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惶惶終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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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頭,正午時分。天河城裡的大部分居民因為一夜勞累睡得正酣,全城上下一片寧靜。可城鎮大廳裡卻截然相反。南宮燕和四位長老早已聚集在正廳裡就英菲尼的事開始了商討對策的緊急議會。

“具體事宜你們都已知曉,就說說該怎麼應對吧?”南宮燕坐在主位上心情煩悶。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那死瘸子如此目中無人若是依我的,早就讓他人頭搬家了還能有今日之辱?”

“哼,我看你就是木魚腦袋。殺一個英菲尼簡單,但在其身後的可是比格凱撒帝國。如果我們跟帝國結下樑子那暴風城可就是前車之鑑了呀。”慕虛長老回應道,言語中充滿了憂慮。

“那又如何?區區人族給他面子他是個王,不給他面子他就是個會說話的猴子!我堂堂神族什麼時候變得連猴子都害怕了?”何坤毫不忌憚的說。

“可一項以武力著稱的暴風城就是被這些猴子給滅了的。”慕虛也不帶遮掩的回應。

“慕虛你到底是那一邊的,怎麼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何坤越聽越不入耳,拍著桌子嚮慕虛質問道。

“老夫只不過是用事實說話,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人族可不能和古神時代相提並論了。”慕虛想當然的回答。

“好啦,現在是商討對策的時候,二位就不要喋喋不休了。依老夫之見。慕虛長老說的不無道理,武力見長的暴風城素來都是獨立自由的神族聚集地,但短短的五年時間就被帝國吞併了。相比之下我們天河城的戰鬥力還要遜色許多,如果與帝國開戰恐怕一年半載都難以維持。”清松長老見二人僵持不下便從中調解道:“不過何坤長老的立場也不能忽視,作為執掌天河的神族我們不能任人宰割,雖然沒有暴風城的戰鬥力,但我們有天河屏障易守難攻。再加之暴風城一戰帝國雖勝但也損失慘重,元氣大傷。如今僅隔三年尚未恢復,如此看來強大的帝國也並非無法戰勝。所以我們是戰是和還是有選擇的餘地的。”

“清松長老不愧是讀書人,說得正是。從無故襲擊暴風城一事便能看出帝國的野心,如今那死瘸子三番五次登門鬧事擺明了就是為圖謀我天河城做鋪墊,一旦被他抓到點瑕疵就會被無限放大,成為他們進軍天河城的理由。等到那時我們的命運也就是第二個暴風城拉。反正是遲早的事,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拼死一搏,即便敗了也不辱天河神族的氣節!”何坤立即湊火道。

聽著眾長老你一言我一語,本就煩悶的南宮燕更加的煩躁,但又得保持一城之主的威嚴只能有口難開,這時他注意到了旁邊一言不發的浩影長老於是便開口問之:“如此事態,浩影長老為何一言不發,可有什麼看法不妨說說。”

浩影長老聽聞城主點名只好虛心答覆:“此事關乎全城存亡,浩影才疏學淺不敢妄言。”

“呵呵,浩影長老可真能置身事外啊,都火燒眉毛了,還能若無其事。”何坤調侃道。

“何坤長老言重了,並非浩影想要置身事外,只是這能說的都讓三位說絕了,我也就沒得說了呀。”面對調侃浩影也心無波瀾禮貌的回應。

“你這老兒真是狡猾。”心性浮躁的何坤實在是看不慣浩影沉穩內斂的作風。

南宮燕深吸一口氣說道:“正如浩影長老所言,此事事關重大不能輕易決策。如今得罪了英菲尼,那老賊定不會善罷甘休,至於他會用何種手段來報復我們也是全然不知,只能靜觀其變了。相比於他的壞心眼我倒更困惑於其施展的黑魔法。”

聽聞城主提及清松長老捋須應道:“說起這黑魔法,老夫倒是有所聽聞。相傳遠古之神卡羅拉繼承了其父非渡的暗影血統,可借至陰之力,有蔽日之能,穿行天地只需瞬間,其用的就是這黑魔法,可謂是無所不能啊。”

聽著清松長老的描述南宮城主皺緊眉頭:“這便是我心中忐忑的緣由所在,黑魔法也隱世數百年,而今日卻被一個人族用出來了,實在是匪夷所思。還有那個黑袍少年也並不簡單,其靈力之強勝我百倍,恐我五人聯手也不是其對手,他究竟是何來歷?”

一時間大家都啞口無言。

“有這人在,恐怕我們連半日都熬不住。”南宮燕不願意的說道。

“還有一個問題!”慕虛長老突然打破了死寂困惑著提道:“那個魏然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為何英菲尼不惜大動干戈也要得到此人?”

說到這裡大家又一次的陷入了困惑之中。

五人思索許久無果,南宮燕捏著鼻樑無力的說道:“算啦,今天就到這吧。大家先回去休息,改日再議。”

這次商討會最終也在困惑中結束了。

待長老們散去之後南宮燕獨自一人在大廳裡苦思了許久恍然想起魏然還在房間裡便連忙起身往寢室趕去。

開啟房門後發現魏然趴在桌子上已經睡著了,剛想要拿被子給其保暖時卻將他驚醒了過來。

他揉著眼睛看到南宮城主後昏昏沉沉的說道:“城主您回來啦。”

“啊~沒事你接著睡。”

“哦,那個我還有事得回去了。”魏然撐了個懶腰後便起身要走。

“唉?你不是有要事要和我說嗎?”南宮燕趕忙問道。

“哦……那個……”魏然回想起此行的目的後突然猶豫起來,他慌忙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問一下珍心找到了沒有。”

聽到魏然這樣回答南宮燕卻表現得很失望,他長嘆一口氣回答道:“她和她的父親都死在了同一個人手裡,你要隱瞞的事情已經不再重要了。但是我還是想要問你,英菲尼到底為什麼要找你?”

城主說完後魏然愣住了,他的臉上充滿了驚訝與羞愧,直到很久之後才回過神來顫抖著回答:“我也不知道。”

“今日英菲尼來找我了,他要我把你交出去否則就要派兵來攻打天河城。”南宮燕面容嚴肅的看著魏然嚇唬道。

年僅十五歲的魏然哪經得住這種打擊,只見他頓時**癱軟扶著門框才能勉強站起。嘴裡顫抖著問道:“您不會把我交給那個傢伙吧?”

見魏然如此恐懼南宮燕只好迴歸平和得反問:“一個丫頭都能有這般骨氣,難不成我一個城主還能委曲求全不成?”

聽到城主這麼說魏然也才鬆了口氣,他憋屈許久後終於挺直了腰板看著城主說道:“既然您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實話告知於您。昨日傍晚我確實和珍心在一起,我們在河邊遇到了那個傢伙,他抓住了我們百般蹂躪。珍心為了救我慘遭毒手,是我害了她。”說著說著面容羞愧,他低下頭淚流不止。

聽完魏然的坦白南宮燕也深深的嘆息道:“珍心雖年少但危急關頭能做出如此大義之舉盛是叫人欽佩,我雖身為一城之主也是自嘆不如。”說完他輕柔的將魏然低著的頭抬起,為其擦去眼淚說道:“好了,都過去了。這件事乃是天意難違也怪不得你,只是身為七尺男兒你該有所當擔,而非忙於逃避。天河城遭此一劫,恐怕是大禍將至。以防萬一你暫時就住在這裡吧,我會差人去告知你父母的。”

“他們要對我下手嗎?”魏然心頭一震,瞬間哆嗦起來。

看魏然如此驚慌南宮燕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這次英菲尼確實是衝你來的,他的手段想必你也領教過了。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和四位長老們會保你周全的。”

雖然城主這麼說但魏然依舊處於驚慌狀態下無意識得點了點頭。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雖然平靜如初,太陽依舊東昇西落,河面任是風平浪靜。但對於住在天河城裡的每一個人來說卻是無比煎熬,每日都是在提心吊膽,惶恐不安中度過。

魏然也聽從了城主的安排,居住在城鎮大廳城主的寢室中。兩人白天形影不離,夜晚抵足而眠,同塌而息。藉著這樣一次特殊的機會在朝夕相處中南宮城主也漸漸對魏然有所瞭解。

一起相處的第二天南宮燕有意抓了一條魚,請會做之人精心烹飪,端於魏然面前芳香撲鼻,但魏然卻無動於衷,直至氣氛凝固魏然才恍然醒悟,刻意食之,他看在眼裡卻沒有道破。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給其食物,魏然卻毫無反應。

第六天的傍晚南宮燕把魏然帶到了樓頂,兩人坐於樓臺瓦礫,面相黃昏,看著落日餘暉灑在屋簷河道,印出黃金色的城鎮,格外怡人。

“你最怕的是什麼?”南宮燕突然問。

“我害怕的事情有很多,其中大部分都已經經歷過了。或者說我越是害怕它們,它們就越是纏著我不放。”魏然用成熟而又無奈的語氣回答。

“是嗎,那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呢,或者說你的夢想是什麼?”南宮燕接著問。

“我沒什麼夢想,但是我想要變強,強到可以不用懼怕任何事情。”魏然不暇思索的答道。

“是呀,我也希望我能強大得足以保護所有人,但在日落以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我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護該保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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