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道破天機(1 / 1)
正在自顧自講話的嚴冰,墨子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時,突然有一個人發話了。
\"今逐客以資敵國,損民以益仇,內自虛而外樹怨於諸侯;求國之無危,不可得也。今取人則不然,不問可否,不論曲直,非秦者去,為客者逐,然則是所重者在乎色樂珠玉,而所輕者在乎民人也。此非所以跨海內,制諸侯之術也。”
嚴冰扯著哈欠,聽著遠處傳來的聽不清的聲音。
此時,她全然不知發言者為李斯。
直到那人站起來發言道。
\"江海不拒細流,方能成其深;泰山不擇土壤,方能成其大。生我所欲也義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在生死一線之間掌握平衡是博弈的藝術。無心之失在所難免,滴水不露豈會無心。太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卻眾庶,故能明其德。\"
\"哇塞,李斯,是李斯!\"
嚴冰指著那個新站起來的人,對著墨子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別這麼激動行不行?”
墨子故意顯得十分不耐煩。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時,從荀卿學帝王之術。學已成,度楚王不足事,而六國皆弱,無可為建功者,遂西入秦。上《諫逐客書》,始皇用其計謀,官至廷尉。二十餘年,竟並天下,尊主為皇帝,以斯為丞相。明年,始皇巡狩,外攘四夷,斯皆有力焉。
斯長男由為三川守,諸男皆尚秦公主,女悉嫁秦諸公子。三川守李由告歸咸陽,李斯置酒於家,百官長皆前為壽,門廷車騎以千數。”
李斯聽到這裡,實在有些不知所云。但看嚴冰只不過是一介孩童。便想著讓嚴冰隨便說說也就算了,一開始沒打算與嚴冰多計較。所以便緩緩拂衣坐下。
沒想到嚴冰頓了頓,然後接著說。
“趙高畏其權重,案治李斯,謗其欲裂地而王,二世以為然。李斯拘執束縛,居囹圄中,仰天而嘆曰:嗟乎!悲夫!不道之君,何可為計哉!昔者桀殺關龍逄,紂殺王子比干,吳王夫差殺伍子胥。”
聽著聽著,李斯感覺後背脊柱發涼,遂正襟危坐。
李斯小聲說道。
\"這小孩,真是越說越過分了,咒我呢!\"
李斯說完,站起身。正當他準備回過頭,欲將嚴冰叫停時,孔子從李斯使了一個眼神,然後向下揮了揮手。示意讓李斯靜觀其變,再等等。
此三臣者,豈不忠哉!然而不免於死,身死而所忠者非也。今吾智不及三子,而二世之無道過於桀、紂、夫差,吾以忠死,宜矣。且二世之治豈不亂哉!
於是二世乃使高案丞相獄,治罪,責斯與子由謀反狀,皆收捕宗族賓客。二世二年七月,具斯五刑,論腰斬咸陽市。”
墨子向來都不喜歡繁文縟節,聽著嚴冰如蒼蠅一樣,在自己耳邊嗡嗡嗡的作響。用手捂著自己的耳朵。
而此時站著的李斯看著要冰對自己大肆‘猜想’,憤怒不已。現在的李斯完全還沒有經歷嚴冰口中所說的各大事件,什麼始皇,什麼《逐客諫書》,什麼三川守,甚至連趙高的面都沒見著過,又怎得被其害而居囹圄?
李斯實在是好像耐不住了,便欲上前走到嚴冰跟前,好好說說這個胡編亂縐的小孩。
其旁邊正坐著的韓非拉住李斯的衣襟。
\"算了,李兄。別跟一個孩子一般計較,別小了自己的胸襟,聽聽就罷了,聽聽就罷了,反正又不會真的發生。\"
就在嚴冰滔滔不絕的將自己大腦中對李斯的印象一一念出,其聲音澤已足以讓孔夫子所模糊聽清。突然,嚴冰站起來,接著說。
“天下從事者,不可以無法儀。無法儀而其事能成者,無有。雖至士之為將相者,皆有法。雖至百工從事者,亦皆有法。百工為方以矩,為圓以規,直以繩,衡以水,正以縣。
無巧工不巧工,皆以此五者為法。巧者能中之,不巧者雖不能中,放依以從事,猶逾己。故百工從事,皆有法所度。今大者治天下,其次治大國,而無法所度,此不若百工辯也。不義不富,不義不貴,不義不親,不義不近。此乃治國。”
孔夫子邊聽著嚴冰的回答邊已經來到了嚴冰的跟前。顯然對這位看似不到十歲的‘小朋友’十分感興趣。
\"那這位小生,為人之道又當如何?\"
嚴冰用眼睛撇了一眼墨子,隨後道。
“君子之道也:貧則見廉,富則見義,生則見愛,死則見哀;四行者不可虛假反之身者也。藏於心者,無以竭愛,動於身者,無以竭恭,出於口者,無以竭馴。暢之四支,接之肌膚,華髮隳顛,而猶弗舍者,其唯聖人乎!”
嚴冰停了片刻,本來不想再背課文了,但是又看了看墨子和孔子不約而同的期待的目光,嘆了一口氣,又補充道。
“志不強者智不達;言不信者行不果。據財不能以分人者,不足與友;守道不篤,遍物不博,辯是非不察者,不足與遊。本不固者,末必幾。雄而不修者,其後必惰。原濁者,流不清;行不信者,名必耗。名不徒生,而譽不自長。功成名遂,名譽不可虛假反之身者也。務言而緩行,雖辯必不聽。
多力而伐功,雖勞必不圖。慧者心辯而不繁說,多力而不伐功,此以名譽揚天下。言無務多而務為智,無務為文而務為察。故彼智與察在身,而情反其路者也。善無主於心者不留,行莫辯於身者不立;名不可簡而成也,譽不可巧而立也,君子以身戴行者也。思利尋焉,忘名忽焉,可以為士於天下者。
我們墨家求真務實,崇尚科學理性,以現代眼光來看。然而其又推崇天志明鬼的主張。以墨子之言,看其主張,天志明鬼,似乎只是墨子實行其兼愛主張的工具。以天地間有鬼神長存,賞罰善惡,來使百姓心有敬畏,向善去惡,有種神秘主義的傾向。鬼神的有無,無法證偽,即使是我們現代的科學,也無法證明。墨家主張天志明鬼,引經據典,求諸古代聖賢書以證鬼神之存在,以使人無疑。到底是時代所然,還是其中另有深意,不得而知。正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
說完後,嚴冰心想:墨老,我就幫你到這兒了,將你的思想傳達給在座的眾人都瞭解瞭解,也讓孔子明白明白。
此時,眾人聽之,皆不明覺厲。
其實剛剛嚴冰的話,成功引起了墨子的注意,墨子自己向來主張求真務實,也堅信神明一說。
然孔子在之前則對墨子的各大主見是全然不贊同的,每每聽到墨子想表達自己的思想是,皆無細聽。
若不是早些年孔夫子在一些前稷下學宮的人所流傳下來的古書籍裡面看到關於王者神明的事蹟或許他會一直那要堅持主見。
嚴冰雖然只是隨意的挑了一段他之前在《墨子》這本書中看到的一些內容,但他想給墨子好好爭一回面子是真的。
嚴冰此話一出墨子,如同尋到了知己,墨子心想:很久了,很久都沒我聽到有人在如此大庭廣眾一下陳說自己的思想主張了,更何況還是在充盈著儒家思想,孔夫子的地盤……
孔夫子看了看墨子。隨後表情故意略帶嚴肅的對嚴冰說道。
\"你這是墨家派來的間諜吧,故意來我這傳播墨老的思想?還對墨家大肆評論。好,那我問你強國之道又當如何?\"
嚴冰眼珠子一轉,他突然想到。還是用地球上現代偉人話表達比較好。
他想起梁啟超在《少年強》的一段話,於是站起來,面對著孔子,答道。
“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少年自由則國自由;少年進步則國進步;少年勝於歐洲,則國勝於歐洲;少年雄於地球,則國雄於地球。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翕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將發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美哉我少年中國,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
說完,嚴冰得意的一笑。心中想到:這可是梁啟超的經典名言,句句鏗鏘有力,深入人心,難道還能有所不服?那是不可能的。
聽到嚴冰說了這段話之後的孔子,在眾人的驚歎聲中,果然也是十分激動,眼神中透露出欣賞,甚至有些敬佩。
即便是孔夫子再強忍著不表露出來,但也還是忍不住摸了摸他那濃密的山羊鬍子,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墨子,你墨家竟然還出來了這麼一位談吐不凡的小兄弟啊。不錯不錯\"
嚴冰心道:嘿嘿,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嚴冰剛想要坐下去,結果孔子卻乘勝追擊,繼續問道。
\"皇於農事之道何?\"
“群后之肆在下,明明不常,鰥寡不蓋。德威維威,德明維明。乃名三後,恤功於民。伯夷降典,哲民維刑;禹平水土,名山川;稷隆播種,農殖嘉穀。三後成功,維假於民。”
\"人性又當如何?\"
“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所入者變,其色亦變。五入必而已則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這也是我墨家的思想。”
\"選賢士能當如何?\"
“得意賢士不可不舉;不得意,賢士不可不舉。尚欲祖述堯舜禹湯之道,將不可以不尚賢。夫尚賢者,政之本也。”
\"那你看孝悌之事又當如何?\"
\"至親者、位尊者、有德者,自然居先。父母親而又尊,更要先之又先,必須孝敬。兄長同胞,又先我生,必盡悌道。此是天經地義絲毫不許懈怠。然後推及一切皆加禮敬。凡侵犯侮慢等事,概不能作。敬父母兄長名曰‘孝弟’。禮敬一切名曰行‘仁’。
這是修身至平天下一貫的路線,從始至終,有先有後。人知禮敬,才行孝悌,人皆有父母,彼此一禮,自然禮敬一切,普遍行仁。
既行孝悌,是知禮敬之理,那侵犯長上的事,是無禮不敬動作,孝悌的人,深以為恥,就少有這樣事了。再凡不守家庭規矩,破壞社會秩序,違犯國家法律,都非禮敬行仁,是名作亂。\"
眾人聽到此,皆相互你望我探,談論著嚴冰的不凡。
\"還有何補充?\"
嚴冰心想:能不能放過我?真是沒完沒了了。但是嘴巴上還是隨意的說出了幾句。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修學好古,實事求是。
君子強學而力行。
荀子有言,善言古者必有節於今,善言天者必有證於人。
此上皆為補充”
\"荀子為何人?\"
聽到這裡,嚴冰猛然一驚。
\"嗯?他不是你的弟子嗎?\"
\"非也非也\"
“好吧,讓我告訴你。荀卿,是趙國人。五十歲的時候才到齊國來遊說講學。鄒田駢等人都已在齊襄王時死去,此時荀卿是年最長,資歷深的宗師。當時齊國仍在補充列大夫的缺額,荀卿曾先後三次以宗師的身分擔任稷下學士的祭酒。”
講到這裡,嚴冰如同在講故事給觀眾聽一般,豎起食指,故作神秘,接著道。
“後來,齊國有人毀謗荀卿,荀卿就到了楚國,春申君讓他擔任蘭陵令。春申君死後,荀卿被罷官,便在蘭陵安了家。荀卿憎惡亂世的黑暗政治,亡國昏亂的君主接連不斷地出現,他們不通曉常理正道卻被裝神弄鬼的巫祝所迷惑,信奉求神賜福去災,庸俗鄙陋的儒生拘泥於瑣碎禮節,再加上莊周等人狡猾多辯,敗壞風俗,於是推究儒家、墨家、道家活動的成功和失敗,編次著述了幾萬字的文章,便,辭世了!死後就葬在蘭陵!!”
說到這裡,嚴冰的聲音戛然而止。
原本眾人皆看著嚴冰,目不轉睛,聽得仔細,觀得認真。他們的心也跟著嚴冰曲折李斯的故事跌宕起伏。
到這裡,眾人先是一陣鴉雀無聲,隨後唏噓一片,懷疑,驚歎,惋惜,各種聲音都有。”
這一番與孔子的對話下來,嚴冰雖然是在順便說著自己腦海裡面關於李斯和荀子的一些離奇事件。而且這些還是他之前上網衝浪時所看到的。
他只是一時死了虛榮心,嘴欠隨口當故事說說罷了。
但這一不說不要緊,由於這些事都還沒發生。所以他這說出來就相當於道破了天機。
他今日所說之事在日後我就會一一印證。
但與同時道破天機者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或是錯亂時空。又或是如之前的除婆婆反噬而亡……
而嚴冰的代價,正在前方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