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天乏術(1 / 1)
在尋找城主無果後,靈風和師兄情緒低落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真是可惡!”師兄咬牙切齒。
“真搞不明白,為何如此瞧不起不起地靈先生,如果沒有地靈先生的保護,人族能走多遠?”靈風也顯得很是鬱悶。
“哎~人有三六九等,地靈也有高低貴賤。也不是所有的地靈先生都不被人待見,若是在國都的地靈那可是天壤之別。”師兄感嘆道。
“這又是為何?”靈風不解。
“呵呵,原因很簡單啊,國王和那些位高權重的王公貴族都怕死,那身邊不得有個地靈為他們延年益壽?”
“那難道普通百姓就不怕死了嗎?”
“老百姓固然怕死,但連生存都艱難的他們還有什麼是比錢更重要的?”師兄反諷道。
“芸芸眾生本應平等,卻被出生區別對待,真是可悲。”靈風感嘆。
“國都!”師兄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對了,我可以到國都請國師幫忙,他就是地靈族長老,找他的話準不會有問題。”
“國師?”靈風一時反應不過來。
“對,師弟你找回去,我去一趟國都馬上回來。”說著便調轉船頭向著國都方向匆匆趕去,動作之急讓靈風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匆匆離去的師兄靈風也只好聽從安排獨自回到了小破屋。
深夜,靈風獨自坐在屋內,看著跳動不定的燭光他陷入了沉思:“地靈救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受人敬仰,還是為了功名利祿。都不是,地靈者博愛眾生的意義到底在哪裡?”同樣的問題塞滿了他的腦袋。就在他苦於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後突然發現在狹小的房間裡,不知何時竟多出了許多人影,他們通體發黑,面容猙獰。站忙了整個房間,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自己。每一個的四肢都違反了骨骼模型的限制做出不可能的動作,一瘸一拐的向著自己靠近,直到將自己生吞活剝。
就在自己被無數亡靈淹沒之時,突然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靈風從睡夢中被驚醒,他慌忙朝著房間四周望去,確認沒東西后猛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才算漸漸平息了下去。看著桌前即將熄滅的殘燭,他連忙用衣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準備取燭來換,這時屋外再次傳來了痛苦的嚎叫聲,這讓心神未定的靈風再次繃緊了心絃。他捏著手中的蠟燭站在房間了猶豫了許久在殘燭熄滅後他還是決定出去看看。
走出屋門,一腳踢入無人的街道。天色暗沉,寒風迎面而來呼嘯而過。那痛苦的呼嚎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他惶恐和迷茫。就好像走進了陰曹地府一般。
一時間多處傳來了嚎叫聲,靈風顧不得那許多,他挑了一家距離自己最近的民宅,破門而入,毫無懸念,一具漆黑的屍體引入眼簾,口吐白沫,面容猙獰,和之前的死狀一模一樣。在那屍體旁邊是一位悲傷的婦人抱著哭泣的嬰兒,她用懇求的目光望著靈風:“先生求你救救他吧。”
靈風知道,自己幫不了他於是轉身離開了。一整晚的時間裡他推開了挨家挨戶的大門,所看到的皆是大同小異的悲劇。直到天亮整座村莊的人都接連死去無一倖免,而身為地靈先生的靈風卻連一個都沒能救活,即便是用盡了最後一點法力,也沒能救活手中的嬰兒,看著自己捧在手裡的小嬰兒隨著法力的消失在痛苦的哭叫聲裡停止了呼吸,靈風絕望了。他抱著已經失去心跳的嬰兒看著他嬌嫩的肌膚漸漸黑化,跪倒在地。這是他學藝以來見過最慘痛的災難,他不願放棄,但透支的身體已經連抱起一個嬰兒的力氣都沒有了,小性兒最終還是從手中滾落,掉進了堆滿屍體的墳場。
這時他才幡然醒悟,這那是什麼毒,這分明就是一場可怕的瘟疫,無情的抹殺著所到之處的一切生靈。而自己引以為傲的遊醫之術根本就派不上一點用場,他身心俱疲得倒在了屍體之中,第一次感到無能為力是什麼感覺。就像是夢想的情景一樣,只能任憑亡靈將身體撕碎,而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時間臨近正午,無人處理的屍體上盤旋這打量的飛蠅。靈風虛弱得趟在其中,昏昏欲睡。這時他看到了有批人馬正向自己靠近,朦朧中他聽到了那些人的談話。
“這裡發生了什麼?”
“這就是我跟您提到的,這裡出現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毒,沒想到僅過了一天就……”
“一場瘟疫而已,用不著大驚小怪。”
“國師這裡還有個活的。”
“哦?是個地靈。”
“我說的那個人就是他。”
“原來我那位傳說中的師弟就是這幅模樣。”
“看樣子很虛弱了。”
“他這是耗盡了法力所致,休息幾日就好了。帶有吧。其餘的都給我燒了,不要讓瘟疫擴散出去。”
“是!”
“哎~我好不容易才換來的小草屋啊!”
“呵呵,成功路上總是要失去很多的。這次要是成了,加官進爵少不了你的好處。”
聽著聽著,靈風便昏睡了過去不省人事,只知道自己被一群人帶走了。
在夢境中,靈風回到了十年前的地靈谷。那是一個盛夏的午後,靈風和往常一樣陪著清虛子在涼亭泡茶,享受著悠懶的夏日時光。突然一隻驚慌失措的飛雀不慎撞於樑上,落在了茶盤前。
看著飛雀死於眼前清虛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靈鳥雖有翅,卻也得不出命裡之物。”
靈風撿起了飄落於茶盤上的一片羽毛感嘆道:“此處本無物,卻成了它的葬生之處。豈不是罪過?”
清虛子聽完靈風的話後微微一笑:“拯救眾生皆是地靈職責,飛雀也是如此。且將羽毛給為師看看。”
靈風將羽毛交於清虛子,他接過羽毛後強大的魔法氣息從指尖流出圍繞在羽毛周圍只見一道青綠色的光芒在指尖閃爍了一下。那羽毛開始分裂,生出了跳動的心臟,如同絲線血管開始縱橫交錯編織出了飛雀的輪廓,隨著發亮的眼珠一眨,一隻一模一樣的飛雀出現在了他的指間,宛若新生一般拍翅飛走了。
看著重獲新生的飛雀在空中自由飛翔,再看向茶盤前,方才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了。靈風驚喜的稱讚道:“世間竟有如此神奇的法術,居然能超脫生死輪迴,讓逝者重獲新生!太不可思議了!”
“呵呵,你可想學?”清虛子微笑道。
這句話可是問到靈風心裡去了,如此厲害的法術他做夢都想學,但在尊師面前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只能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師傅肯教,弟子便肯學。”
“此術名為迴天,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是清虛閣的獨門秘術。只有本門最傑出的弟子才有資格研習。”清虛子想靈風介紹道。
聽完後靈風激動的心情瞬間大打折扣,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這個資格,便略顯低落的問:“那,這麼高階的法術肯定很難吧?”
“學法不難,但施法卻不易。此術有逆天改命之能,也有禍亂天下之險。用好了造福蒼生,用不好便是助紂為虐。”清虛子說著。
靈風也坐於一旁認真聽著師傅教誨。
“為師曾立下誓言此術只傳三人,恰巧還差一個。今日為師便將此術傳授於你,望你以後能用於正道。”清虛子接著說。
聽師傅要教自己,靈風喜出望外連忙回應:“弟子謹記。”
“恩,學術先學規。迴天之術有四條戒律,名曰四不救,位高權重之人不救、壽終正寢之人不救、咎由自取之人不救、一心求死之人不救。這四累人不管是什麼身份一律不救!”清虛子嚴肅的說著。
“弟子知道了。”靈風認真回應。
當靈風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華麗的大床上,他連忙起身打量著四周。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房間,單是面積就可與一棟房屋相媲美,更別說那氣派的裝潢,精緻無暇。奢侈品擺滿了房間,奇珍異寶琳琅滿目,每一件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整個房間裡沒有一處不散發著高貴的氣息。和之前的破草屋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但此時的靈風心裡只有未知的恐懼,對眼前的金銀玉器一點興趣也沒有。
這時候從屋外傳來了動靜,靈風連忙從床上挑了下去,全神貫注的盯著即將會開啟的房門,看著門縫裡越來越近的人影他屏住了呼吸,額頭上滿是緊張的汗水。
突然隨著門鎖被開啟,在咯吱聲中房門漸漸開啟,引入眼簾的是一位身披白袍的中年男子。他手持權杖,聖氣凌人。
在房門開啟後兩人四目相對,看著陌生的此次都心有忌憚。
“呵呵,你醒啦。”那人看著靈風警惕的樣子微笑著小心翼翼得打了個招呼。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靈風直勾勾的瞪著對方開口便問。
“呵呵,你別緊張……”那人想要緩解一下氣氛。
“回答我!”靈風表情嚴肅,態度堅決。
“好吧~這裡是贊比格爾的國都麥德倫的貴賓室,我是這兒的國師,至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想是一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