下,他的老臉丟了是小事,墨滄的臉亦會隨之被打得啪啪響,要是此事傳到西、北二境,南境定會成為笑柄。
“秦武王,我是一位肩抗二星的老兵,也是你的前輩,我為這個國家做出過重大的貢獻,單膝跪地已經給足面子,你莫要得寸進尺。”施人賢咬牙徹齒的說道。
“若不是看在你過往的功績上,見王不跪,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蘇銘唇齒輕啟,眉宇微凝,一股遠比白屠還要恐怖的威勢憑空而生。
“砰!”
施人賢的左膝不受控制般跪在了地上,不屈、不甘心、憤怒,乃至驚恐充斥他的全身。
“你竟然是...”
最後兩個字在一個冷漠的眼神下飛灰湮滅,高昂的頭顱和大理石地面來了一次親密無間的相擁。
能夠率領蘇家軍踏破金國萬里疆土,打崩其國祚,以二十五歲之齡封王,又豈非尋常之輩。
這一刻,施人賢方才真正認識到、領略到屠夫之名。
他艱難的抬起頭,忽而,一把密佈著指甲蓋大小的鱗片、以龍頭為柄的長劍映入眼簾:“這是...逆鱗!”
上斬王權貴胄,下斬奸佞惡人。
十二個字湧現腦海,如果說此前他還有所僥倖,那麼現在全都是恐慌,頭顱垂地,恭敬的說道:“施人賢,叩拜秦武王。”
陳韜這些年來做過的事情他一一悉知,鼎宏集團利用他的聲望拿下的專案更是不勝列舉,包庇陳韜,包庇鼎宏集團,不用匯報,蘇銘就有權利將他梟首當場。
看到高高在上的靠山如今毫無尊嚴般俯首稱臣,陳凌峰一時腦子宕機了。
陳韜無法接受這一切,他是金陵的太子爺,他是天之驕子,他才是那顆最耀眼的明星,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
忽然,他眼睛一亮,快速的爬到施人賢的身邊,抓住他的手吼道:“賢爺爺,你黑白兩道通吃,快叫人將他抓起來,讓他吃一輩子的牢...”
“啪!”
最後一個飯字尚未說出口,一個從天而降的掌法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施人賢在心中咒罵,草泥馬!
“噗嗤!”
陳韜重重的撞在了大理石地板上,一口逆血夾雜著兩顆碎裂的牙齒噴出唇齒,身軀就像觸電般止不住的顫抖。
“秦武王,這個畜生出言不遜,他該死!”施人賢怒不可遏,義憤填膺的指著陳韜。
“他確實該死。”
蘇銘合上手中的檔案,隨之十指交叉,將目光放在了陳凌峰的身上:“本王來了如此之久,連一杯茶都沒有,陳董事長的待客之道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啊。”
迎著目光,這位鼎宏集團董事長嚇得亡魂皆冒:“對...對不起,秦武王,我這就為您斟茶。”
陳凌峰餘光瞥了一眼不成人形的兒子,快速的沏茶,戰戰兢兢的放在了蘇銘身前的桌案上。
“茶如此之滿,陳董事長的言外之意,這是要趕本王走。”蘇銘一邊品茶,一邊調侃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陳凌峰在心中高呼。
堂堂鼎宏集團董事長,從來都是別人看他臉色行事,沒想到有一天風水輪流轉,神不請自來,送神困難重重。
當然,這些心裡活動也僅僅發生在半息之間。
施人賢如今都跪在原地,他也不敢躬身待在一旁,再次跪地後,惶恐道:“陳某人不敢不敬。秦武王能夠蒞臨,是鼎宏集團數萬員工的榮幸。”
蘇銘旋轉著手中的紫砂杯,白屠收斂身上的殺氣,屁顛屁顛的往杯中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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