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血石(1 / 1)
完成了凱旋利的訂單後村正吉秀和高甜美奈子得到了一大筆豐厚的回報,利用這筆錢他們在桑平舉辦了一場隆重的婚禮結為夫妻,並順利得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村正妙法。
有了錢生活也不用愁了,村正制刀坊的生意也漸漸被擱置。而無事可做的日川高丸就專心得在後院照顧失去了精氣變成傻子的弟弟日川鋼板。
自從有了孩子之後美奈子便開始疏遠他們兄弟兩兒,甚至開始反感他們。她以影響孩子成長為由讓吉秀把兄弟倆關進了後院並用鎖將他們隔離開來,還刻意告誡妙法裡面關著的是兩個會吃人怪物,千萬不能到哪裡去。
但對於孩子來說,越是限制,就越是好奇,妙法從記事開始就對那個神秘的後院有著莫名的興趣,總是在沒人的時候跑到門口幻想著裡面的東西。但每次被發現之後都少不了被母親一頓嚴厲的毒打。
越是打壓,妙法心中的叛逆就越是強盛,終於在他七歲的時候,趁著父母外出辦事的空蕩他用錘子砸開了後院大門上的鎖,終於推開了那扇在夢裡被他推開了無數次的大門。
門一被推開,一陣陰風就撲面而來,吹亂了他的頭髮。引入眼簾的是一條深邃而陰森的玄關,雖然已經臨近正午,但眼前的玄關卻暗淡無光。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玄關通向寂靜的後院,再結合母親告誡的話:“這裡面關著兩個吃人的怪物,你千萬不能到哪裡去!”他不禁脊背發涼,直咽口水。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即便是害怕他也還是抬起了腳向著後院走去。
走在陰森的玄關裡,感覺異常的寒冷,妙法瞪大了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渾身直打哆嗦,抖個不停。
離後院越來越近,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就和狂亂得小鹿一般跳得厲害,恐懼到不行。但就在他提心吊膽得走進後院之後卻一個人也沒看到,只是一塊被荒廢的草坪什麼也沒有。
他又圍著草坪找了一圈還是連半個人影也沒見著,更別提什麼吃人的怪物了。
“大人真會騙人,哪裡有什麼吃人的怪物嘛?真是的!”沒有找到吃人的怪物妙法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失望極了,他氣憤得轉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高大的身體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擋住了去路。妙法失望的心情瞬間咯噔了一下變成了恐懼。他緩緩抬起頭來看清了對方的樣子,那是一個肥胖的男人,身體像山一樣擋在了自己面前遮擋住了陽光,憨厚老實的面容上有一雙冒著紅光的眼睛,嘴上還露著詭異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那個男人正是日川鋼板,他手裡抱著一塊同樣散發著紅光的石頭就如同惡魔一般。
“出現了!”妙法顫抖著說道。
“你好啊!”鋼板用可怕的笑聲向他打招呼。
“啊!鬼啊!”妙法害怕得大喊著連忙繞開了鋼板向著玄關跑去。
“別跑啊,來和我玩嘛!”鋼板連忙追了過去。
穿過玄關妙法向著臥室跑去,而鋼板就緊隨其後,追著他不放,就在他快要被抓住的時候高丸及時出現,此時的他也是頭髮零亂,衣著破爛,如同一個野人一般,他連忙擋住了鋼板對他大喊道:“鋼板!我是你哥!快醒醒!”
“快來陪我玩啊!”鋼板就如同中邪了一般推著高丸就往臥室走去。
這時候外出辦事的吉秀和美奈子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了後院的房門大開著,美奈子頓感不妙二話不說就連忙往臥室跑去。
衝進臥室後只見高丸滿頭是血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鋼板就在床上掐著妙法的脖子,嚇得美奈子連忙過去拉扯並大喊道:“吉秀快來!”
還沒反應過來的吉秀聽到臥室裡的叫喊聲便連忙衝了過去,只見美奈子拉著著鋼板,而鋼板手裡還掐著自己的兒子,他來不及思考,連忙提起地上的錘子就過去給了鋼板幾錘:“你放開我兒子!”
被打的鋼板惱羞成怒,他一把推開了美奈子起身下床憤怒得看向吉秀。
“有本事就衝我來啊!”吉秀處於保護妻兒心切,主動用自己做誘餌將鋼板引出了臥室向著院中跑去。
鋼板連忙抱起了地上的玄鐵石追了出去,看到吉秀後他二話不說就抬起石頭朝著吉秀砸去。
吉秀躲避不及被飛來的玄鐵石正正的壓在了額頭上,瞬間就倒地不起,失去了呼吸。
“孩子,你沒事吧!”臥室裡的美奈子連忙檢視了一下妙法有沒有受傷。
“咳咳!媽媽!”妙法咳了兩聲,回覆神智之後看到美奈子便委屈得大哭了起來。
確認孩子沒事之後,美奈子把妙法藏進了衣櫃,說道:“你好好藏好,我還要去外面辦爸爸打怪物!”說完便關上了衣櫃衝出屋去。
一出門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吉秀,頓時怒髮衝冠,失去了理智,她從倉庫裡找來了一把長刀就衝著鋼板砍去:“你這個畜生!”
鋼板回過頭來一腳就將美奈子踢倒在地,手中的刀也掉落了。她剛想去撿,卻被對方朝著肚子上重重的一腳踢得她口吐鮮血,無力得躺在了地上。
鋼板順勢撿起了地上的長刀向她靠近。
看著鋼板手中的刀美奈子害怕極了:“你想幹什麼?幹板我可是你師孃啊!難道你打算欺師滅祖大逆不道嗎!”
但鋼板臉上依舊是一副僵硬的笑容,一雙猩紅如魔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他不會在乎那麼多了,只見他揮起長刀,毫不猶豫重重的一刀就插進了美奈子的胸口。
美奈子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鋼板殺死了自己,短短几分鐘內連喪兩命,鋼板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和美奈子慘死在自己面前,漸漸回覆了神智。
“師孃?”他對著美奈子開心得喊了一聲,但看到她胸口源源不斷湧出的鮮血個手中的長刀,後又連忙將刀丟掉,害怕得抱起了頭連連後退:“血!好多血!”
“對,我就是要血!”突然間他又像換了一個人一般,發出了陰邪的笑聲,撿起刀來對著美奈子的屍體就是一通亂砍,砍得她血肉模糊,砍得飛濺出來的血跡將他的衣服染透。
躲在衣櫃裡的妙法透過門縫將發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親眼目睹雙親慘死,這對一個只有七歲的他來說絕對是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他捂住口鼻盡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響,但難以承受的痛苦還是讓他哭出了聲。
聽到響動的鋼板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刀往臥室走去。
看著怪物提著刀來找自己,妙法害怕極了,他竭力的將身體縮排櫃子的角落,多希望對方看不到自己,同時也是無比的悔恨,恨自己不聽媽媽的話,可惜很多事情都只有一次機會,就如同這一次,自己犯了錯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拉出血絲的刀刃漸漸靠近自己。
終於!鋼板一刀暴力得劈開了衣櫃出現在了妙法的面前,抬起長刀就準備朝他砍下。妙法被嚇得嚎啕大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高丸及時出手一刀結果了鋼板。
鋼板死後高丸看著眼前被嚇得瑟瑟發抖啼哭不停的妙法,又回頭看了看屋外血肉模糊的美奈子和吉秀,還有面前被自己手刃的親弟弟,他無奈的說了一句:“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五年前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妙法哭喊個不停,原因是白天鋼板想要和他玩卻不小心弄傷了孩子,在鋼板睡熟之後,高丸悄悄起身想要去看看孩子的傷勢以及跟師傅夫婦道歉,哪成想剛走到屋外卻聽到了從屋裡傳來的對話。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讓你把那個傻子關起來!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孩子都被他弄傷了。”美奈子氣憤的說。
“可他逼近是個人啊,豈能說關就關?”吉秀說。
“人?你看他還像個人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不就是點兒皮外傷嘛,至於嗎你?”
“我怎麼說了?今天是運氣好只是點兒皮外傷你知道嗎?如果不是我發現的及時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又知道嗎?我不是在嚇唬你,如果那個大傻子不關起來,遲早有一天你兒子要死在他手裡!”
“哎呀!你能不能說點好的,開口閉口就是死,有這麼詛咒自己孩子的母親嗎?”
“我這不是詛咒,我是在提醒你。還有那個高丸,家裡現在又沒活幹,養著兩兒只出不進的閒人幹嘛?”
“哎~咱們說話能不能將點兒良心?我們現在的錢有一半都是屬於他們兄弟兩的,不能沒事幹就把人家趕走吧?”
“呵,你要良心還是要孩子?你不會真的打算把那些錢留給他們吧?我跟你講吉秀,你現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不為我想你也得想想他的將來吧,他以後可是非常需要這筆錢的。”
“行啦行啦,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反正我不管,你要麼把他們給我送走,要麼把他們給我關起來,別讓我再看到。如果我的孩子因為他們有什麼閃失,我可不會考慮什麼師徒情份,都給我吃不完兜著走!”
聽到屋內這麼理論自己,高丸也沒有心情進去了,他默默的回到房間收拾東西,第二天一早就帶著鋼板搬到了後院,而鋼板唯一惦記的只有那塊從幽山劍冢帶回來的玄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