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驚人的猜測(1 / 1)
董鯤鵬看到蘇溪臉上的表情和聽到他的詢問之後,十分的高興,似乎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於是說出了這次前來的目的。
“秦武王蘇銘!”蘇溪驚詫失聲:“安國候,你該不會和我在開玩笑吧?”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不僅僅是因為他率領了蘇家軍摧毀了金國國祚,更因為他完成了父親畢生的心願。
說他和秦武王相似,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荒謬也是最好聽的笑話。
葉玲瓏眉宇緊蹙,心中的震撼完全不弱於蘇溪。
華夏境內,見過秦武王廬山真面目之人可以說十分的稀少,傳聞,東境八年,他一直頭戴兜鍪,就連全國播報的時候都沒有將真實面目示人,留給所有人的都只是一張於天地比肩的背影照。
“如果你親眼見過秦武王,一定會認同我的看法。”董鯤鵬端起手中的紅酒杯,朝著蘇溪和葉玲瓏示意。
“他現在在何處?”蘇溪同樣舉起紅酒杯,此刻,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動容,但他的內心卻浪濤傾覆。
董鯤鵬眼眸微不可查的眯起,放下紅酒杯,略顯歉意道:“不好意思,三少,請恕我不能如實相告,這違反了我為人處世的原則,況且,秦武王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他本想將蘇銘居住在慕家的訊息告訴蘇溪,但這樣一來,就顯得自己來陌蘭小味是別有目的了。
為人處世的原則?
蘇溪心中對此嗤之以鼻,南境之人上至將帥墨滄,下至伙伕,沒有一個好東西,他都有些懷疑董鯤鵬來陌蘭小味的用意。
自己前腳剛來不久,董鯤鵬就出現在此,他不得不心生起疑。
很想詢問秦武王現在在何處,但每每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董鯤鵬咀嚼著唇齒間的美味,不用看,也知道此時蘇溪內心洶湧的思緒,端起紅酒杯,慢慢地搖晃:“不過,我可以告訴三少,秦武王現在在...金陵。”
踏馬的,秦武王在金陵還用你來說。
蘇溪還以為他會說出秦武王具體是在哪個區,聽到此話,恨不得現在就將手中的紅酒潑向這張令人噁心的嘴臉。
“昨日,金陵人民廣播電臺播報了一則關於秦武王處決潘家陷害西境老兵的報道,恰好小女子也看到了。”葉玲瓏淺笑著。
其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訴董鯤鵬,我也知道他在金陵,更深一層的意思是,你說的全是廢話。
自蘇銘現身金陵相送武神慕雲的訊息不脛而走之後,燕京很多人都關注著金陵的一舉一動,甚至將金陵人民廣播電臺設定為必看節目。
董鯤鵬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葉玲瓏,不愧是蘇溪看上的女人,罵起人來不帶一個髒字,智商不夠的,甚至想不到這句話中還隱藏著罵人的意思。
“多謝相告,聽你這樣一說,我倒是很想去見見秦武王了。”蘇溪喝了一口紅酒:“安國候很多年都沒有回燕京了吧,這些都是玲瓏親自做的,不知是否還符合你的胃口?”
董鯤鵬淺笑著搖了搖頭:“當不得三少如此相謝,若是秦武王知道我剛和他於醉仙樓分別,就在背後說壞話,說不定會持劍殺上燕京,將我斬於劍下。”
“醉仙樓!”蘇溪在心中喃喃自語,這是姑姑在金陵的產業啊,怎麼如此之巧。
有意無意之間,已經將蘇銘的行蹤告訴了他。
董鯤鵬右手傾斜,指著一道散發著誘人香味的菜餚:“很多年都沒有嚐到如此美味的私房菜了,尤其是這道清蒸鱸魚,喚醒了我兒時的回憶。”
“能夠得到安國候的誇讚,玲瓏三生有幸。”葉玲瓏起身行禮。
董鯤鵬笑意甚濃,隨之嘆息道:“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有八年了,離開燕京的那一年,恰好是四大頂級家族滿城追殺一個人,這個人想必二位都已經知道是誰了吧,我和秦武王的緣分匪淺啊。”
何止是匪淺,簡直就是不死不休哇!
每一句話,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每一個字都有它的目的和作用。
本想著該用怎樣的方式來傳達自己的目的,沒有想到,剛要下坡,就有人送來了樓梯,董鯤鵬不得不在心裡面誇讚了一下蘇溪上道。
蘇溪品著紅酒,心魂卻盈盛這殺嘯。
他明明知道東境和南境之間有著不可化解的恩怨,竟然還當著自己的面說和秦武王關係匪淺,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啊,不將自己放在眼裡啊。
不過,他卻沒有在神色和氣息間將憤怒表現出來分毫。
“那安國候覺得,秦武王會不會前來燕京找四大頂級家族秋後算賬?”蘇溪雙手環抱,靠在了舒適的座椅上。
“兄弟被殺,女朋友被害死,八年的顛沛流離,風霜雨雪,這其中的苦楚和隱忍非常人所能及,換做是我,一定會!”董鯤鵬沒有絲毫的顧忌,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道出了內心最真實的看法。
旁邊的葉玲瓏聞言眉宇微蹙,這段對於秦武王的辛秘,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怎麼也不會想到,秦武王和燕京四大頂級家族之間竟然還有著一段血海深仇。
蘇溪毫不懷疑董鯤鵬話中的真假,四大頂級家族,在燕京雖然根深蒂固,勢力盤根錯節,但對於權傾朝野的秦武王來說,根本就不夠看。
若不是身在其位,有諸多束縛,他們早已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開口道:“如果安國候是四大頂級家族,你面對今日這種局面,會作何選擇,是妥協還是反抗?”
葉玲瓏:“...”
聽到此話,她愣了一下,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董鯤鵬現在的位置很敏感,若是不小心被他抓住把柄,就算蘇溪是相國府三少爺,也會有大|麻煩。
“哈哈...”董鯤鵬暢快的大笑:“三少真會開玩笑啊,今日之事,我們全權當做是酒後笑談,出了陌蘭小味,我們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喝了一口紅酒:“如果我是四大頂級家族的族長,一定會選擇妥協,反抗不過就是徒增傷亡罷了。”
若是秦家秦川聽到這句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會不會一氣之下,撕毀與他的合作聯盟。
蘇溪直視著董鯤鵬的眼睛,點到為止,不愧是玩弄權謀之人。
就在他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聲音從對面傳來:“三少覺得當年的秦武王是如何在四大頂級家族的圍追堵截之下離開燕京的?”
“這件事情就連四大頂級家族都未能解開這個疑團,我這個外人更是一無所知。”蘇溪搖了搖頭。
他總覺得董鯤鵬是在試探什麼,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細細想想,卻又發現,他的詢問不過就是在順著自己的話。
想到這裡,他頓時心生警惕。
“是啊,這件事情成為了燕京這八年來誰都無法解開的謎題。”董鯤鵬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這次前往金陵,本想當面討要答案,但話到嘴邊,卻又不敢說出半個字,面對秦武王,我是打心裡面害怕呀,哈哈...”
刺耳的笑聲,讓對面的蘇溪眼簾漸沉。
你這哪裡是害怕,分明就是恐懼,他猜想,若不是秦武王有所忌憚,董鯤鵬此次回來燕京的一定是屍體。
“這次和三少相談甚歡,只是軍|部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暫時只能失陪了。”董鯤鵬站起身來:“這些菜很美味,下次一定再來。”
“只要安國候不嫌棄,陌蘭小味隨時恭候您的蒞臨。”葉玲瓏起身相送。
蘇溪依舊坐在椅子上,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而就當董鯤鵬將要跨出西樓的時候,他忽而轉過身來:“三少,恕我冒昧的問一下,你是否還有一個兄弟流落在外?”
葉玲瓏:“...”
她心裡面在想,董鯤鵬為何有如此一問?
這句話用詞恰到好處,既不冒犯蘇相國,又不得罪蘇溪。
坐在舒適座椅上的蘇溪眸綻異色,他和葉玲瓏有同樣的想法,為什麼董鯤鵬在離去時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搖了搖頭,冷漠道:“並沒有。”
“三少,多有冒犯,告辭。”董鯤鵬歉意的點頭,轉身之間,在無人發現的角落,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的弧度。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溪久久地沒有收回目光。
他到底有何目的!?
為什麼會問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此前懷疑董鯤鵬是無意之間來到了陌蘭小味,經過與他的攀談,以及剛才的交鋒,蘇溪終於肯定,他別有目的。
腦海中回想著他的每一句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些許時間過後。
葉玲瓏再次回到了西樓,並關緊房門,坐到了蘇溪的身邊,親暱的挽住他的手腕。
問道:“安國候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總感覺他不會無的放矢!”
“最開始,他說你的眉宇和眼睛與秦武王很像,之後,又提起了八年前秦武王被四大頂級家族追殺,無緣無故消失在燕京,最後,雖是你問及秦武王會不會來燕京復仇,但給我的感覺,卻是他在一步一步引導著你。”
葉玲瓏像是想到了什麼,忽而雙眸瞪得老大,驚駭道:“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要告訴你,秦武王蘇銘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