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蘇家好兒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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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溪知道姑姑的脾氣,和父親一樣執拗,不認輸,不服輸,更不會拉下臉向對方認錯。

二人明明都很關心著對方,卻總是不願意踏出第一步。

所以,也只有採取另一種方式。

聽到他的話,蘇紫鴛臉色焦急:“現在好些了沒有?那你還有心思來金陵,不在家好好的照顧你父親。”

蘇溪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華醫聖現在就在相國府,父親的舊疾已經穩定,沒有大礙,家裡面有辰叔和四妹照拂,姑姑您放寬心,若是不放心,您就回一趟燕京親眼瞧瞧。”

蘇紫鴛舒緩了一大口氣,眼眶微微泛紅。

大哥是她心中的大英雄,更是這個國家的精神支柱,他不能有事,更不能倒下。

他這一輩子都獻給了腳下的這份土地,為這個國家的安定,和平,繁榮,付出過難以想象的代價,身上的傷就是在戰場上和敵人廝殺時留下來的,每一天都在折磨著他孱弱不堪的身體。

其實她心裡面的氣早就已經消散了,好幾次都想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回去。

詢問道:“華醫聖怎麼說,難道就沒有根治的辦法了嗎?”

蘇溪嘆息著搖了搖頭:“這也是我來金陵的目的之一,華醫聖說,想要徹底根治,只有一人方能做到。”

“是誰?”

“醫聖孫煌。”

“醫聖孫煌!”蘇紫鴛心中湧現出無限的希望,開心的道:“那找到他了沒有?”

蘇溪再次搖了搖頭:“他已經消失了十八年,傳聞他已經死了...”

“死了!”

蘇溪的話還未說完,蘇紫鴛便失聲驚呼,臉上的笑容霎時化為蒼白,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變得無精打采。

剛剛才聽到好訊息,轉瞬之間又跌入谷底。

看到她此刻的模樣,蘇溪的臉上盡是苦笑之色,和自己起初聽到時一模一樣,出聲道:“姑姑,您彆著急,聽我把話說完嘛。”

蘇紫鴛一下子從頹然中回過神來。

蘇溪坐直了身軀:“傳聞終究只是傳聞,醫學界並未有人真正看到過他的遺體,辰叔懷疑,他老人家或許隱居在某一個地方,或許他的傳人已經入世,這一次來金陵,就是為了打探他們的訊息。”

“你這孩子,怎麼不一下子把話說完。”蘇紫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那要我怎麼幫你?”

蘇溪環顧四周,身子前傾,小聲的說道:“姑姑,這件事情不能聲張,更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是我們做的,一旦別有用心之人知曉父親病重,後果不堪設想。”

蘇紫鴛眼眸微眯,她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但若不聲張,只是偷偷地打聽,這要猴年馬月才能找到醫聖孫煌,找到他的傳人。

她這些年在金陵積累了很多的人脈,想要拜託他們,不是難事,難就難在他們會不會將訊息洩露出去。

人心不可測,人性更不能考驗。

南境心懷不軌的人之所以沒有發難,是因為他們忌憚蘇朝宗,忌憚這位隻手遮天的神,即使知道他生病。

若沒有嚥下最後一口氣,他們都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看到姑姑臉上的神色,蘇溪含笑道:“不用著急,辰叔,姑父,大哥,二姐他們已經有安排了,父親為這個國家嘔心瀝血,吉人自有天相。”

這句話看似是在安慰蘇紫鴛,實則,他何嘗又不是在安慰自己呢。

緊接著說道:“姑姑,子衿那調皮的小丫頭呢,怎麼我來了這麼久,都不見她?”

蘇紫鴛知道事情確實不能太著急,找了這麼長時間,若是醫聖孫煌還在人世,或許已經找到了,但即使知道希望渺茫,她也不會放棄。

臉上出現了些許的溫柔:“她呀,這會估計在庭院練武功吧。”

“練武功?”蘇溪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顯得很是驚詫。

在燕京時,她能夠閒下心來安安靜靜的坐著,不在外面搗亂,不惹事生非就已經很不錯了,來金陵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竟然練起了武功。

感嘆道:“天下奇聞啊,她是哪根神經錯亂了,變得這麼聽話了。”

說著,便起身朝著庭院所在的方向走去。

蘇紫鴛緊隨其後:“小溪,你剛才說來金陵尋找醫聖孫煌和他的傳人是所行的目的之一,難道你還有其他的什麼事情?”

穿過走廊,放慢腳步,微微偏頭,神秘的說道:“見一個朋友。”

蘇紫鴛點了點頭,沒有再過多的追問。

不一會兒,二人便來了一個寬敞的庭院。

入目所及,一個扎著馬尾,長著一雙大眼睛的女孩在哼哈擺弄著招式。

“哈哈...”蘇溪看到穆子衿此刻的模樣高興的大笑起來:“這哪裡是在練武功啊,分明就是在耍雜技,有點像是白鶴瞌睡時的模樣,姑姑,這是誰教她的?”

正當蘇紫鴛猶豫不決想要搪塞時,穆子衿收招而立,怒氣衝衝的走過來:“表哥,你不知道就不要瞎說,以免丟了你堂堂相國府三少的面子,提醒你哦,這不是雜技,而是殺人技,名為鶴戲。”

殺人技!

鶴戲!

蘇溪眉宇緊蹙,他意外的不是什麼鶴戲,猴戲,而是殺人技這三個字。

就在他將要出聲詢問時,便看到穆子衿蹦蹦跳跳的朝著一個方向跑去,並歡快的喊道:“大叔。”

蘇紫鴛聞言,怔在了原地。

剛才她還在想要不要將蘇銘的事情告訴蘇溪,怎麼轉眼間他就來了。

蘇溪比蘇紫鴛更加的吃驚,自己可是親眼看著子衿長大的,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自己這位表哥,也沒有如此的親暱,更沒有一句的好話,卻對一個外人如此,怎不讓他感到詫異。

而當他轉過身來時,便看到了一位身姿巍峨,氣蓋如雲的身影。

第一眼,蘇溪就發覺此人不凡,尤其是身上那股氣息,即使相隔十米,都讓他為之動容。

緊接著,他便瞪大著一雙眼睛,因為他看到了來人竟然和自己的眉眼有幾分相似,心中忽而有一種莫名的錯覺。

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秦武王蘇銘?

“大叔,你怎麼知道我想你了?”穆子衿來到身旁,就親暱的抱住了蘇銘的右臂。

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交給你的武功有沒有好好的練習?”

“我剛剛還在練習呢,有個紈絝說,我這是在耍雜技。”穆子衿說得很是隨意,完全沒有在意某個人的想法,轉頭看向白屠:“小白哥哥。”

“人長得帥待遇就是不一樣。”

白屠淺淺一笑,隨之看向迎面走來的二人。

他的目光在看到蘇紫鴛身旁年輕男子的那一瞬,便微微眯起,心中出現了一個人名,蘇溪。

上一次前去燕京,在相國府並未看到他,回金陵的途中,便要琅琊弦驚調查了蘇相國兒女的資料。

眉宇太像了,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蘇銘也發現了蘇溪,同時也發現了這一點,古井無波的心海泛起了絲絲漣漪。

“坊間傳聞,秦武王眉分八彩,目若朗星。以往都是從他人的口中得知您的長相,皇天不負有心人,今日,終於是見到您的廬山真面目了。”

蘇溪恭敬的俯身:“蘇溪拜見秦武王!”

從安國候那裡得知,他和蘇銘一起來過醉仙樓,本想見完穆子衿後再詢問姑姑,萬萬沒有想到,在找之前,他早先一步出現在了醉仙樓。

難道這就是所為的緣分嗎?

何止是緣分這麼簡單。

“請起。”蘇銘淡淡而語。

他並不意外蘇溪能夠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因為蘇紫鴛和穆子衿知道自己的身份。

“果然是他!”

蘇溪再次恭敬的俯身:“秦武王,我代父親感謝您所做的一切,完成了他這一生做夢也想實現的夙願,謝謝。”

他的身上完全沒有一點身為蘇相國之子而該有的傲氣,言辭之間,也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一字一句全都發自內心。

沒有人比蘇溪更清楚的知道,父親是多麼的想披上戰甲,跨上鐵蹄將關外金兵滅殺個乾淨,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次,父親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東境所在的方向。

高陵問鼎之戰,他陪著父親好幾宿都沒有睡覺,當捷報傳來時,父親高興得像個孩子,激動的眼淚奪眶而出,且不顧體內的傷勢,喝了一杯酒,並連連叫好,隨之昏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七天。

蘇紫鴛不知在什麼時候紅了眼眶,她很想大聲的說,蘇家兒郎都是好樣的。

穆子衿怎麼也沒有想到,驕傲如表哥,竟然有一天也會低下他那顆高昂的頭顱。

蘇銘走向前來,將蘇溪攙扶而起:“這是我應該做的,當不得你行如此大禮。沒有蘇相國建立東境,組建百萬雄獅,也不會有現在的和平和安寧,更不會有今日的秦武王,我只不過是站在了神的肩膀上。”

蘇溪很是開心的說道:“我父親時常提起您,他的書房裡就掛著一副您頭戴兜鍪,身穿鎧甲,腰佩長劍,肩掛披風的背影畫像,有時候獨自一人看得出神,會不自覺的傻笑和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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