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桑平失蹤案〔上〕(1 / 1)
妙法村正刀似乎從它誕生開始就帶著不祥的魔力,先是村鎮妙法和日川高丸戲劇性的慘死,緊接著德川平次又為其失去了一支手掌,任何接觸到他的人都會染上厄運。
德川平次將妙法村正刀偷回家之後害怕主人來尋,終日把自己個刀一起關在地窖之中不敢見人,這一關就是數月。在這段時間裡他每天都躲在暗無天日的地窖之中對刀而食,摟刀而睡,以刀為伴,近乎癲狂。
那一日德川平次依舊和往常一樣在地窖中將妙法村正刀小心翼翼得擺放於椅子之上,自己則又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對面,面對著刀他就和與好友交談一般自言自語。
“寶貝兒我又來看你啦!”他看著妙法村正刀痴迷的說道。
“看我為了你連手都可以不要,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有誠意的?”說著他還抬了自己從手腕處就殘缺的又臂給刀看。
“我一點也不怪你,用一支手掌就能換來這麼漂亮的刀,我開心死了!”他著魔一般的說著。
就如同和人交流著一般自在。
就在這個時候地窖的門突然開啟了,一道亮光順著陰暗潮溼的樓梯直射進來照得他睜不開眼,見有人來德川平次第一反應就是奪刀的來了,連忙起身拿著刀躲進角落,雙手死死的抱著,眼睛惡狠狠的看著,一副隨時準備拼命地樣子。
一個婦人從外面緩緩走了下來,那正是德川平次的妻子。她走進平次眼神詫異的看著他。
“你來做甚?”即便是自己的妻子德川平次也是充滿了敵意,他高度警惕得抱著懷中的妙法村正刀,一刻也不肯鬆懈。
“我來做甚,你還好意思問!瞧瞧你那不人不鬼的樣子,怕是離死不遠了吧?”妻子開口就是一頓不滿的抱怨。
“是不是那個村正上門要刀來啦?”德川平次擔憂得問道。
“哼,要刀的是來了不少,但你這刀坊還打得出刀來嗎?”妻子不滿道。
“果然是他,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善罷甘休的!”德川平次自說自話道,隨後連忙對著妻子使喚道:“快!你快出去拖住他!我想辦法!”
“我說你是不是中邪啦?自打有了這把刀,你看看你都做了什嘛?整天就知道在這裡發神經,店都快被你給耽誤啦!”看著德川平次神神叨叨的樣子妻子大發雷霆。
“刀是我的!誰也別想奪走。”德川平次完全沒有聽妻子說話一心只想著他的寶刀。
“我說你有沒有在聽老孃說話?”看著自說自話的德川平次妻子瞬間怒髮衝冠,氣憤得上前就要奪刀。
見妻子上來奪刀德川平次連忙死死的將道抓住嘴裡激動得大大喊著:“這是我的刀!誰也別想奪走它!”
“我看你是被這刀給下了迷魂陣了!老孃今天就要把它給廢了!”妻子也是毫不客氣的使出了渾身力氣去搶奪。
“刀是我的!刀是我的!”在搶奪的過程中德川平次眼中漸漸泛出了紅光,只見他像變了一個人突然放開手,同時順勢將刀刃拔出。
由於德川平次突然鬆手,妻子一時中心失衡朝背後倒下,德川抓住機會毫不留情得揮是手中的刀刃,朝著妻子重重斬下。一道紅光過後只見他的妻子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一個月後。
高御峰得早晨,風和日麗,景色怡人。在御風劍派的門中弟子早已開始了氣勢凌人的操練了。
御風派掌門冢原信剛和往常一樣出門散塵,他一邊清掃著石梯上的落葉一邊欣賞著山間的鳥語花香,心情甚是甜美。
“父親,您怎麼還在掃地啊?”這時他年僅十八歲的小兒子冢原上樹從門中走出,間自己的父親,門派的首領盡然在門外掃地,連忙上前說道:“不是跟您說過了嗎?以後這種事情交給弟子去做就行了,堂堂一派掌門,當今劍聖出門掃地,這要是讓隔壁上頭的看到了,又該嘲笑我門中無人了。”
冢原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著手中的事情,心平氣和的回應道:“在你眼裡這是掃地,但在我看來這是訓練。”
“訓練?掃地能訓教什麼?”上樹不解道。
“呵,你可不要小瞧了掃地的作用。”冢原輕聲笑道:“這其間可是大有學問。”
“呵,父親少糊弄孩兒了,掃個地還能有什麼學問?”上樹忍住笑意問之。
“好吧,今日為父就跟你好好的說說這掃地的學問。”只見冢原放下掃把坐於石階之上對上村說道:“掃地雖然簡單,但能持之以恆就沒那麼容易了。”
“為父從五歲開始就被你祖父安排在此掃地,這一掃就是五十年。不論颳風下雨,不論嚴寒酷暑,五十年如一日。他考驗的不是技巧,而且身心的堅韌。”
“在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就是堅持,而這恰好就是對堅持最好的考驗。人生行事如履薄冰,每一件小事都得認真對待,一個人要是不能對一件小事做到持之以恆,那他就成不了大事。”
“高御峰一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階梯,全部掃完就需要揮動不下十萬次掃把,每日如此不僅鍛鍊了身體,也鍛鍊了心智。”
“正是如此週而復始的考驗才成就了為父堅韌不拔的意志,有了今天的成就。”
“但可以做的事情還有很多,為什麼非要來掃地呢?”上樹明白了冢原的意思,同時又充滿了困惑。
冢原搖了搖頭回應道:“沒錯,確實有很多的選擇可以比掃地更好,但為父卻習慣了掃地。”
“這一掃不光是清潔了地面,也是清潔了內心。石梯是御風派的門戶,把自己的門戶清理乾淨,大家也才能在乾淨的環境下成長,劍派也才能給人留下美好的印象。”
“孩兒愚鈍,還請父親賜教。”上樹聽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冢原耐心的教導道:“其實做人就和掃地沒什麼區別,掃地若是擱置了,那腳下的路就不會一塵不染。人要是懶惰了,那心裡就不會清澈明亮。若是腳下的路都不能清掃乾淨,那人又怎能踏上光明大道。所以保持門風乾淨,是一個領袖的重要職責,你得牢牢記好了。”
“哦。”雖然不知道父親想要說什麼,但上樹還是點頭答應道。
“你覺得今天的風景如何?”冢原又突然向上樹問道。
“今天晴得大好,微風撩人,空山鳥語,乃是仙境。”上樹望向遠處的山川回答道。
“恩,那我們的地板若是落葉成堆是不是就成為了高御峰的汙點,讓這風景美中不足?”冢原帶有深意得問。
“哎呀!算啦算啦,孩兒說不過您。既然這樣那我就一起吧。”上村不想再聽下去了,他連忙拿起掃把打算和冢原一起清掃階梯。
“不,你現在要學的還有很多,等到你真正領悟了其中真諦,再來吧。”冢原立馬回應道。
“父親著不是自相矛盾嗎?方才還口口聲聲的說掃地有多少妙處,現在卻又不讓我碰。”上樹鬱悶道。
“呵呵,修行的方法良多,但不是所有的方法都能適合所有的人,你得先學會如何看待自己,才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修行道路。”冢原深奧的回應。
這時上下似乎有人上來了,一邊跑著,口中還一邊大喊著什麼,雖然搞不清狀況,但看上去還蠻著急的。
見走人急匆匆的趕來冢原和上樹連忙起身準備迎接。
“大人!救命啊,大人!”在那上山之人靠近之後可以聽清其口中所喊之話。
“救命?這是怎麼回事?”上樹不安得看向冢原。
冢原眺望著那人也皺緊了眉頭:“不知道,先問明來意再說吧。”
沒一會兒那人就來到了他們跟前,只見他一到面前就回到地上,雙手緊緊的抓住了冢原的衣物,喘息未定就急切得向其呼救道:“大人,救命啊,大人!”
“快快起來說話,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見那男人心慌意亂,冢原連忙將其扶起,疑惑得問道。
“近日鎮上不知出了什麼怪事,的人屢屢失蹤,昨日小女出門玩耍,至今未歸,草民實在是著急,故貿然前來,還請大人救救小女!”那男人,說著涕淚橫流,那憔悴的樣子該是一夜未眠了。
“失蹤?在我高御腳下還有這等事情?”上樹鬱悶道。
“你放心,只要在高御出的事情,信剛不會不管,切好好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冢原關切的向男人詢問道。
聽到冢原願意幫忙,男人急切的心情才悄悄平息了下來,他潤了潤乾涸開裂的嘴唇,喘順氣後對二人說道:“大概是一個月前,桑平鎮上就開始陸續的有人失蹤,起初都是一些單身漢,大家想著可能是出去謀生的,也就沒太當回事,可漸漸的,女人,孩童都開始莫名其妙的就失蹤了,有家孩子更是睡時還好好的,可一覺醒來來就不見了蹤影,鬧得大家人心惶惶。”
“昨日小女午時出門,說是去買點東西,我就一直當心,哪成想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我昨夜挨家挨戶找遍大街小巷,都找不到,今天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來請大人幫忙的。”男人惶恐不安的說出了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