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軍壓境(1 / 1)

加入書籤

“滿城生死,竟在某人一念之間。這主該如何才能做得安穩?”

一邊是自己岌岌可危的城民,一邊是一個不可能的希望。南宮燕在二者之間做著艱難的抉擇。

“稟報城主,發現敵情!”就在兩難之際一個衛兵突然衝進大廳火急火燎的大喊。

這個訊息對於此刻的南宮燕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他連忙回應:“在哪裡?”

“就在城外河邊!”衛兵上氣不接下氣。

“清松安置好先生,衛兵快帶我去!”南宮燕連忙起身安排道

在衛兵的帶領下城主和其餘三位長老馬不停蹄得來到了城牆哨塔上朝著河邊望去,看清了敵人後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天河兩岸早已站滿了帝國的騎兵,裝備精良,聲勢浩大。此時已臨近黃昏,守在河邊的騎兵陸續點起火把,猶如兩條長龍沿著河岸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盡頭。

可能是看到了南宮燕對方紛紛舉起旗幟,亮明身份。

“拿望遠鏡來!”南宮燕望著對方的舉動抬手說道。

衛兵將望遠鏡遞到了城主手中,城主接過之後對著旗幟望去,只見火光裡龍騰圖案栩栩如生。他主放下了望遠鏡語調低沉的說道:“是帝國精銳騎兵團,騰達軍團!”

“那支擊潰了暴風城一戰成名的騰達騎兵?”浩影長老驚訝的問道。

“不錯。”南宮燕微微點頭。

“呵,擺這麼大的陣仗是在向我們示威嗎?”唯有何坤長老面對著如此場面還能氣定神閒。

“我聽聞這騰達家族各個勇猛,雖是後起之秀但在暴風城一戰中所向披靡,脫穎而出,被帝國君主雷克薩受與王者騎士的稱號,不可掉以輕心啊。”浩影講述道。

“算了吧,人家自己誇自己的事兒就不用幫到這兒造謠了吧。任憑他稱號再牛不也老老實實的待在岸邊嘛,就人族那點能耐還能擺到桌面上說嗎?”何坤依舊不以為然。

“不管是真是假,還是謹慎為好。雖說天河屏障能將其拒之門外,但對方如此興師動眾想必也是有備而來,確實不能掉以輕心。”南宮城主望著駐紮在對岸的軍隊謹慎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乾瞪眼嗎?”聽著城主絲毫沒有要打的意思何坤不耐煩了。

“走,大廳議事!”南宮燕扭頭說道。

天色漸暗,城主一行人到城鎮大廳已是夜晚,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的難題已經在大廳門口等待南宮城主多時了。

剛到大廳門口南宮城主就被一群鎮民擋住了去路,他們個個怒氣沖天,一看到城主便一擁而上將其團團圍住,口裡還抱怨著什麼,亂作一團。

看著眼前始料未及的混亂場面,南宮燕有些措手不及。他連忙大聲制止道:“大家都冷靜一點!你們像這樣我怎麼幫你們解決問題?”經過眾人吃力的壓制民眾們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看著大家都安靜下來後他開始發問:“你們此番都是為了同樣的事情而來嗎?”

民眾們紛紛點頭。

“好吧,那就請一位代表出來向我說明一下大家為何而來吧。”南宮燕說道。

這時候一位年長的鎮民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信誓旦旦的說道:“我等知道城主現在遇到了麻煩,也深知將要大難臨頭。故到此為城主解決難題來了。”

“哦?”南宮燕聽完頓時倍感疑惑:“不知是何等方法可解天河之危?”

只見那老者欣然一笑:“這個方法無比簡單,那就是獻出災星,便可保天河太平。”

南宮燕聽完神色詫異:“不知你們口中的災星是何來之說?”

此時眾人再次參差不齊的喊出了同一個人的名字:“還能有誰,就是那個魏然!”

聽到這個名字南宮燕停頓了片刻他猶豫著問道:“魏然怎麼就成災星了?”

“城主您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自打他一進咱天河城,一直風調雨順的天河就突降大雨,官兵進城,禍事連連。而今老李和女兒慘遭毒手,河水投毒,大軍壓境。這般孽障不是災星是何物?”那老者氣憤得大聲質問道。

“就是就是,帝國不就想要他嗎,送他出去便是,何故為了一個災星搭上全城性命!”眾人紛紛迎合老者。

南宮燕聽完惱怒不已他當機怒斥道:“簡直一派胡言!大敵當前,你們不同仇敵愾,竟想著這般妖言惑眾之事,妄為天河子孫!”

“城主言重了,恕我等直言。有這城池和我等的擁護您才能貴為城主,若沒了這些您還能在這裡逞口舌之快?如今帝國大軍就在城外,您若是交出災星或有一線生機,但如果您執意要袒護那個異族之人,就是要拿我們滿城性命去給其陪葬啊!”那老者毫不避諱的對著城主頂撞道。

“不錯,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其身後的民眾們紛紛呼應道。

“什麼著?今日你們還想造反不成?”南宮燕面對著咄咄逼人的民眾憤怒得大吼一聲:“你們今日如此行徑,與城外那些人有何區別?我告訴你們只要我南宮燕還有一口氣,我就是天河城主,誰也別想在我眼皮底下行為非作歹之事!”

面對著發怒的城主大部分人都有所忌憚紛紛安靜了下來。

見民眾們都冷靜下來後南宮燕也降低了語調繼續說道:“外面那些人,那些強盜們!他們早就想要將天河城據為己有了。魏然只不過是一個藉口,一個可以打擊我們的藉口。就算今日我們交出了一個魏然。明天還會有一個,兩個,無數個魏然出現,他們可能是你們的親人,孩子!如果我們不反抗,到了那個時候你們是不是依然還會乖乖的把他們拱手相贈?這是你們所期望的嗎?”

面對著城主的責問,民眾們無言以對。

“給我讓開!誰要是耽誤了護城大計,別怪南宮燕無情!”南宮燕又呵斥了一句。

民眾連忙羞愧得讓出了一條道。

南宮燕帶著長老們徑直走向大廳,在門口處他看到了躲在角落裡悲痛欲絕的魏然父母正無助的抱在一起抽泣著頓時感慨萬千,於是又停下了腳步轉身向眾人說道:“既然是我天河城的子民,我不會讓任何一人遭受欺凌。今日之事休要讓我再遇到!”說完便轉身進了大廳。

進到正廳後他坐於主位心煩意亂,一個勁的敲擊著桌面發洩情緒。

見城主心情不佳慕虛長老連忙安撫道:“城主息怒,如今大敵當前還需您做主謀劃呢。”

“哼,這群人簡直是胡鬧,嫌事兒不夠大!”大軍壓境本就焦頭爛額的南宮燕又遇後院起火越發的煩躁。

“呵呵,依我看鎮民們也是為了自保才一時糊塗,不足為奇。”浩影長老琢磨著笑道。

“哎~皆是無知之徒。對了清松來了沒有?”南宮燕忽然想起清松長老連忙問道。

“已經差人叫去了。”何坤回應。

“那你們就先聊聊對於方才之事都有什麼看法吧。”南宮燕隨意給大家出了個開胃菜也順便聽取一下長老們的意見。

“什麼想法不想法的,如此委曲求全之事豈是大丈夫能做的?何某人不敢苟同!”何坤想都沒有就直接說道。

“老夫覺得英菲尼為人陰毒奸邪,行事更是無惡不作。既然他這麼想要得到魏然,就說明在那孩子身上有他想要得到的秘密,不管那是什麼,如果落在了他的手裡定是禍害。所以於公於私我們都不該交出魏然。”慕虛長老冷靜的分析道。

南宮燕聽完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見其餘兩位長老都已表態浩影也只好跟著說道:“作為天河城人,自當是以懲惡揚善為己任。但我認為鎮民所說之事也未必不可行。”

“此話怎講?”聽到這樣的回答,南宮燕稍微好轉的心情又鬱悶了起來,他瞪大了眼睛盯著浩影問道。

“您貴為城主考慮問題切不可感情用事,如今帝國大軍壓境,天河城岌岌可危,又不知道何人散播謠言,全民激憤。此時交出魏然不僅可以解燃眉之急,為我們爭取時間做好萬全準備。也可撫平民怨,收攬人心。魏然本就不是城中子民,我們將其從嗷嗷待哺養育至今也算是仁至義盡,交他出去換全城的一線生機也不為是顧全大局之策啊。”浩影長老解釋道。

“聽長老的意思我若是不交出魏然,他們還會造反嘮?”南宮燕絲毫不願考慮浩影長老的建議,反而帶有一絲不悅的向其質問。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身為統帥激民憤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妙。”看出城主對自己的反感浩影拿捏著語氣說道。

“哼!那我倒要看看他們如何覆我!”南宮燕震怒拍著桌子大吼一聲。

“呵呵,城主息怒,只是說一下想法而已用不著動氣。要不等清松長老來了聽聽他的意思?”見城主怒火中燒慕虛長老連忙跳入其中調解道。

“也罷,清松學識淵博,等他來了看看他站那邊?”南宮燕鬱悶的說完其間還不忘給浩影眼色看。

話音剛落只見清松長老匆忙得走進了大廳,一進門便察覺廳內壓抑的氣氛。三位長老鬱鬱寡歡,城主悶悶不樂,四人盤坐桌前一語不發便小心問道:“這一個個的都怎麼了?”

見清松長老到來南宮燕連忙問道:“你來得正好,方才廳外眾人堵於門口逼我交出魏然換取太平,你且說說看我該如何是好?”

清松長老欣然一笑謙虛答道:“呵呵,想必城主心中早有答案何必還要來問老夫呢?”

“我今日就想聽你說。”南宮燕執意要求道。

“那好吧,依老夫看來此時交出魏然對天河城來說確實是一個解壓的好辦法。但英菲尼不惜興師動眾想要得到的人肯定是有他不為人知的用處。倘若隨了他的心意那便是助紂為虐,後患無窮所以我不贊同。”清松長老兩句話便挑明瞭其中利害。

“好!說得好!不愧是清松長老就是有遠見,比起那些只顧眼前的人不知強那去了。”清松長老說完後南宮燕立馬拍手叫好,在誇讚清松長老的時候也刻意的調侃了浩影長老一句。

被調侃的浩影長老只好忍氣一笑。

“好了遊戲已經結束了,各位都打起精神來。面對眼下比格凱撒的威脅不知各位可有退敵良策?”在辯論結束之後南宮燕坐直身體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精神百倍的開始了就帝國軍隊圍城一事的決策。

四位長老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琢磨過後浩影長老首先說道:“此次帝國派出了最精銳的騰達軍團毫不掩飾的將天河城圍住,來勢洶洶足以見其勢在必得的絕心,既然城主不願交出魏然,那就避免不了一場惡戰了。”

怪不得南宮城主對浩影長老不待見,這一開口就是往傷口上撒鹽,聽完城主都不願搭理。

“惡戰縱然是無可避免,但眼下敵軍只是圍在河邊並未採取行動,我們也不能貿然出擊。老夫以為我們有天河屏障,敵軍想要攻城沒那麼容易。我們可以靜觀其變,待探清虛實後再對症下藥比較妥當。”清松長老冷靜分析道。

“既然避免不了又何必糾結,依我看倒不如出其不意,我們連夜殺出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何坤不耐煩道。

“不可,敵軍事重,貿然進攻只會得不償失。”慕虛長老說道。

“區區人族,縱然有千軍萬馬又能耐我何?”何坤依舊不可一世的樣子。

“雖說我們有魔法優勢,但帝國也有足以淹沒我們的軍隊優勢。還是先觀察幾日的好。”清松長老說。

看著四位長老各有分說,南宮燕也因連日操勞無心謀事,這次議事最終也在爭論中不歡而散。

議會結束之後南宮燕帶著疲憊的心情蹬上高處望著漆黑的天河,兩條無邊的火線讓他倍感壓力。感覺這一刻的自己就好像獨自與無邊的黑暗做鬥爭一樣,用力揮拳什麼也打不到,而黑暗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將自己吞噬。在這種無力感的壓迫下他取下的自己的水晶吊墜,捧到眼前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就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