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愛妻蕭若汐(1 / 1)
丹楓露白入口。
蘇銘肩抗無字墓碑,右手握著逆鱗劍,留下白屠,就獨自一人朝著埋葬蕭若汐的墳墓走去。
風起長林。
一片片楓葉隨風而舞,從耳畔快速的拂過,就像是在歡迎蘇銘的到來,又像是在訴說著親暱的竊竊私語。
還是那片蘆葦叢,還是那位頭戴斗笠的老者,他站起身來,望向肩抗墓碑的年輕人,興許是陽光格外的明媚,當瞥向長劍時,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目而來,隱約間,他好像看到了拇指大小的鱗片。
而當老者想要再次確認時,卻發現蘇銘已經走遠。
皺著眉緩緩地坐回小木凳,目光投向視線盡頭的小土包。
不多時,蘇銘便來到了近前,他輕輕地將無字墓碑平放在地,溫柔道:“汐兒,這幾天有沒有想你的蘇銘哥哥?”
天地忽而風捲殘雲,一片枯黃的小草拍打在了他的左側臉頰上,隨之從視線中徐徐遠走。
蘇銘淺笑,就這樣看著它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
“一開言我就笑場,笑場完了,汐兒,那就聽我訴一訴這滿腹衷腸。”
蘇銘一邊低語,一邊拔出逆鱗劍,很是小心謹慎的刨著坑,生怕因為自己的粗心而傷到汐兒。
這一幕若是讓燕京五位長老看到,定會雷霆震怒,國之重器,他竟然用來刨坑,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仿若都成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訴說著這些年在東境的點點滴滴,走過的名山大川,擁抱一望無際的草原,星辰璀璨的夜空,日月更迭的四季,還有那個救過他、揹著小竹簍採藥的小師姐...
鐺!
蘇銘屈指一彈,逆鱗發出一聲輕微的劍吟。
坐在小溪邊垂釣的老者聞聲抬頭,便再次看到了數日前那場精妙絕倫的劍舞。
當日回去,他便向身邊的老友吹噓,得到的回應卻是不以為然,還嗤笑他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並說道,如今敢公然持劍者,舉國上下唯有秦武王,他會去那樣一個窮山惡水。
“若是你們今日能夠答應和老夫一起前來垂釣,也能欣賞到這絕無僅有的視覺盛宴。”
忽而,老者身子前傾,失聲道:“他竟然一邊舞劍,一邊在墓碑上刻字,此子劍法當世恐無人能夠與之比肩,就算是那個脾氣犟得跟牛一樣的解重,他手中的‘豔冠群芳’也會黯然失色吧?”
老者拿出手機,快速地發出一條簡訊。
蘇銘右手飛速的晃動,逆鱗劍宛若游龍一般在騰雲駕霧。
最後一個字落下,可謂是一氣呵成。
隨手一拋,逆鱗在虛空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垂下之際,發出陣陣輕鳴劍吟,轟然歸鞘。
右手在墓碑上一揚,一顆顆細小的石屑隨風脫落,下個瞬息,一行行栩栩如生的字出現在了墓碑上,無一點瑕疵,每一個字蒼勁有力,有筆走龍蛇之勢。
中間:愛妻蕭若汐之墓
左側:丈夫蘇銘
右側則是那句深情地告白:能給你的實在不多,所以我想把這輩子最單純的喜歡和守護,還有數之不盡的溫柔都給你。
蘇銘掏出一塊手帕,輕輕地拭擦著。
“汐兒,以前你老是說蘇銘哥哥的字很醜,為了能夠將字寫得好看,我可是練習了很久很久呢。”
將墓碑上的石屑擦掉之後,便毫無形象的倚靠在旁,遙望著天穹之上漸落的夕陽。
他記得答應過蕭若汐,要一起騎著白馬仗劍走天涯,去看最美的日出,最絢爛的黃昏,一望無際的草原,金碧輝煌的漫天戈壁,從九天之上傾斜而下的銀河,天下奇觀海市蜃樓......
“汐兒,今日蘇銘哥哥就陪你看看人間最絢爛的黃昏。”
隨手從身旁摘下一個毛茸茸的馬尾草,就這樣銜在齒間,看著夕陽慢慢漸落。
丹楓露白入口,倚靠在吉普車旁的白屠忽而瞥過頭。
看到一輛小橋車停靠在了不遠處,一個身著中山裝,身姿挺拔,臉色剛毅的老者走下車,他的左手提著一個手提袋,右手則拿著一個黑布包裹的東西,看其形狀,分明是劍的輪廓。
看來,這世上獨愛劍之人還是蠻多的。
從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和走姿可以看出,他必定是一名退伍老兵,白屠並未有所阻攔,而是任由老者走進丹楓露白。
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蘆葦叢旁。
“解老頭,別板著一張臉,好像你欠我幾百萬似的,剛才你可是又錯過了一場千載難遇的絕世劍舞啊。”頭戴斗笠的老者放下魚竿,笑眯眯的迎上來。
“柳山翁,你若是膽敢誆騙老夫,今日我就將你大卸八塊扔到這小溪裡餵魚。”解重吹鬍子瞪眼,雙眸就像雷達一般環顧四周,從依靠在墓碑旁的蘇銘身上一掃而過。
除了楓葉的蕭瑟之聲,潺潺的小溪流水,染紅天際的夕陽,哪裡有什麼劍客。
解重怒從心起:“你不會告訴我,那個倚靠在墓碑前的傷心人,就是你口中說的絕世劍客?”
在他看來,蘇銘就是一個上下班的尋常年輕人。
視距雖然有些長,但以他幾十年的從軍生涯,看人絕不會錯,這一次肯定是被欺騙了。
正當他將要動怒時,柳山翁笑嘻嘻的道:“就你這暴脾氣,也就只有我才能忍得住了,放心,這次絕對沒有欺騙你。”
踱步向前,神色嚴肅:“他一共來了兩次,每一次都攜帶著一把劍,舉國上下,敢公然持劍,且劍法如此超群者,唯有東境將帥和其座下四大戰將,加上他的年齡,以及劍法中溢散出來的氣勢,此人很有可能就是秦武王蘇銘。”
解重臉上怒容漸收,眼眸逐漸微眯:“你不會是為了誆騙我來此陪你釣魚,而找藉口編出的理由吧?”
柳山翁沒有在意他話中的怒意,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詢問道:“茅臺帶了沒?”
“好啊。”解重一聽到這句話,聲音就陡然間重了數分:“你這個老東西,果然是覬覦老夫珍藏的百年茅臺,我就是拿去餵狗,也不會便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