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五禽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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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對面的聲音讓董鯤鵬的臉色十分的凝重,甚至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

施人賢和施人誠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解。

二人在猜測,到底是什麼樣的訊息,讓這位泰山崩於前都會色不改的安國候如此。

最終,還是施人賢出聲打破了沉默:“安國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對不起,如果是不該我們知道的訊息,還請諒解我剛才的莽撞。”

雖然現在三人平起平坐,施人賢是二星上將,是南境退下來的老兵,是董鯤鵬的前輩,但安國候這三個字,就足以碾壓一切,因為它是權利、地位的象徵,更是在某些時候有著生殺大權。

“施公不必如此。”董鯤鵬將手機收回:“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訊息,我安排的人看到秦武王親自送慕語嫣回到了慕家,進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而箜篌卻死在了閻羅王的手中,這前後的時間差根本就對不上。”

剛才打電話過來的人就是縱橫紫鑽級殺手暗夜幽冥,她將親眼目睹的一幕幕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董鯤鵬,不過有些隱秘的訊息並未如實轉告。

秦武王和慕語嫣駕駛著白色法拉利F11離去後不到三分鐘,閻羅王就和箜篌打了起來,期間並未離開。

而潛伏在幕府四周的眼線,卻在八分鐘後親眼看到了秦武王和慕語嫣回到了家。

施人賢右手敲擊著沙發,眉宇緊緊的蹙起:“安國候,您的意思是說,秦武王根本就不是閻羅王?”

施人誠:“...”

“根據對方提供的訊息來分析,確實是。”董鯤鵬搖了搖頭,很顯然他不願相信,如果訊息為真,那麼此前針對秦武王的陰謀就變成了一張廢紙。

他不甘心,他懷疑這中間的某個環節一定出現了疏漏。

但,暗夜幽冥是縱橫殺手組織的人,可以說和閻王殿的關係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絕對不會搪塞。

而且,散佈出去的眼線亦是他的親信,也絕對不會背叛。

“提供訊息的人會不會說謊?”施人誠身軀前傾,看到董鯤鵬的臉色,隨之歉意道:“抱歉,安國候,我並不是在懷疑您的訊息,我只是有些不願置信。”

旁邊的施人賢和兒子的想法一樣,對自己剛才的猜測也感到不可思議。

董鯤鵬站起身來,緩緩走到落地窗前,雙手負於身後:“閻羅王斬殺箜篌的過程中,她看到了一把薄如蟬翼的兵器。”

“邪刃蜃樓!”施人賢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沒錯,就是邪刃蜃樓。”董鯤鵬透過玻璃窗,看著天際模糊的月影,一時間,他對自己的猜測出現了動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黑暗世界眾所周知,閻羅王的兵器是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從調查他開始,這些資料就已經被董鯤鵬掌握。

施人誠從櫃檯中拿出三個紅酒杯,倒上之後,其中一杯遞給了父親,拿著另外一杯走向落地窗前,遞給了董鯤鵬:“安國候,人誠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董鯤鵬伸出右手,接過紅酒杯。

“和慕語嫣一起出現在慕家的秦武王會不會是...假冒的。”施人誠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後方的施人賢聞言若有所思。

“假冒的?”三個字如當頭喝棒,董鯤鵬似乎抓住了腦海中那一閃而逝的靈光。

施人誠看到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於是再次說道:“一個殺手除了實力,還需要具備一個最重要的技能,那就是偽裝,偽裝成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別人想看到的人。”

今日在商業交流會上見到秦武王之後,就深切的感受到他的氣場,即使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都讓人有一種如臨大敵的錯覺。

即使已經很小心了,掩藏得很好了,但他仍舊有一種被看穿的心虛。

董鯤鵬讚賞的看了一眼施人誠,並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啊,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看來是關心則亂。

在他的認知之中,秦武王根本就不屑去偽裝,不屑去玩這種小伎倆,但越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卻往往能夠在關鍵時刻矇蔽人的雙眼,讓人忽視。

他在東境潛伏了八年,直到高陵問鼎之戰方才透露真名,展露自己的廬山真面目。

偽裝,不正是他的拿手絕活嗎!

“施公,你培養了一個好兒子。”董鯤鵬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安國候謬讚。”

“犬子能夠得到安國候的稱讚,是他的榮幸。”

施人誠和施人賢同時回應道。

施人賢向前一步,站在了董鯤鵬的左邊:“安國候,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

“一切按照計劃行事。”董鯤鵬舉杯,三道笑聲穿過厚厚的玻璃窗隨風而去。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當黎明破曉時,幕家前院中,一道身姿巍峨,氣蓋如雲的身影在時快時慢的變幻著手勢和步伐,

一會兒如猛虎下山,一會兒似猴子摘桃,一會兒像鯤鵬展翅,一會兒引項反顧,一會兒仰頭望天,兩手環抱與膝。

慕語嫣不知什麼時候偷偷的出現在了堂屋裡,看著蘇銘變幻著各種動物的姿勢,顯得十分的滑稽,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昨夜發生的一幕,即驚險又刺/激,二十四年來,她的生命中還從未經歷過如此驚心動魄的事情,似乎...並不是那麼的害怕和擔憂,反而有他在身邊,還有著一絲絲的期許。

或許,她的骨子裡就有冒險的細胞因子,身來就不甘平凡。

或許,是因為家庭的變故,讓她學會了接受,讓她坦然的面對這一切。

看到蘇銘收招而立,慕語嫣快速的出現在了他的身旁:“哥,這是毛巾,你擦擦汗。”

“怎麼不多睡會,是不是我練功吵醒你了?”蘇銘接過毛巾,就這樣拭擦著臉上的汗珠。

慕語嫣搖了搖頭,淺笑道:“能夠觀賞秦武王練功,這是多麼榮幸的一件事情,別人想看都看不到呢。”

蘇銘笑了笑,沒有說話,而就當他將要轉身去廚房下面時,一道聲音傳入了耳畔:“哥,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你說。”蘇銘轉過身來。

慕語嫣抿了抿粉嫩的紅唇,嗪首微抬:“你能不能教我武功,就剛才各種動物的招式。如果你師傅說了不能外傳,那你收我為徒,這樣也就不算違反門規了。”

這段時間以來,遭遇了綁架,遇到了各種小人,甚至是昨夜的追殺,若不是有蘇銘在,現在的她已經去閻王殿湊齊一桌麻將了。

所以,她要學防身的本領。

“這個叫‘五禽戲’。”蘇銘說出了剛才練習的招式名稱,隨手一拋,毛巾輕輕地落在了扶椅上:“師傅也沒有說不能外傳,既然你想學,那我就全部交給你,能不能學會就看你的天賦了。”

慕語嫣笑著、眼眸眯成了一雙彎彎的月牙:“謝謝師傅。”

蘇銘失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五禽分別是虎、鹿、熊、猿、鶴,它的創編者是華佗,起初是為了強身健體,活絡筋骨,後來配合運氣,逐漸演化到了武功招式之中。”

“看好了!”

一語落下,慕語嫣便看到了蘇銘雙手、雙腳變幻著老虎的姿勢,這一刻,他身上的氣質,乃至氣息都充斥著王者威勢,殺伐之氣。

老虎,萬獸之王,號稱獸中殺神,一怒,則萬獸臣服,一吼,則天地失色。

慕語嫣雙眸瞪得老大,若不是身前的男人是共處一個屋簷下的蘇銘,她甚至會懷疑這是不是剛從那個森山老林中竄出來的野獸。

緊接著便是鹿、熊、猿、鶴。

蘇銘收招而立,雙手負於身後,慎重道:“想要打出五禽的威勢,就要融會貫通它們的習性,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穩、猿之靈巧、鶴之輕捷,每一招每一式看似簡便,實則暗藏殺機。”

慕語嫣彷彿又看到了第一次見蘇銘時的場景,那種睥睨蒼穹的威凌,或許今生都無法從腦海中忘卻、泯滅,隨之像個乖巧的學徒般輕啄腦袋。

“你身體柔軟,協調性很好,那就先開始學鶴戲。”

身體柔軟。

聽到蘇銘的話,慕語嫣一下子羞紅了臉,昨天被他抱在懷裡,緊緊摟住脖頸的一幕如電影般出現在了視線中。

“想什麼呢,耳根這麼紅。”蘇銘踱步來到跟前,看到她微微面紅耳赤的模樣,心想,難道是自己剛才說錯話了?

“沒...沒什麼,可能天氣有些熱。”慕語嫣用手扇了扇臉頰,看著剛從地平線爬上來的朝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哎...天公都不作美。

“雙手撐開,身子前傾,高抬右腿...”蘇銘如果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那他就真的可以買塊豆腐撞死了,不過也沒有在意慕語嫣的異樣,而是講述著鶴戲十三式。

堂屋內,吳靜將這一幕全都盡收眼底,既高興又有些許的嘆息。

身為母親,豈會不知道女兒的小心思,豈會看不出她眼中的柔情,不過想要開啟那堅不可摧的心房,走進他的心裡,必將會受到很多的苦和委屈,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堅守初心,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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