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屁股撅高一些(1 / 1)
施人誠的小伎倆又怎麼能夠騙過黑影,在他身軀往右邊微微移動時,就已經被察覺。
右牆邊擺放的花瓶是一個報警裝置,只要紅酒杯砸中,警報就會響起,屆時,黑影就無路可逃,可惜,他的求救被看破了。
嘭!
施人誠在虛空旋轉一百八十度之後,就四腳朝天的摔在了原地,此時,他的耳中似有百萬只蜜蜂在嗡嗡嗡的嘶鳴,左臉頰劇烈的疼痛讓他五官扭曲,一陣的齜牙咧嘴。
晃了晃頭,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染血的嘴角邊,五個鮮紅的掌印異常的刺眼。
“我竟然在自己的家中被人打臉了!!”
施人誠怒火滔天,心中盈盛著凌厲的殺意,抬起頭來,就看到黑影的手中拿著他摔出去的紅酒杯,並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快速的往後退,直到身軀抵在落地窗前,他的餘光看到兩個安保從別墅旁走過,重重地拍擊著玻璃,想要引起二人的注意。
兩個手持強光電筒的安保環顧四周,瞥了一眼施人誠所在的地方,就小聲嘀咕著遠走。
“有錢人真好啊,可以將我們心目中的女神按在玻璃上摩擦。”
“這就是現實,也不知道最後是那位老實人撿到這種破爛玩意?”
施人誠拍打玻璃發出的細小聲音被兩位安保認為是在尋歡作樂,因為這種事情他們早已見怪不怪了。
看著他們遠走,施人誠的眼中折射出冰冷的寒芒,這件事情過後,他一定要讓這兩個翫忽職守的安保回家挑大/糞。
撐著身子緊緊的靠在了玻璃上,聲音驟寒:“我知道你是誰派來的了,你是秦...”
啪!
秦字音節剛說出口,黑影仿若瞬移般出現在了施人誠的身前,他的右臉頰也沒有逃過厄難,剛坐直的身軀被狠狠的拍在了地上,頭顱和地面來了數次親密無間的吻別。
“噗嗤!”
“呃啊啊!”
吐血的聲音中伴隨著一道淒厲的慘叫,可惜,這間別墅隔音效果非常的好,就算他喊破喉嚨,也不會傳出哪怕一丁點的嘶吼。
黑影搖晃著紅酒,慢慢地滴落在自己的左右手,就像是剛才拍打施人誠的臉弄髒了他的手。
赤/裸裸的羞辱!
這一幕,給施人誠造成了莫大的心理衝擊,從小到大,他還從未被人掌摑,從未被人如此毆打。
他現在可以肯定,身前的黑影就是秦武王派來了,因為在說出秦字時,自己就遭到了毒打。
施人誠惡狠狠地抬眸,就看到了黑袍下一張漆黑的面具,以及面具下一雙比深淵還要詭異的眼睛,而恰恰就在這時,黑影伸出魔掌,死死的扼住他的咽喉,他的身軀一點一點的離地,直至懸空。
“喀嚓!”
五指深深的緊錮,喉骨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響。
施人誠雙眸泛白,額頭、脖頸青筋暴起,呼吸也越發的困難,雙手不斷的拍打著黑影的手背。
染血的唇齒髮出有氣無力的聲音:“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施人賢,他是...南境...肩抗二星的...元老,安國候...對我非常的...器重,你...若殺了我,不僅...是你,就...就連你身後的人...也會受...到...牽連。”
他沒有再說秦武王三個字,最後一道從天而降的掌法給了他足夠多的提醒和警告,倘若他再說出這個禁忌之名,或許下個瞬間就會被無情的抹殺。
黑影能夠不驚動安保和無視這棟別墅的防禦,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殺了他之後不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而從容退走。
“哼!”
一聲冷哼從黑袍下的面具中傳出,讓快要窒息的施人誠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嘭!
黑影五指成拳,重重的打在了施人誠的小腹上。
咔咔!
這是鋼化玻璃被撕裂而發出的聲音,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縱橫交錯,足以看出這一拳的力量有多麼的霸道。
“呃啊啊!”
施人誠艱難的從咽喉中發出痛苦的悲鳴,體內的五臟六腑如遭天錘重擊,並在不斷的痙攣,刺鼻的鮮血從唇齒間快速的溢位。
這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如此之近,模糊的視線中,混亂的黑白不斷的交替。
“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求...求求你,放...過...我...”
一邊說著,一邊快速的拍打著黑影的手,只是,他手中的力道,已經大不如從前,就連聲音,也從之前的冷漠,變成了祈求。
高傲,不可一世,俯視著眾生,這樣的人平時總是高高在上,把他人玩弄於鼓掌,視他人為螻蟻,這樣的人極其惜命,當不可匹敵的力量將這些一一摧毀時,撕碎時,他們就會變成一條為了苟活而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這一刻,施人誠終於領會到了安國候董鯤鵬話中的忌憚。
“咱們的秦武王遠不止你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的柔和,也遠不止你想象中那麼的狠辣,當年二十萬金兵俘虜,他可是不顧燕京五大長老連下的十二道金牌,毅然決然的斬殺於關外,以血祭蒼天,以血染疆土,以血慰亡魂!”
“如果小覷他,死的人只能是你。”
只能是你!
這四個字猶如喪鐘一般在他的耳畔不斷的迴響,瀕臨死亡的最後時刻,他發出了一聲仿若來自九幽黃泉的鬼泣之音:“我...不...想...死...”
轟隆!
黑影在施人誠窒息的最後關頭鬆開了魔爪,身體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實木地板上,沒有從他的嘴中發出任何一絲的痛哼,只有貪婪呼氣的聲音。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自胸腔傳至咽喉,藉著模糊的月影,可以清晰地看到施人誠脖頸上的五指血印和變成豬肝色的五官。
黑影沒有理會他,而是踱步在屋內遊走,看著極具奢華的裝飾和擺設,面具下的眼眸逐漸冰冷。
他們這些為了家國拋頭顱灑熱血的男兒,不顧生死,不顧年老的父母,不顧自身的安危,就是為了守護國土不受侵犯,為了萬千黎民不受壓迫和欺凌。
曾並肩作戰的兄弟,熟悉的身影,一個個的從身邊離去。
而就是他們這些用熱血和生命守護的人,卻在家國安定之後,將屠刀對向了恩人。
劇烈咳嗽的施人誠看到黑影走遠,用盡全身的力氣悄悄地挪動著身軀,向著沙發靠攏,那裡,有一個報警裝置。
五米...四米...兩米...一米...十釐米...
而就當右手食指即將按在報警裝置上的剎那,他的胸膛被重力擊飛了出去。
轟隆!
咔嚓!
清脆的骨裂之音在施人誠的心海響起,這是肋骨崩斷時所發出了悲鳴,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落地之後,尚未來得及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頭顱就被一隻腳死死的踩住,並狠狠的來回轉動。
“哇嗚...呃啊...”
身軀在不斷的抽搐,哀嚎並未減輕他的痛苦,反而越來越劇烈。
“啊...我...並未...得罪...秦...武...”
王字還沒有說出口,他就被黑影給釋放的殺氣給震暈了過去。
如果要說這一場毫無輸贏懸念的蹂/躪誰取得一點點的勝利,那麼,毫無疑問是施人誠,因為這一次,他比之前多說出了一個武字。
“若不是大哥最後交代不能殺你,這裡就是你的墳墓!”
白屠將右腳挪開,並放在施人誠的身上擦了擦,於是低**來,像拎小雞一樣的提著他朝著外面走去。
恰在此時,一陣寒風拂過窗簾,藉著模糊的月影,隱約間可以看到牆壁上掛著一幅全身僅有幾個關鍵部位被遮蓋的畫像。
翌日清晨。
雞鳴破曉,一縷魚肚白從天際的地平線上冉冉升起。
慕家院落裡,一道玲瓏身影早早的就起床在練習著鶴戲十三式,她的不遠處,一位面若冠玉的男子揹負著雙手在指指點點。
“屁/股撅高一點,再高一點,右手抬高一些,對...就這樣保持,繼續,不要停。”
原本只是一場輕鬆的陪練和指導,卻在白屠犀利的言語下,慕語嫣的臉頰比初升的朝霞還要絢爛多彩。
“吃麵了。”
廚房內,傳出了一道十分好聽的聲音,蘇銘繫著圍裙,端著三碗熱氣騰騰的面來到桌前。
“靜姨,這是你的。”
吳靜的氣色是越來越好,精神也遠比此前要好了太多,這些都要歸功於蘇銘的照料和這些時日的調養。
“小蘇,怎麼只有三份?”吳靜看著桌上的三碗麵,疑惑的問道。
小蘇,這是吳靜對蘇銘的稱呼,而白屠,則被稱作小白。
這時,慕語嫣從院落裡來到桌前,柔和的目光從蘇銘的身上一掃而過:“媽,二哥的早餐待會就有人送來。”
白屠:“...”
有人給我送早餐?
這丫頭,昨天夜晚和今日怎麼古古怪怪的,就當他將要搶過慕語嫣手中的麵碗時,一道清脆的敲門聲忽而響起。
咚咚...
“二哥,快去開門,你的早餐來了。”慕語嫣側身躲了過去,神秘一笑,趕緊催促道:“去呀。”
白屠倒是想要看看這丫頭在打著什麼壞主意,快步的來到門前,一開啟,就看到了一位骨若白玉青蔥,貌似初荷落虹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