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逗鳥的中年人(1 / 1)
蘇相國,蘇朝宗,燕京權利最巔峰的大佬之一,就算是五大長老見到他,也需要客客氣氣的躬身行禮。
無他,因為他們是晚輩。
就算撇開這一點,他身上的豐功偉績就足以受世人敬仰和膜拜,細數下來,講上十天十夜也說不完。
當年,他掛帥東境,關外虎豹豺狼莫不敢越雷池半步,其手中沾染過的鮮血,可將萬里疆土染成血色。
東境百萬兒郎,都以他為榜樣,都以他為精神支柱,就連蘇銘,都對他萬分的崇拜,將他視為心目中無人可替代的英雄。
蘇銘從東境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兵,到百夫長,千夫長,萬夫長,乃至成為將帥,可以說這中間都有他的影子,這次衣錦還鄉,本想前去燕京拜訪蘇相國,奈何最終還是忍住了心中的念想,他擔心自己一時控制不住,而將四大頂級家族殺出個窟窿。
轉過頭來,好奇的問道:“你看到了誰?”
白屠說出一個人名:“蘇紅袖。”
“蘇紅袖。”蘇銘喃喃低語。
白屠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真是一個大美人啊,其容其姿,就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都是一道絕美的風景,就像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你的意思是沒有見到蘇相國?”蘇銘沒有理會他一臉的豬哥相,而是詢問道。
白屠點了點頭:“確實沒有見到,蘇紅袖說他老人家身體抱恙,需要靜養,不方便見客。”
他這次前去拜訪蘇相國,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親眼看看蘇朝宗,看看這位東境的神。
上一次琅琊弦驚發來訊息,說是蘇銘的眉宇和蘇朝宗十分的相似,這次雖然沒有見到他,但卻看到了蘇紅袖。
期間,白屠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沒有在她的五官上發現任何的相似之處,感到頗為的意外和失望,想著是不是琅琊弦驚看錯了。
也因此,蘇紅袖將他趕出了蘇府。
蘇銘揹負在身後的手微微緊拽,他知道蘇朝宗早些年征戰沙場受過很多的傷,燕京有很多的大醫,以他們的手段都無法徹底的治癒,可以看出體內的隱疾有多麼的嚴重。
他現在的醫術雖說不能和大醫相提並論,但加上自己的實力,以氣馭針,疏通、蘊養經脈,定會緩解蘇相國的症狀。
燕京之行,勢必要提上日程了。
白屠繼續說道:“離開相國府的時候,在別院中我看到了一位逗鳥的中年人,大約四十五歲左右的樣子。”
“四十五歲!”蘇銘喃喃低語。
這個數字對於他來說意義十分的重大,無論是從蕭家搶走蕭若汐屍體的黑袍人,還是八年前在燕京救走自己的黑影,亦或者是東境上一任軍師辰戰,他們三個的年齡都和這個數字很相近。
蘇銘微微蹙眉,他隱約間知道了白屠去蘇府的用意,轉過頭來,沒有說話,而是示意他繼續。
白屠雙手環抱:“我當時不顧蘇紅袖的阻攔,來到了這位逗鳥的中年人身邊,詢問他是不是上一任東境軍師辰戰,我沒有在他的眼中、神色間看出任何的變化,而他的回答說自己只是一個無聊打發時間的人。”
當時的他半信半疑,相國府是什麼地方,那可是燕京王公貴族擠破腦袋也想露個面的寶地,除了蘇相國和膝下子女,其他的人哪敢有如此閒情逸致。
“而當我想繼續追問時,蘇紅袖接下來的表現讓我篤定這位逗鳥的中年人不簡單。”
白屠嘴角微勾:“我被她下了逐客令,而當走到十步之外時,我發起了攻擊,拳頭和中年人的鼻子僅一掌之隔,和之前一樣,他的氣息,他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從始至終,我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實力的波動,似乎...他就是個平平常常逗鳥的人。”
“哦?”
蘇銘感到頗為的意外,白屠身上的殺氣、煞氣平常人一旦接觸,就會感到驚悚,膽小者甚至會嚇得尿褲子,而這位中年人卻氣定神閒。
四目相對間,二人同時說出了兩個字:“高手!”
白屠緊接著嘆息道:“可惜,沒有充足的時間去了解他。”
因為,蘇紅袖再次下了逐客令。
他也不好過多的放肆,這裡可是相國府,就算借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造次,向著中年人俯身致歉,於是告辭離去。
“你這次有些冒失了,能夠從相國府全身而退,或許是你拜訪前已經自報家門,如若不然,單論動武,就足矣將你斬首示眾,以儆效尤。”蘇銘聲音中有些許的責怪。
“大哥,我這也是為了求證...”白屠最後的話沒有說出口,轉移話題道:“好不容易去一趟燕京,怎麼能夠錯過這次機會,如果見到蘇相國,我又豈敢放肆。”
蘇銘知道白屠話中的求證是什麼,既然已經做了,責罰也於事無補,幸好蘇相國並未怪罪。
看來,也只能下次自己去燕京上門謝罪了。
二人並排站在窗前,一個看著天穹之上模糊的月影,一個看著院子裡面正在練習鶴戲的慕語嫣,白屠問道:“語嫣妹子的天賦還真不錯,鶴戲十三式練習得有模有樣,只是,招式中缺乏了一股殺伐之氣。”
蘇銘收回目光,將之放在了月影下慕語嫣的身上:“五禽戲創立之初就是為了強身健體,只不過後來融入了實戰之中,教給她,也是為了在遇到危險時能夠少受傷害。”
接下來自己和燕京四大頂級家族的交戰,定會有無數的麻煩和危險,他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人一旦到了絕境,就會失去理智,變得無所顧及。
慕容秋白,司空天泓,唐麒,秦川,這四條瘋狗保不準會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所以,他必須未雨綢繆。
“大哥,語嫣這妹子確實不錯,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而且對你百依百順,五弟曾說過,若是有朝一日他戰死沙場,希望你好好的照顧她,如今...”
白屠的話尚未講完,就被蘇銘冷聲打斷:“如果你還想留在我的身邊,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出口。”
耳畔冰冷的聲音讓白屠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他在心裡面嘆了口氣,蕭若汐的離開對蘇銘的打擊太大了,虧欠、內疚、自責、後悔成為了他心房上厚厚的枷鎖,想要將之融化,想要將之開啟,定會碰一身的傷。
看著練習鶴戲十三式的慕語嫣,白屠眼中盡是複雜之色。
蘇銘回到了座椅,左手拿著唐詩三百首,右手在筆記本中做著記錄。
感受著白屠依舊未離去,淡淡地出聲道:“還有事情?”
“回來的路上,我無意間聽到三兩兒童在談論著你的外貌...”
白屠欲言又止,而就當他想要再次開口時,摘抄筆記的蘇銘道出了他將要說的話:“是不是說我眉分八彩,目若朗星,正,可撼天動地,扭轉乾坤;邪,可攬天魔,窺九州八荒。”
“大哥,傳出這句話的人其心可誅啊。”白屠搬來了一條凳子,坐在了旁邊。看到蘇銘毫無在意的樣子,他急切的說道:“眉分八彩,現在是用來形容一個人長得俊俏,但在以前,它可是指命世聖人或擁有帝王之相的人啊。”
蘇銘的筆鋒氣勢陡然凌厲數分,仿若有一縷殺氣自字型中怒嘯盈空。
起初,也懷疑傳出這句話的人別有用心,他把目光放在了邪和天魔這三個字上,邪指的是自己的性格,天魔指的是關外的金兵,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眉分八彩竟然還有這一層意思。
在嘆息自己書讀得少的同時,也再次將邪和天魔這三個字在腦海中回味。
“邪!”
“天魔!”
蘇銘眉宇間陡然凝寒,他想到了自己閻羅王的身份。
旁邊的白屠也聯想到了這三個字所指向的東西,右手驟然緊握,五道清脆的爆鳴炸響虛空,隨之一拳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咔嚓!
一條裂紋霎時貫穿這張木桌,似乎只要再多用一分力,這張木桌的使命就走到了盡頭。
“董鯤鵬,施人賢,你們找死!”
白屠聲音酷寒,身上縈繞著冰冷的殺機,站起身來:“大哥,我現在就去殺了這兩個狗東西。”
“坐下!”蘇銘呵斥道:“行刺安國候,這無異於自掘墳墓,他說不定就等著你前去自投羅網。”
“蕭家牆壁上的閻王帖印記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如果你現在去興師問罪,就是在告訴他,我就是閻羅王。”
那一夜處理完蕭別離、蕭晨、蕭欣妍之後,就有黑影潛伏進蕭家一探究竟,幸好蘇銘早已有所安排,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警告並未讓二人有所收斂和忌憚,反而以此大做文章。
即使知道是二人散佈這條言論,他也不好出手,因為在大多數人看來,這分明就是在誇蘇銘。
白屠不甘心的坐下,右手再次放在木桌上:“閻王殿從來就沒有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所作所為都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我們怕什麼。”
蘇銘轉過頭來,低沉道:“因為它是黑暗世界排名第三的殺手組織,僅殺手二字,就足矣將我們所有的功績抹除,你我相信,萬千黎民他們會相信嗎?”
【作者題外話】:初七準備上廣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