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軍人的風骨(1 / 1)
金陵,秦淮區。
正在雕刻石碑的穆峰聽到收音機裡說出秦武王令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的身上散發出一股鐵血之氣:“這才是軍人真正的風骨!”
“潘家可是富得流油,龍城地產全都被沒收,這得多少錢啊。”旁邊的學徒伍子張大著一張嘴,顯得很是不可思議。
穆峰拍了一下伍子的頭:“為富不仁,是非不分,就算有再多的財富也是枉然,況且,這些大多都是坑害平苦百姓得來的,如今被秦武王全都沒收,也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記住,將來一定要做一個正值的人,如若不然,有一天我知道你走上邪道,就算那時我已老態龍鍾,也會將你斬於刀下!”
伍子嚇得臉色都泛白了,不過他並未有後退,而是點了點頭:“師傅,您放心,秦武王可是我的偶像,我的夢想也是要做一位大將軍!”
“要是能夠見他一面那該有多好。”
穆峰用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見過他了。”
伍子疼得是呲牙咧嘴,趕緊走向一邊:“已經見過了?那我怎麼不知道,師傅,秦武王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穆峰的腦海中出現了一位身姿巍峨,氣蓋如雲的身影,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這位年輕人氣度不凡,給出了一個提示:“無字碑。”
將手中打磨的機器關掉:“退役這麼多年,老子也終於可以領到一份補貼了,聽說東城區中心廣場有您的功德像,今日我得好好的去瞻仰瞻仰您的風采,走,隨師傅走一趟。”
“無字碑?”伍子低聲呢喃,忽而,他的腦海中同樣也出現了蘇銘和白屠的身影。
來這裡雕刻無字碑的人很少很少,而最近雕刻的就那麼兩個人,他這個年紀記性最好,又怎麼會忘記呢。
驚詫道:“原來他竟然是秦武王,當代第一位百將之首,我的天啦!”
放下手中的工具:“師傅,師傅,那我們今日不工作了?”
“今日放一天假。”
伍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關掉師傅的老古董收音機,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師傅,您等等我,我先洗個澡。”
金陵各區。
東、西、南、北四境的退役老兵,在聽到秦武王令的時候,無論是坐在太師椅上的,喝著茶的,逗著鳥的,拄著柺杖的,還是坐在輪椅上的,紛紛站直了身軀,朝著螢幕敬了一個軍禮。
自退役以來,多少年了,這是他們聽過的第二大好訊息。
第一當然是秦武王率領蘇家軍打崩金國國祚,摧毀金國國運。
他們熱淚盈眶,不單單是因為那句為眾人抱薪者,不該使其凍斃於風雪,更因為還有人記得他們,記得他們這些曾為國拋頭顱灑熱血的老兵。
他們一個個把壓箱底的軍裝翻了出來,朝著同一個地方走去。
東城區,中心廣場。
落日餘暉下,陸續有身著軍裝的老兵緩緩走來,即使髮鬚皆白,老態龍鍾,拄著柺杖,坐著輪椅,他們的身姿依舊挺拔。
一雙雙劍目恭敬的注視著身穿戰甲,頭戴兜鍪,腰佩長劍,肩掛披風,高達五米的功德像。
他就像一座擎天巨嶽般矗立在天地之間,似乎只要有他在,華夏便永無外患之憂。
夕陽撒在了他的身上,一股睥睨天下的凌然之氣沖天而起,讓附近駐足的所有人不自覺間心生頂禮膜拜之意。
下一個瞬間,他們看到了震撼視覺的一幕。
一個個老兵挺直脊樑,朝著秦武王的功德像敬了一個軍禮。
“我突然感覺好想哭。”
“他們為這個國家拋頭顱灑熱血,退役之後,有些老兵生活貧苦,那些失去臂膀、雙足的老兵更是苦不堪言,如今秦武王成立了退役老兵基金會,可以說給了他們莫大的安慰。”
“這個社會為富不仁者眾多,他們何曾知道,自己之所有能夠擁有如此多的財富,都是這些前輩用鮮血、生命、身體換來的,他們理應受到優待和尊重。”
“潘家仗著上頭有關係,多少人被他們套牢,聽到熒屏上的好訊息,真是太快人心,不愧是秦武王,不愧是我們心目中的大英雄。”
所有行人全都駐足停留,小轎車、摩托車、公交車也紛紛熄火,跟隨著老兵,朝著秦武王的功德像敬了一個軍禮。
有人歡喜,有人憂。
而此時很不高興的人莫過於金陵的土皇帝施人賢和其子施人誠,以及鼎宏集團董事長陳凌峰。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親手促成建造的功德像,會凝聚這麼多老兵紛紛前來,經此一事,秦武王神的地位在金陵所有人的心目中更加的根深蒂固了。
施人誠將手中的紅酒杯摔在了落地窗上,酒液在夕陽的映襯下比鮮血還要刺目焚髓:“潘家全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阿斗,尤其是潘偉明這個蠢貨,竟然包庇潘永浩陷害老兵,做了也就算了,連屁|股都不會擦乾淨,他不知道秦武王就在金陵嗎?”
“老子給他投資了十個億,十個億,現在被抄家,我的錢也都打水漂了,我一定要將他全家從墳墓中拉出來鞭屍,剁碎了餵狗!”
“咳咳!”
由於過分生氣,導致他劇烈的咳嗽,內腑的刺痛,讓他臉色霎時蒼白。
“誠兒,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生氣也無事無補。”施人賢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十個億倒也沒什麼,我生氣的是,我的錢竟然被秦武王用來成立了退役老兵基金會。”施人誠怒火翻湧。
他被黑袍人打成重傷,脫|光了衣服褲子綁在樹上一夜,被金陵上至名流權貴,下至玩泥巴的孩童嘲笑,成為所有人的笑柄,這些全都是拜秦武王所賜。
現如今,又拿著他投資的錢樂善好施,他怎能不生氣,怎能不憤怒,腎都快要氣得虛脫了。
“秦武王鋒芒正盛,誰觸碰,誰就會死,他之所以將你打成重傷而不是殺了你,是因為我們還沒有做得太過火。”施人賢眉宇凝寒,聲音森冷:“我何嘗又不想將身上的屈辱盡數還給他,但小不忍則亂大謀。”
體內殘留的氣勁猶如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將他炸成稀巴爛,沒有人比他更迫切的想要殺死秦武王。
那種恨,那種痛,每分每秒,每時每刻都在焚燒著他的靈魂。
看到施人誠臉色好看了些,於是將手拿了下來:“不要因為生氣而亂了心性,更不要做傻事,潘家有些人雖然被秦武王斬殺,潘天佑被剝奪中將軍銜,撤除一切職權和回京接受調查,但,駱駝即使倒下也仍留有餘溫。”
站起身來,雙手揹負:“不要忘了,他可是我們南境的老兵,監察司即使找到證據,也不會拿他怎麼樣,最多讓他在監獄待一段時間。”
“仇恨可以讓人強大,也可以讓人發瘋,更會讓一個無牽無掛的人喪心病狂,潘天佑將會是一把鋒利的刀。”
施人誠捂著胸口,點了點頭:“父親,那我們要不要聯絡安國候?”
“誠兒,自秦武王來到金陵之後,你沉穩的心性就有了破綻,你讓我有些失望!”施人賢轉過身來,聲音低沉:“我們能夠想到,你覺得以安國候這樣善於玩弄權術、陰謀的人會想不到嗎?他只會比你我想象中更加的狠辣,無情,冷血!”
“身體恢復後,就好好的在天上人間當你的主廚,什麼時候沉下心來,沒有了破綻,你就可以掌管鼎宏集團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施人賢的身影隨著關門聲消失在了原地。
施人誠恭敬的俯身:“是,父親。”
抬起頭來,透過被紅酒染紅的落地窗,一縷豔紅的夕陽打在了他的臉上,此前的猙獰,憤怒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風。
東城區,人民醫院,505特級病房。
蘇銘右手一揮,朱清胸膛九處大穴上的銀針被他抓在了手心,隨之放入了布包之中。
“朱前輩,你體內的傷勢已經穩定,斷掉的腿骨也開始癒合,再修養一個多月,就可以下床走路了,費用問題你們不用擔心。”
朱清有氣無力的說道:“多謝秦武王,不能起身給您行禮,還請見諒。”
“在您前面,我不敢以前輩自居,您就叫我老朱。”
所有的一切朱詩顏和朱文都已經告訴了他,同時他也透過電視知曉了潘偉明和潘永浩的下場。
“好,那我就叫你老朱。”蘇銘淺笑著,他很喜歡和朱清這種豪爽的漢子打交道。
“是我的榮幸。”朱清轉過頭來,看向面若冠玉的年輕男子:“想必這位就是四大戰將之首殺神白屠了吧,如果我沒有記錯,那日出現在刑具室內的人是你?”
“是我。”白屠含笑道:“那我和大哥一樣,也叫你老朱。”
“哈哈...”
三道笑聲在病房內緩緩響起。
旁邊的朱詩顏和朱文喜極而泣,他們很久都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朱詩顏嗪首微抬,餘光偷偷地瞥向面若冠玉的白屠,又在須臾之間快速的躲閃,低垂嗪首下的臉龐,爬上了兩朵紅霞。
就在此時,這間特級病房的門被推開,一群大老爺們腰間別著柴刀快速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