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逢即是道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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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隨著索娜塔面色猙獰的從高臺上墜落的那一刻開始,整個贊比格爾就如同墜落的公主一樣從輝煌走向衰敗。米拉修斯王第二次看著自己愛如珍寶一般的女兒在自己眼前死去,在劇烈的悲痛下一病不起,沒過多久便駕崩了。很可怕的是索娜塔死後通體發黑,沒錯她也和奧丁格的村民一樣死於奇毒,當時整個達克斯廣場上前來參加慶祝儀式的貴族和士兵無一倖免也全種了奇毒,很快這未知的毒如同瘟疫一般席捲了整個國家。在末日一般的災難面前,國家還處於群龍無首的混亂之中,一代大國分崩離析岌岌可危。陰險狡詐的國師洛菲茵趁亂奪取了政權開啟了他的黑暗統治時代。在洛菲茵的壓迫下,作為贊比格爾實力最強的貝利亞家族領袖凱亞集結了其餘的幾個家族聯手發動了暮光革命,長達三年的麥德倫戰爭由此展開。

而在這次政治陰謀中,我們故事的主角靈風也迎來了他人生最大的轉折。事發當時國王震怒,洛菲茵連忙跑到國王身邊哭嚎著誣陷靈風在復活公主的時候使用了黑魔法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自己想要阻止也被黑魔法所侵蝕。

有洛菲茵被侵蝕的身體為證,靈風在眾人面前已是百口莫辯。就這樣,他被迫被押回了地靈谷接受重長老的審判。

經過了三個月的長途跋涉,靈風在士兵的押送下回到了地靈谷。那道熟悉的大門看上去是如此的攝人心魄。門前積雪已經拖卻,萬物正是復甦之時,而他的心裡卻越發的冰冷。故地重遊,昨日的傑出弟子已是如今的戴罪之身,心中的落差感不言而喻。門下一尺高的木樁也成了心中越不過的坎。萬千感慨,五味雜陳,頓時讓靈風留下了委屈的淚水。

隨著衛兵的催促,他被一手推進了大門。在不遠處的禮堂內四位長老已經坐在高位虎視眈眈了,當然還有他的授業恩師清虛子。清虛子不同於其他三位長老,他看待自己愛徒的眼神中充滿了思念與惋惜。而與之成對比的就是坐在他身邊的洛菲茵了,雖然為了展示他身為長輩的大度但從眉間眼尾還是能夠看出他陰險的內心。

“罪徒道!”在傳話人的迴音中靈風被押進了禮堂,重重的跪在了清虛子面前。師徒重逢格外揪心,本該松下沏茶,交流心得卻要對付公堂,水火難容。

“靈風,你可知為何要押你回谷?”清虛子看著昔日的愛徒無奈的問道。

“弟子知道。”靈風面對著恩師坦然回答。

“那你又可知,為師與三位長老又為何在此?”清虛子又問。

靈風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清虛子身邊的洛菲茵,又回過頭來面對著清虛子回答:“弟子知道。”

“既然如此,那你可有什麼要說的?”清虛子三問。

靈風又一次看向洛菲茵,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蔑視,開口答道:“弟子無話可說。”

洛菲茵微微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裝模作樣的說道:“雖然你傷了本座,但本座念在師出同門的份上就不與你計較了,只是讓本座不能容忍的是,你竟然能去學黑魔法!”

“那又是誰教的他黑魔法?”清虛子反過來向洛菲茵問道。

洛菲茵看了看清虛子略有心虛連忙指著靈風說:“師傅您怎麼來問我呢?我哪知道,您得問他啊!”

“據老夫所知黑魔法自古神阿修羅之後再無使用者,早已失傳多年,如今又怎會突然現世呢?”清虛子又問。

“是啊!靈風你可知道身為地靈行害於人是和等罪過,還不快快召來。”逍遙子嚴肅的說道。

“哼!地靈禍害世人乃是背棄族規,當剔除名分,萬木穿心!”洛菲茵連忙補充。這讓平靜的清虛子瞪了一下眼睛。

而靈風卻面不改色的回答:“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有洛菲茵師兄體內的陰邪之氣作證,今日徒兒在此縱有百口又怎能說得清楚。諸位長老想要如何處置徒兒大可不必多費口舌,徒兒領命就是。”

“嗨~”看著執意求死的靈風逍遙子咬牙切齒的嘆息了一聲。

“師傅,這孽障如此不把您放在眼裡,已是無藥可救,您還在等什麼?”洛菲茵急切得想要將其置於死地。

靈風最後抬頭無奈的看著清虛子說道:“徒兒本是早就該死的人了,幸得師傅收留才能活到今天。師傅不必為難,徒弟心甘情願聽從師傅處置!”說完便重重得磕了一個響頭。

愛徒這一頭磕的是地,疼的是心。清虛子佈滿皺紋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滑落了一滴心痛的淚水。

“師傅還不快動手!”洛菲茵急不可耐的催促著。

清虛子閉上眼睛深呼吸道:“好吧,就按眾長老的意思賜孽徒靈風樹心之邢。”

靈風站起身來坦然回應:“弟子領罰。”

洛菲茵這才方向的裂開了嘴。

“洛菲茵長老,身為清虛閣弟子,不守門規,蠱惑門中弟子行出格之事。為長不尊,為徒不孝。罰其剔除地靈長老和清虛閣弟子名分,永世不得踏足地靈谷!”清虛子接著說。

洛菲茵聽到後大吃一驚,他連忙站起身來看著清虛子怒道:“明明是他害的我,為什麼說我慫恿他?”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已經心裡清楚,不要逼老夫不念師徒情分。”清虛子義正辭嚴的回答。

心虛的洛菲茵一時接不上話,只好心有不甘得甩了一句:“我為地靈谷做了那麼多,沒想到竟換來這樣的結果,行老頭子,你可不要後悔!”說完便跳下高臺氣憤離去。

洛菲茵離去之後清虛子無奈得嘆了口氣對著其餘兩位長老說道:“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如今老夫的徒兒犯下滔天罪行,身為人師難辭其咎。今日靈風這樹心之邢就由老夫代為受過吧。”

“什嘛?”二位長老聽完頗為震驚,連忙勸阻:“師兄萬萬不可,地靈族上萬弟子可還仰仗著你呢。”

堂下的靈風更是誠惶誠恐,他也連忙勸阻:“師傅萬萬使不得,是徒兒的過錯,當由徒兒自行承擔,倘若師傅為我受過,那豈不是要置徒兒於不仁不義之地了嗎?”

“靈風是老夫看著長大的,他難做什麼樣的事,老夫心中有數。今日著這份罪名,是給你也是給我們一個教訓,望你日後小心做人。老夫走後族中事物就交由逍遙子費心了。”清虛子看著靈風意志堅定的說道。

“哎,都是同門,那些話就當說給外人聽的,我們內部妥善處理不就好了,師兄又何必當真呢?”逍遙子安撫道。

“師弟,你我同為族中舉足輕重的人,說話當言出必行。否則日後族人何以立足於天下?”清虛子執意說道。

“可是……”

“別可是了,老夫去意已決。”說著清虛子起身躍下高臺落於門口對著身後的靈風說道:“靈風你隨我來。”說完便徑直走出了禮堂,向著地靈谷外走去。

靈風連忙轉身跟了過去,在清虛子的引導下師徒二人走出了地靈谷,踏過黑暗懸廊,穿過古靈之森一路來到了生命之樹樹下,其間清虛子一言不發。

望著眼前高聳入雲的蒼天大樹,靈風愣住了:“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巨大的樹。”

清虛子有到粗壯的樹根前默默的推開了一道小門並鑽了進去:“這是生命之樹,也是地靈之根。”

“地靈之根?”靈風帶著敬畏之心跟著鑽了進去。

鑽進樹洞後,裡面是一間可容納十人左右的狹小房間,燭火通明。一尊手握神劍長髮飄飄與人同高的女性雕像盤坐於正中注視著進洞之人。

清虛子恭敬的上了三炷清香後背對著靈風面對雕像介紹道:“這裡就是地靈聖地地靈神廟,而這一位就是大地守護者,她守護著整個世界的芸芸眾生。而我們護靈人所守護的也就是這位神靈。”

說道這裡褚玲瓏自信滿滿的自誇了一句:“沒錯他們所說的正是本小姐。”

故事繼續。靈風看著面目清秀的雕像低下頭心情沉悶的說了一句:“弟子剛才目睹了一場噩夢,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清虛子微微的嘆息道:“老夫一生都縮在這山谷之中,就是明白世間險惡。空有一身遊醫之術卻從未救過一草一木。如今世間有難,為師能做的也只是保住有能力的人,去做他該做的事了。”

“師傅真的不用這樣,您是德高望重的一族之長,而我只不過是區區一個不成氣候學生,不值得。”靈風低下頭默默的說。

“呵呵,原來你是論資排輩來看待生命的呀,老夫已是風中殘燭,沒多少時日了。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清虛子笑著說道。

看著師傅慈祥的笑容,靈風羞愧難當,他低著頭沉默不語。

清虛子沉寂了片刻後從雕像後面取出了一個細長的木盒子盛到靈風面前。他當著靈風的面擦去盒子上厚厚的灰塵,讓後小心翼翼的將盒子開啟,裡面裝著一把塵封已久的劍,從劍柄上精緻簡約的雕刻可以看出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劍。

“拿著它。”清虛子命令道。

靈風看著盒中劍,又慌張的看向清虛子困惑道:“師傅這是何物?”

“拿著它!”清虛子又加重語調重複了一遍。

看著師傅認真的眼神靈風只好小心翼翼的取出了盒子裡的寶劍平舉與胸前。

看著靈風取出寶劍清虛子才如脫重負一般的鬆了口氣,他把木盒物歸原處後對靈風介紹道:“此劍名為碧竹,曾是古神靈渡的掌劍,有隔空斬脈的能力,是為數不多能契合地靈的武器。老夫保管多年一直想為它找一個好的歸宿。今日老夫就將它託付於你,望你能用它做它該做的事情。”

“不不不,如此貴重的神奇,徒兒實不敢受。”靈風連忙抬劍想要歸還。

“老夫一生有三個徒弟,大徒弟天資聰慧,本是絕佳人選,但太過善良。二徒弟行事果斷,但野心太強。而你……”清虛子停頓了片刻:“你天賦異稟,是為師最看重的一個,但太過固執。你們三個都不是它最好的選擇。但為師現在也只能託付給你了。”

“師傅,可是徒兒對劍術一竅不通,拿著它又有何用呢?”靈風還在推辭。

“憑你的天賦,我相信想學並不是難事。”清虛子說完之後便走出了神廟。

當靈風出去時,以沒了師傅的蹤影,留下的只有一顆多出的槐樹。他知道,那棵樹就是自己的授業恩師,頓時醋意湧上心頭,淚水也不知不覺得破堤而出。他跪在樹下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之後,起身擦乾淚水。眼神決絕得拔出碧竹,散發著青綠色光芒如同翠竹一般的筆直劍身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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