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家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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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慕語嫣說出這句話在心裡面到底做出了多麼大的努力。

她希望每天都能夠吃到蘇銘做的飯菜,每天醒來都能夠看到他睡眼惺忪的模樣,甚至每天和他說早安,晚安,擁抱著他入眠。

她更希望就如同《世界因你而不同》這本小說開篇時的那句告白一樣,把自己最單純的喜歡和守護,以及數之不盡的溫柔都給你。

蘇銘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連心海也未泛起一絲波瀾,轉過頭去,繼續炒菜,或許是不忍,也或許是出於責任,淡淡地開口道:“這句話要是被靜姨聽到,非得把你趕出家門不可。”

他把“天天陪在你的身邊”當成了不出嫁,聰慧如她,又豈會聽不出蘇銘話中所表達的意思。

“哥,我的意思是...”就在慕語嫣將要說出內心的聲音的時候,兩道一重一輕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話。

回來的人正是白屠和柳疏影。

看著二人,她的眼眸中出現了些許的失落,在心中責怪著他們,為什麼不能再晚出現一秒。

或許是上天的旨意,或許是時機還未到,也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柳疏影看到倚靠在廚房門邊的慕語嫣,餘光瞥了一眼白屠,就快速的朝著前方走去:“語嫣姐,你的臉怎麼紅彤彤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臉頰就更紅了,嗔怒的看了一眼柳疏影:“我二哥沒有欺負你吧,若是他欺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撐腰。”

說著,便給了白屠一個你等著的眼神,看我待會怎麼好好收拾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呆子。

“小白才沒有欺負我,在銘晟集團樓下,他還幫我解圍了呢......”柳疏影將潘永浩羞辱她,白屠出手狠狠的教訓他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慕語嫣,期間還不忘偷偷地看了一眼白屠,那個怯生生的模樣,就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一樣。

那一刻,她的心裡面算是真正的將這道偉岸的身影放在了心中。

二人的竊竊私語白屠並未聽到,看到慕語嫣剛才的眼神,心裡面有些許的發毛,這個丫頭是怎麼了,好端端的一副要將我大卸八塊的樣子。

來到廚房,詢問道:“大哥,妹子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對啊,不會是你欺負她了吧,還是說...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你是她肚子裡面的蛔蟲嗎,怎麼一猜就中。

蘇銘將最後一道紅燒鯉魚出鍋,裝盤:“你回來的正是時候,還不快將菜端出去。”

“從你的言辭和神色中,我看到了事情的真相,果然被我猜對了。”白屠嘻笑著端上瓷盤,沒有再過多的說話,因為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深刻知曉其利害之處。

大哥的心裡面只有蕭若汐,且今生唯一,想要打破他這顆頑石,非一日之功方可功成。

看到他並未生氣,白屠知道,頑石總算出現了鬆動。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也是新的起點,他知道,就算是九泉之下的蕭若汐也希望看到她的蘇銘哥哥能夠幸福,能夠有一個如她這般愛他,喜歡他的女孩在身邊相守一生。

“靜姨,開飯啦。”白屠朝著內屋呼喚道。

吳靜姍姍來遲,看到柳疏影的那一刻,她的臉上佈滿了慈祥的微笑,笑罵道:“小白,怎麼不招呼柳姑娘就坐呢,這麼大的嗓門,萬一嚇著人家怎麼辦。”

拉住柳疏影的手,就坐在了白屠的身旁:“柳姑娘,把這裡當做是自己的家一樣,不要有任何的拘束,以後小白若是欺負你,就和靜姨說,我一定幫你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個混小子。”

“靜姨。”柳疏影一下子就羞紅了臉,嗪首微垂,眼簾眨動。

白屠:“...”

這麼快就將我賣出去了啊,才剛認識不到一天,也就見過兩次面。

看到吳靜開心的模樣,白屠將脫口而出的話嚥了回去。

當時在丹楓露白入口處時,他就告訴過柳榮輝,這一生,已經將性命託付給了東境,娶妻生子只不過會辜負了她們。

雖然如今家國太平,沒有了紛爭,但大哥還有血仇未報,前路還有很多的坎坷荊棘,他怎會棄大哥於不顧,陷入溫柔鄉,他做不到。

蘇銘解下圍裙,端著碗筷來到了堂屋,並一一盛好米飯。

“柳姑娘,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小蘇,白屠和語嫣的大哥,你可以和他們一樣稱呼。”吳靜介紹道。

“靜姨,我們在天上人間就已經見過面了。”柳疏影含笑點頭:“你好,我叫柳疏影。”

“你好,我叫蘇銘。”蘇銘投以微笑,介紹著自己。

蘇銘?

他不是叫沈少卿嗎?

等等...蘇銘,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忽而,柳疏影瞳孔陡然瞪大,難道他是...

父親只告訴她白屠的身邊有一個年輕人,千叮鈴萬囑咐千萬莫要失禮,並未告訴他的名字,似乎有所畏懼和忌憚。

想起不久前武神慕雲出殯時流傳的訊息,父親和姐姐在月牙灣撿回一條命,叔父解重的雷霆震怒,以及自己身邊未婚夫的名號,想到這裡,柳疏影噌的一下子從座椅上站起,恭敬的跪在地上:“拜...拜見秦武王。”

看到她這樣,想來柳榮輝並未告訴自己的身份,蘇銘淺笑道:“不用行如此大禮,請坐。”

“謝秦武王。”柳疏影吞嚥著口水,想要起身,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若不是吳靜使眼色,白屠這個榆木疙瘩還在吃著碗裡的米飯呢。

柳疏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上椅子的,此時,她的心海全都是驟雨狂風。

當代第一位百將之首,舉國封王之人,竟然戴著圍裙在滿是油煙的廚房裡面做飯炒菜,而且還如此的平易近人,甚至自己還和他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吃飯,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若是將這個訊息說出去,人家一定會罵她患了失心瘋,得了蛇精病。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做了幾個家常菜,希望能合你的胃口。”蘇銘看著柳疏影拘束的模樣,想要緩解一下她的心情,但他所不知道的是,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給她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壓力能不大嗎?

對面坐著的可是權傾朝野的秦武王,膽子都快嚇破了。

“我...我很喜歡,謝謝秦武王。”柳疏影從小到大,從未有哪一刻如現在這般侷促不安,膽戰心驚。

“疏影,不要那麼的緊張,我大哥不是豺狼虎豹,他不吃人的。”慕語嫣夾了一塊脆排骨放在了她的碗中,含糊不清的說道:“可好吃了,保準你回味無窮,我大哥會做很多好吃的。”

他不吃人的!

可好吃了!!

柳疏影聞言全身毛骨悚然,就連碗中的脆排骨仿若都變成了一頭張開嗜血獠牙的猛獸,欲要將她一口吞下腹中。

吳靜拍了拍柳疏影的手,笑容滿面道:“柳姑娘,你可以把小蘇當做大哥,這樣就不會有心理負擔了,更何況,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隨之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了她的碗中:“你快嚐嚐,這魚肉可鮮美了,是靜姨下午剛買回來的。”

“謝謝靜姨。”柳疏影出聲言謝,經過慕語嫣和吳靜的開導,她心中的負擔才算有所鬆懈。

一頓飯,在慕語嫣的調侃下,歡快的度過了。

這個世界上最高規格的款待,不是星級酒店的宴請,也不是國廚、名師烹飪的菜餚,而是燈火中圍坐一團的家宴。

鉅鹿區,落霞別墅。

一位身著白色西裝,左臉頰紅腫,右臉頰擦傷的青年男子坐在沙發上聽著來人彙報。

“潘少,根據牌照沒有查到吉普車的主人是誰,但我們查到它經常出入東城區幕家。”

“東城區,慕家?”潘永浩眼簾微沉:“那個慕家?”

來人回應道:“就是兩個多月前,轟動整個金陵的慕家,武神慕雲所在的家族,傳聞,當時秦武王親自前來送葬,不過,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想必他已經移駕燕京。”

“武神慕雲,一個早已死去的人,不管他生前做出過多麼大的貢獻,終究只是黃土一杯。”潘永浩正襟危坐,秦武王的背影他在熒屏中看過,絕對不是今日下午打他臉的人。

既然不是他,那麼這件事情就好辦多了。

冷聲道:“查到這個人是誰了嗎?”

來人搖了搖頭:“查不到他的任何訊息,應該...應該是一名退役軍人吧?”

出現在東城區,且和慕家有關係,那麼他也只能將這個人和軍人聯絡在一起。

“啪!”

潘永浩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來人的臉上:“應該?連一個人姓誰名誰都查不到,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難道你們也想和那個老傢伙一樣成為秦淮河裡面的魚食嗎?”

“對不起,潘少,是我無能。”

來人話剛說完,他褲兜裡面的手機就發出了震動,按下接聽鍵之後,臉色逐漸陰沉,結束通話電話,恭敬的說道:“潘少,打你的人駕駛著吉普車離開了幕家,想必是送柳疏影回家,我們要不要...”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咽喉處劃過。

“退役軍人?”潘永浩看著桌上鮮豔欲滴的花朵,嘴角獰出一道森冷的弧度:“那就將他和這個老傢伙一起剁碎了扔進秦淮河。柳疏影給我綁到這裡來,今夜我一定要讓她在本少的胯/下嗷嗷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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