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本是同根生(1 / 1)
辰戰叫住了欲要離去的蘇溪:“小溪,華醫聖現在就在相爺的房間。”
“我父親的舊疾不是已經穩住了嗎,怎麼好端端的又犯了,難道就沒有治癒的辦法了?”蘇溪神色焦急,眼睛望向房門,想要看看父親的狀況,但又生怕因為自己的聲響而驚擾到了他的休息。
辰戰嘆息著搖了搖頭,踩著臺階而下:“華醫聖也只能穩住病情,想要完全祛除舊疾,他說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蘇溪快步向前,詢問道:“是誰?”
辰戰艱難的吐出四個字:“醫聖孫煌。”
“醫聖孫煌!”蘇溪喃喃唸叨著這個名字,隨之瞪大著一雙眼眸,驚詫道:“辰叔,您是說那個可以從閻王手中奪魂的醫聖孫煌,傳聞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他還活著?”
辰戰揹負著雙手,嘆息道:“他已經消失十八年之久了,無人知曉他去了哪裡,也無人見過他的屍體,久而久之,醫學界就傳出他身死的訊息,或許,他已經駕鶴西去,或許,他在某一個地方隱居?”
“但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沒有得到他半點行蹤和訊息,人海茫茫,無異於大海撈針啊,如果他還沒有仙逝,也只有他主動現身,興許才能夠找到。”
隱居,是他能夠想到最好的答案了。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這種功參造化的高人,想要不讓他人發現自己的身份,可以說輕而易舉。
“辰叔,既然我們找不到,那能不能將父親病重的訊息散播出去,如果醫聖孫煌看到,一定會前來相國府。”蘇溪想不到什麼好辦法,於是建議道。
“糊塗!”辰戰震怒,一聲呵斥:“相爺乃華夏的守護神,擎天之柱,若是讓關外苟延殘喘的邪惡勢力知道,他們一定會死灰復燃,伺機潛入境內。”
“更何況,南境這隻虎視眈眈的豺狼,可是時刻盼望著相爺倒下,你想要一手摧毀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嗎?”
蘇溪誠惶誠恐的低下頭:“辰叔,我也是擔心父親的病情,一時口無遮攔,我錯了。”
緩緩的抬起頭來:“他們二人同為醫聖,為何只有他方能根治我父親的舊疾?”
拍了拍蘇溪的肩膀,辰戰一邊走一邊說道:“因為他的獨門針法,乾坤九極!”
“乾坤九極!”蘇溪驚詫失聲。
“嗯嗯。”辰戰點了點頭:“華醫聖有言,乾坤逆陰陽,九極定生死,奪天地之造化,化腐朽為神奇,想要完全發揮出這套針法的作用,施針者的實力一定要達到半步六境,且對人體的經脈分佈瞭如指掌。”
“即使找到醫聖孫煌,以他現在的年紀,想要完全施展也十分的吃力。”
蘇溪愣在了原地,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這種極大的心理落差讓他臉色霎時蒼白。
忽而,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抓住辰戰的雙手:“辰叔,您說他的徒弟有沒有可能已經入世,如果能夠找到,那父親的舊疾是不是就可以治癒了?”
蘇溪仿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就算醫聖孫煌已經仙逝,那麼這項絕絕學肯定有了傳人。
只要找到他,那麼父親的舊疾就一定可以治癒。
只是,傳人是誰呢?自己又該去何方找他?
蘇溪就像一個瞎子,在烏漆嘛黑的黑暗中漫無目的的四處尋找著黎明的曙光。
“或許吧。”辰戰搖頭嘆息,他何曾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半步六境不是誰都可以達到的,有些人就算窮盡一生,也難以跨過一境。
不過,他也沒有放棄,哪怕只有百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找到醫聖孫煌,或者是他的傳人。
緊接著說道:“小溪,好好處理你和沈小姐之間關係,相爺這邊你不用擔心,就算翻遍整個華夏,我也會將他們找到。”
蘇溪頹廢的點了點頭,生為人子,最無力的莫過於此。
像是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辰叔,我要去一趟金陵,去見一見姑姑,或許,能夠從她那裡得到有關醫聖孫煌和他傳人的訊息也說不定。”
金陵!
聽到這兩個字,辰戰的心海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不過卻並未溢於神色。
點頭道:“你姑姑離開燕京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去看看她也好。”
蘇溪並未將此次前往金陵的真正目的相告,是因為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提下,他不想多生是非。
於是,便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駐足原地,揹負雙手的辰戰看著遠去的背影,喃喃低語:“該來的事情終究會面對,誰也無法阻擋。”
燕京,慕容家族府邸。
一位身形消瘦,穿著單薄蠶絲衫的青年男子滿頭大汗的抓住雙槓,他的五官上有著病態的蒼白,緊咬的牙關,彰顯著他此刻正在忍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他正是前太子爺慕容秋白。
相比往日,他的雙手變得更加的有力,雙腳邁出的距離也增大了不少。
在床上像灘爛泥一樣躺了八年,聽聞秦武王蘇銘的訊息,沉睡在靈魂深處的恨和怨無限的放大,喚醒了他求生的慾望。
一步,再一步!
顫抖的手鬆開,再抓緊!
僅僅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他脖頸的血管和青筋像肌肉一樣虯結暴凸。
“秋白,今天的鍛鍊已經超出了你身體所能承受的負荷,先休息一下。”沙啞的聲音從旁邊一位老者的嘴中發出。
老者名叫慕容無敵。
“我還能承受,即使要死,也要站著死。”慕容秋白強忍著身上的劇痛,一字一句的從齒縫中蹦出。
他要儘快的恢復,在秦武王來到燕京前不依靠任何的外物站起來,要堂堂正正的面對他,面對這個纏繞自己八年之久的夢靨,並親手將他踩在腳下,就算不能,也要狠狠地從他身上咬下一塊皮肉。
“你這是何必呢,有我每天給你梳理經脈和肌肉,不用如此折磨自己。”慕容無敵勸說著。
“三叔,你不要過來。”慕容秋白聽到腳步聲,有氣無力的發出顫音:“痛,能夠讓我感受到自己還活著,也它時時刻刻的提醒著我,不要忘了這個奇恥大辱,失去的東西我也一定要奪回來!”
就在這時,一道長相和慕容秋白有五六分相像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大哥,三叔說得沒錯,你又何苦為難自己呢,何不好好的享受生活,畢竟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他叫慕容狄。
慕容秋白抓住雙槓的十指關節一片慘白,額頭上的冷汗浸入他陰沉的雙眸都未能讓其眨眼。
在絕大部分人看來,慕容秋白的頑抗不過就是垂死前的掙扎。
族內聲音不斷,且達成了一致意見,就是要將他交給秦武王來保全慕容家族。
如若不是慕容無敵發聲,他現在已經被綁去了金陵,成為了平息秦武王怒火下的犧牲品。
慕容狄緩步向前:“你曾是族長的候選人,榮辱早已刻進了你的骨子裡,因為八年前你的過錯,令家族如今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我想,大哥你也不願看到傳承數百年的慕容家族消失在歷史的舞臺上吧。”
“有朝一日你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顏面面對列祖列宗!”
慕容無敵:“...”
他有一百個理由相信,慕容狄這句話不僅僅是在勸說慕容秋白放棄抵抗,更是在告訴他這個三叔,家族的榮辱大於一切,舉頭三尺有列祖列祖在看著。
“慕容狄,用不著你來教我怎麼做,也用不著拿列祖列宗來壓我!”慕容秋白聲嘶力竭的怒吼。
“大哥,你身體虛弱,就應該好好的坐在輪椅上休息,來,我扶你。”
就在慕容狄走到雙槓前伸出手將要碰到慕容秋白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一雙猙獰的瞳眸,和聽到一句來自地獄的冷音:“給我滾開!”
嘭!
一個重心不穩,慕容秋白雙腳一軟,便倒了下去。
幸好下面是柔軟的草坪,否則,就算不出血,也會摔成腦震盪,更有可能會造成脊椎不可逆的二次傷害。
“你想害死他嗎?”慕容無敵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旁邊,將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慕容秋白抱起,放在了輪椅上。
慕容狄委屈至極:“三叔,你是家族數一數二的高手,也是我最尊敬的人,即使您站在十米外,也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侄兒連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動。”
“從始至終,我都在好心好意的勸說大哥,剛才我就要攙扶大哥坐在輪椅上,哪曾想他自己一用力,就摔倒在了地上,這也怪我,大哥平時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受到如此打擊,換做是我,也會如此。”
慕容秋白臉色一陣白,一陣青,一陣黑,整個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除了被他氣的,更多的還是來自脊椎的劇痛。
豆大的汗珠浸溼衣衫:“慕容狄,你給老子滾出這個地方,別逼我!”
“這句話若是讓父親聽到他會很生氣的。”
慕容狄絲毫沒有在意他話中的警告和威脅,眼眸逐漸眯起:“大哥,這次來主要是和你彙報一件事情,你名下的莫桑文化傳媒不知因何緣由股價暴跌,這背後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波助瀾。”
【作者題外話】:煮豆燃豆萁,漉菽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