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本王並非濫殺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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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塢中的遊客:“...”

躺在地上哀嚎的御林安保:“...”

蘇銘將目光從桃花塢中收回,轉過身來,淡淡地說道:“兩位請起。”

柳山翁和解重聽到這句話,心中大大的舒緩了一口氣,讓他們緊繃的心絃放鬆了不少。

能夠讓他們起來,而且還用了請字,那就證明著蘇銘並未生氣。

就在柳山翁將要起身時,解重眉頭一皺,他便立馬打消了起身的念頭,然後恭敬的說道:“秦武王,對不起,兒子、孫女冒犯了您,是我管教無方,任殺任剮我絕無怨言。”

解重緊接著道:“秦武王,這兩個畜生該死一千次也不足以贖罪。沒來之前,他們肯定沒少打著我的旗號狐假虎威,不用您出手,我現在就劈死他們。”

柳清淺:“...”

柳榮輝:“...”

二人心如死灰,怎麼也沒有想到,素來疼愛自己的爺爺和叔父,竟然要殺了他們!

柳山翁想要阻止,但他卻不得不壓下心中的衝動。

他不知道蘇銘的請起是原諒,還是隻是看在昨日相談甚歡之下的寒暄,就這樣跪匐在地,心中惶恐不安。

他可就只有這一個兒子啊!

就在解重起身,手掌將要劈在柳榮輝頭頂上的時候,蘇銘的聲音緩緩響起:“解老,住手吧,本王並未濫殺之人。”

“啪!”

劈掌化為了巴掌,重重的打在了柳榮輝的臉上,五個清晰的掌印將他扇飛了出去,墜在了柳山翁的不遠處。

解重震怒道:“趴在地上幹什麼,還不快/感謝秦武王的不殺之恩。”

柳榮輝驚惶的跪在地上,頭顱垂地:“多謝秦武王不殺之恩。”

從瀕臨死亡的邊緣走了一遭,才知道何為恐懼,何為絕望,如若蘇銘不說話,解重絕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這一掌就算不劈死他,也會成為植物人永遠的躺在床上。

柳清淺差一點嚇尿了,全身顫抖:“多...多謝秦武王。”

柳山翁如蒙大赦,老淚縱橫:“多謝秦武王,多謝秦武王,我這輩子做牛做馬也難以報答您的恩德。”

他很是慶幸,自己昨日發了一條資訊給解重,還帶了一瓶茅臺,和蘇銘暢飲聊天,若沒有昨日的杯酒之情,自己鐵定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解重臉色難看至極,沒想到自己的英名卻被這兩個混球給敗壞了,若不是老友苦苦哀求,他又豈會不顧這張老臉相求。

來到近前,恭敬的俯身:“秦武王,多謝您手下留情,回去後,我一定好好管教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一邊說著,一邊將柳山翁從地上扶起。

蘇銘微微頷首:“這片桃林是亡妻所留,柳小姐打理得很好,那就功過相抵了吧。”

柳清淺聽到這句話,全身不寒而慄。

柳榮輝同樣驚恐萬狀,因為合同他根本就沒有拿來,連滾帶爬的來到蘇銘的跟前:“秦武王,請您恕罪,合同我現在就回去給您送過來。”

“逆子!”

柳山翁一腳踹在了柳榮輝的身上,氣得是全身發抖,恨不能現在就將他扔下懸崖,溺死在月牙灣中。

蘇銘擺了擺手:“晚一點送也沒有關係,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桃花塢裡面的桃樹還需要你親自鬆鬆土。”

“多謝秦武王,鬆土這種事情我很擅長,很擅長。”柳榮輝不顧身上的傷,爬起來恭敬的回應,此刻他的心裡面有一萬匹草泥馬從自己這張臭嘴上踩過。

留下白屠處理事情,蘇銘便招呼著解重和柳山翁朝著月牙灣所在之地走去。

二人落後一丈之距,不多時,便來到了懸崖旁。

入目之處,水色湛藍,其形狀,就像天穹之上殘缺的月亮。

“秦武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解重眉宇微蹙,聲音低沉。

“請講。”蘇銘雙手揹負於身後,並未回頭。

斟酌了一下用詞,解重開口道:“一個月前,我接到了施人賢的電話,他要我出資為您修建功德像,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當時,柳山翁也收到了鼎宏集團董事長陳凌峰的電話。”

柳山翁在旁點了點頭。

解重繼續開口:“事後,我們得知鼎宏集團太子爺陳韜死在了您的劍下,這才知道,他們並非好心,而是心懷不軌。”

“昨日回去之後,無意間從孫女手中看到了《世界因你而不同》這本小說,上面有...東境虎符的印章。”

解重神色間除了憤怒還有擔憂:“秦武王,施人賢在南境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我懷疑,他會...”

“彈劾本王。”蘇銘道出了他尚未說出的話,緊接著說道:“在你看來,是不是也覺得本王將東境虎符用在一本小說中實屬不智?”

“不敢。”解重驚惶後退。

他的心中確實是這麼想的。

身為北境之人,他豈會不知道東境和南境之間有著不可化解的矛盾,這種矛盾不是從蘇銘成為東境將帥之日起就發生的,而是早就已經存在,屬於“歷史遺留”問題。

虎符乃國之重器,私自使用這可是重罪,南境又豈會放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即使蘇銘戰功赫赫,舉國封王,也難逃罪責,就算不削去王位,定會留下把柄。

誰都沒有再說話,此時,唯有秋風瑟瑟。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輕緩的聲音融入風中:“汐兒是我的全部,我是他的蓋世英雄。”

解重和柳山翁聞言,那顆蒼老的心都忍不住狠狠的一顫。

情之一字,能感天動地,也能殺人於無形。

話中絲毫沒有提及燕京五大長老會怪罪,或許在他看來,和蕭若汐相比,這根本不值一提。

這江山,是他率領蘇家軍鐵騎打下來的,這和平,亦是東境兒郎用鮮血換來的,但,身在“權利”中心,想要獨斷專行又豈非那麼的容易。

四目相對間,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撼和無奈。

踏踏...

一道輕微的腳步聲走進,白屠恭敬的說道:“將帥,桃樹都已裝車,現在可以出發。”

蘇銘轉過身來,辭別二人,便和白屠一起隨著二十輛大卡車消失在了月牙灣。

解重看著消失在視線中身姿巍峨、氣蓋如雲的高大身影,嘆息道:“平安本是將/軍定,不讓將/軍享太平!”

太平盛世來之不易,不應該讓有功之人寒心。

解重雙拳緊握,眼神堅定,他必須為秦武王做點什麼。

【作者題外話】:他的手上累累屍骨,他的腳下血流成河,他說,他並非濫殺之人,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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