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神刃出鞘(1 / 1)
經過劍心林一戰的木村宇竹完全失去了人生的意志,兩次痛失好友的經歷更是讓他絕望,他甚至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變得和其他引流弟子一樣,無情,冷漠,徹底的淪為了一個殺人機器,如今聽從伊賀道順的安排是他活著唯一能做的事情。
半個月後,比格凱撒的大軍攻上高御峰,冢原信剛帶領著所剩無幾的門徒退至蓬萊島,在疾風之刃面前做著最後的抵抗。而天照峰的弟子都調去支援高御,如今影流劍派中已無人可守,帝國的軍隊一路暢通無阻的登上了峰頂,暴風城氣數已盡,全面淪陷,這座自立城以來之擁有過一任城主,有著三百年餘年劍道文化,文明世界的尚武之城就此退出了歷史舞臺。
然而就是在這危急存亡的時刻道順依舊心如止水的高坐天台,為木村傳授著影流教意。
二人氣定神閒,對坐於天台之上,閉眼冥想,潛心悟道。即便身後戰火紛飛,也不為所動。
“梟,這是為師最後一次授課了,你今日便出城一路向西,去天山求得解藥,此後天下之大,任你翱翔,就不要再回來啦。”道順語重心長的對木村說。
“縱然世界廣闊,要是沒有師尊,弟子又該何去何從?”木村問道。
“為師又不能陪你一輩子,總有一天你要自己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到時候你只要記住,手中有劍,天下就是你的,心中有劍,世界就是你的,遵循劍道,自強不息,你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價值。”道順教導道。
“長路漫漫,唯劍作伴?”木村回應道。
“恩~”道順欣慰得點了點頭:“最後你就把九字箴言給為師念一唸吧。”
“是!”說著木村開始向道順背起了九字箴言:“臨……”
木村剛念出第一個字帝國計程車兵便越牆而入,道順第一次在他面前拔出刀來,只見他的手握住刀柄一臺一放,那個士兵就倒了下去,速度之快登峰造極,就連木村也不能看出其出招的動作。
“接著念!”見木村停下,道順呵斥道。
“臨、兵、者……”木村才剛想要一口氣唸完,帝國計程車兵又接二連三得闖了進來,道順依舊不動聲色就解決了登上天台的敵人,甚至身體都沒有多餘的動作,依舊盤坐於原地,絲毫沒有偏移。
“師尊真的不要緊嗎?“看著帝國士兵前赴後繼的登上天台木村擔憂得問道。
“這不關你的事!繼續!”道順嚴厲的說道。
“是!”木村接著將剩餘的九字箴言唸完。
這時四個士兵同時藉助著鉤索的拉扯力一躍而起,準備登上天台,道順立刻起身抽刀向著身後橫掃而過四個士兵被一擊命中,皆掉落了下去,然而道順依舊從容的說道:“意思!”
木村有接著將九字箴言的寓意一一答出。
“很好,這九字包含了忍者的一切規範,你必須將其牢記於心,出去之後也要嚴於律己,不可怠慢。”道順對木村語重心長得講道。
“弟子謹記!”木村低頭回應。
“恩~”道順看著木村,不捨得點了點頭後,沉寂了片刻他又說道:“為師還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師尊請講。”木村回應。
“那就是即刻上蓬萊,取出疾風之刃!”道順直接將任務內容說了出來。
“疾風之刃!”木村頓時被驚到了,要知道疾風之刃數百年來都未曾有人拔出過,這個任務對他而言實在有些勉強了。
“疾風之刃乃是暴風城的象徵,如今暴風城氣數已盡,絕不能讓它落入他人之手!再者那本就應該是屬於你的東西,是時候去取了。”道順嚴肅的說道。
“弟子遵命!”木村雖然心裡沒底但師命難違,只得接受。
“取出疾風之刃後,你就離開暴風城,動身去天山吧。”道順補充了一句。
“是!”說完木村便立刻動身在道順眼前消失了。
此時的蓬萊島自盡被比格凱撒的大軍團團包圍,雖然有劍聖冢原信剛頑強堅守,但也無異於是強弩之末,敗局已定。木村從天照峰趕赴蓬萊,從高處俯視而下,一路上都是如同蟻群一般的帝國士兵。
冢原信剛攜帶著十位一流弟子在試劍神壇上浴血奮戰,誓死守衛暴風城的尊嚴。在劍聖強大的力量面前帝國軍隊也是損傷慘重,但依舊一波接一波的蜂擁而至。
“可惡!人太多了。”其中一名弟子在斬殺了幾個士兵之後朝著島下望去,無數的帝國士兵還在向島上透支鉤索向島上爬來。
“各位弟子們,今日此處便是我等的葬生之地,能與各位為家園戰至最後一刻是老夫的榮幸,你們都是暴風城的好男兒!”雖然明知是螳臂當車但面對著視死如歸的弟子們冢原信剛還是倍感欣慰並不斷激勵著他們奮勇殺敵。
“能跟老劍聖並肩作戰,是我等的榮耀!”弟子們紛紛響應個個氣勢如虹:“沒錯,誓與掌門共進退!”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面對著帝國的大軍他們都做好了戰死的覺悟,沒有一人想要退縮。
話音剛落,只見島下的軍隊將弓弩手都替換到了峰頂,對著島上同時放箭,萬箭齊發,朝著幾人遮天蔽日而來,猶如雨下一般。
冢原見勢連忙拔刀向著箭雨橫掃而過使出了一劑雲風流壁,強大的魔法氣息隨著刀刃的走向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颶風屏障如同一道風牆將狂飆而來的箭雨通通阻擋在了牆外。緊接著又和怕上島的步兵拼殺起來。
在帝國軍隊的輪番消耗之下縱然冢原有萬夫莫敵之能也終有疲憊之時,面對著一輪又一輪的進攻,冢原的體力和法力雙雙耗盡,疲憊不堪的跪倒在了地上,連支撐起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仰仗著佩刀的支撐才能勉強坐起身來。面對著眼前窮兇極惡的敵人,他已經沒有力氣在戰,只能用這條活了兩百餘年的老命做身後疾風之刃的最後一道屏障。
就在他閉上眼睛做好坦然赴死的準備之時,突然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蒙著面的男子從天而降,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雖然對方蒙著面,但道順一眼就認出了他,來人正是十年前被自己逐出師門的木村宇竹。
見木村在這個時候出現,冢原忙不著驚訝,他開口便著急的呵斥道:“你來這裡做什麼?還不快走!”
面對著昔日的恩師落得如此地步,木村只是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他徑直走向疾風之刃,準備執行道順託付的任務。
看著木村從身邊走過,朝著疾風之刃而去冢原猜出了他接下來將要做的事情,沒有阻止,事實上在他心裡也迫切的希望木村能將疾風之刃拔出,但木村畢竟是一個人族,缺少對風之元素的控制力,想要拔出疾風之刃顯然是不可能的。
“你缺少控制它的力量,不可能成功的。”冢原看著木村告誡道。
木村對冢原的話充耳不聞,他走到疾風之刃面前就伸手去取。
疾風之刃再一次對打算得到它的人釋放風刃攻擊,鋒利如刃的風暴從神刃中放出不斷刮擊著木村的身體,只見他的衣服面罩在一道道的風刃中被劃破瓦解,露出了毫無遮掩的軀體,接著風從身上吹過,完好的皮膚上開啟出現道道劃痕,就如同被刀割一般,沒多久他便偏體鱗傷,一頭長髮也瞬間散落開來,每一陣風過後都有碎髮被捲起。但木村卻好像沒有感覺一般,即便是滿身傷痕,依舊面不改色得一把將疾風之刃抓起。
疾風之刃被從玉抬上取下之後風更加的劇烈了,就連有一段距離的冢原都被波及到了,每一陣烈風吹過木村身上的傷口就越深,鮮紅得血液都被風吹到空中拉扯出一條條紅絲。
看著這般可怕之事,就連爬上蓬萊島的帝國士兵都被震懾住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著,不敢靠近。
木村皺緊眉頭,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用盡全力的拔刀,但那刀刃就如同粘死在刀鞘中一般,任憑木村怎麼用力就是紋絲不動。
在這樣劇烈的攻擊下木村的身體很快就吃不消,到達了極限,只見一陣烈風過後他身上的血如同爆漿一般四濺而出,他痛苦得跪倒在地,連忙將疾風之刃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看著木村如此痛苦的樣子冢原心疼得喊道:“放棄吧,再繼續下去你會死的!”
但木村依舊不肯放手,他咬緊牙關,雙目緊閉,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用盡渾身力量準備做最後的嘗試。
在木村聲嘶力竭就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手上的鮮血開始滲透到疾風之刃當中,突然神刃泛出一道刺眼的白光,閃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那光芒就如同太陽一般閃耀。
光芒過後木村拔動了疾風之刃,白刃出鞘的一瞬間,強大的風暴就向四周擴散開來,除他之外整座蓬萊島上人瞬間倒地,就連冢原都沒能倖免。
本事就體力不支再加上上了年紀的冢原,在神刃一擊之下生命也到達了終點,有生之年能看到疾風之刃被自己的弟子拔出,他已經沒有了遺憾,心滿意足的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