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咄咄相逼(1 / 1)
這個沉重的話題白屠在蘇紫鴛第一次來到慕家時就提出過,只是用了不同種方式,而這一次,卻當著蘇銘和蘇溪的面再次重提。
他想將這層窗戶紙捅破,他想讓大哥此次前往燕京不那麼的顧慮重重。
即使蘇溪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但蘇紫鴛肯定知曉一二。
白屠也深知,這樣說話帶來的後果,蘇朝宗可是華夏的相國,開國功臣,更是東境所有將士心目中的神,無論是出於好意還是無心,一旦被屋內以外的人知曉,或者散播出去,等待他的將會是難以想象的懲罰。
他既然敢說,就已經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
將耳朵貼在走廊牆壁上的穆子衿用雙手捂著小嘴,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心裡嘀咕道:“舅舅年輕的時候還做過這樣的事情嗎?”
忍住心中的激動,繼續聽著。
“放肆!”蘇銘一聲怒斥。
踏踏...
一股威凌天下之勢朝著白屠席捲而至,他臉色大變,一連後退三步半才停止住,胸腔劇烈的翻湧,只不過這一次嘴角並未滲血,因為蘇銘手下留情了。
抬起頭來,堅定的說道:“大哥,我和你一樣,對蘇相國萬分的敬重,絕沒有冒犯他的意思,我只是想問個明白。”
“雖然蘇溪講了他和董鯤鵬偶遇的事情,但他來到金陵絕對不單單是為了尋找你師傅,在交談的過程中,他有意無意之間都在打量著你,我敢肯定,董鯤鵬一定告訴過他,你們的眉眼很相似,甚至還說出更為直白的話。”
蘇溪:“...”
好敏銳的洞察力,好驚人的判斷力,不愧是秦武王座下四大戰將之首殺神白屠。
蘇紫鴛:“...”
我該怎麼回他?
看著二人臉上表情的變化,白屠繼續道:“我剛才還在奇怪,蘇溪第一眼為何就認出了你我的身份,難道是蘇小姐告訴他的嗎,不是,是董鯤鵬這個小人!”
蘇溪再次啞然。
這還是他所瞭解的殺神白屠嗎,其觀察之敏銳,其心思之縝密,其心智之若妖,和他心目中的形象完全判若兩人。
如果他知道董鯤鵬也曾有一樣的看法,會不會更加的感到不可置信。
蘇銘沒有說話,他的內心此刻很是複雜,既想知道答案,卻又不想褻|瀆心中至高無上的神。
現場的氣氛陡然間凝固,彷彿就連時間和空間都停止了運轉。
一聲嘆息在蘇紫鴛的心中響起,她收斂情緒,深吸一口氣,直面白屠:“白將軍多慮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個世界上五官相似之人何其之多,我倒是很想成為秦武王的姑姑,可惜,沒有這個福分。”
“我大哥從東境退下來之後,就封侯拜相,一直留在燕京,從未有離開過半步,也不曾如白將軍所言,遺棄過一對母子。”
不愧是縱橫商場的女強人,不愧是從相國府中走出來的女人,無論是氣息和神態,心性和言辭,都沒有任何的波瀾。
蘇溪沒有說話,因為他的內心也很複雜,從來就沒有想過,有一天權傾朝野的秦武王會是自己的親兄弟。
即使董鯤鵬說出他們眉眼很像,即使葉玲瓏猜測他們是兄弟,但他也沒有往這方面奢想,因為這太過匪夷所思。
白屠將目光從蘇銘的身上移開,放在了蘇紫鴛的身上:“蘇小姐,話中有幾分真假想必只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就算你們不承認,大哥去了相國府一樣會知道,你覺得到那個時候還能夠隱瞞得住嗎?”
“我雖然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知道你們為何要百般避而不談和不承認,也不知道為何堂堂一國之相會做出那種錯誤的決定,你們有你們的苦衷,但我替大哥不值。”
一股氣息撲面而來,讓白屠頓時如臨大敵,不過他並未有反抗,而是繼續道:“我說得還比較的含蓄,倘若這件事情是由董鯤鵬這個奸佞小人,乃至整個南境推動,只會比這個更狠,更無情,更會讓你們顏面盡失。”
蘇溪:“...”
蘇紫鴛:“...”
最後一句話,讓姑侄二人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是啊,這件事情若是坐實,南境又豈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蘇銘收回氣息,沒有言語,揹負著雙手朝著門外走去。
白屠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緊隨其後,而當將要跨出房門的時候,一句冷漠的聲音再次傳入了二人的耳畔:“記住我大哥的話,提醒一句,不要自亂陣腳。”
走廊外的穆子衿聽到腳步聲接近,便乖巧的站在原地。
看到蘇銘從身邊走過沒有搭理她,緊緊地跟隨在身後,小聲的說道:“大叔,不論你是不是舅舅的兒子,你都是子衿的大叔。”
腳步未停,亦沒有任何聲音回應。
穆子衿想要去抓住蘇銘的手腕,卻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忽而,心中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丟失了一般,一股失落感襲上心頭。
小聲道:“我從小就跟在舅舅的身邊,時常聽到他講東境的事情,還有你的故事。”
“他有時候會獨自一人看你的背影畫像,還會將自己關在書房自言自語,不準任何人進入和打擾。”
蘇銘和第二次來醉仙樓一樣,沒有任何的停留,亦沒有搭理這個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啪!
吉普車的門重重的關上,將穆子衿隔在了車門外。
一邊委屈的說著,眼淚一邊止不住的奪眶而出:“小白哥哥,大叔...他怎麼了,怎麼不理我了,我惹他生氣了麼?”
白屠摸了摸她的頭:“他沒有生你的氣,只是有些心事,回去吧,別讓母親擔心。”
說著,便發動吉普車揚長而去。
寒風吹拂著穆子衿的臉頰,淚水在風中飄蕩,繼而偏離軌跡,啪嗒一聲墜入地面。
“大叔!”
呼喊隨風驟散,視線中再無吉普車的影子。
穆子衿轉過身,走進了醉仙樓。
不一會兒,便出現在了蘇紫鴛和蘇溪的眼前。
“母親,表哥,大叔...他是不是舅舅的兒子?”穆子衿出聲問道。
在心裡面,她早已把蘇銘當做了親人。
看到母親沒有回應,繼續說道:“我有一次偷偷地進入舅舅的書房,在抽屜裡面看到了一副畫像,裡面有一個很年輕的女人,她是不是大叔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