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雙生子的悲劇(1 / 1)
三個月前的深夜,紫炎霞城內雷雨交加。一道紫紅色的閃電劃破天際,將整座城都照亮。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將陳夢曦從睡夢中驚醒。
“怎麼又下雨了,真是叫人心煩!”她從床上緩緩爬起朝著窗外看去,瓢潑大雨將整座城都蒙上了一層面紗,那刺耳的雨滴聲覆蓋了一切的談笑風生。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院子裡有道道藍光閃過,於是便連忙揉了揉眼睛再看,只見院中正有兩個人在打鬥,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在夜色下看不清模樣,而另一個雖然也穿著黑色的衣服但那一頭筆直的長髮和她手中不斷泛出藍光的劍再熟悉不過了,那正是自己的親妹妹陳瑞雪!
“瑞雪!”見自己的妹妹正冒著大雨與一個不知身份的人糾纏,陳夢曦頓感不妙連忙帶上佩劍連衣服都忙不著穿就衝了出去。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加害於我?”院子裡陳瑞雪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利刃攻擊著黑衣人,一邊困惑得向對方質問。
“在下奉掌門之命前來抓你回去,並非要加害於你,識相的快放棄抵抗隨我回去!”黑衣人閃躲著攻擊回應道。
“誰要抓我,非得用這種手段?”陳瑞雪問。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再不收手在下就不客氣了!”黑衣人回答。
“真是可笑,我們素未謀面,僅憑你幾句無稽之談就想讓我跟你走,豈有此理!”韓雪大笑一聲,揮舞著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劃出道道藍色的線條,在其魔法氣息的加持下,每一劍都帶著韓氣將周圍的雨滴凝結成冰。但對方的伸手了得,任憑她怎麼砍愣是傷不到其分毫。
這時陳夢曦也匆匆剛來,到了院中二話不說便拔劍向著黑衣人斬去。
“瑞雪!這到底怎麼回事?”陳夢曦一邊攻擊著黑衣人一邊向陳瑞雪詢問道。
“姐姐來的正好,快幫我教訓這賊人!”陳瑞雪見姐姐來了便連忙說道。
“到底什麼情況?”陳夢曦加重語氣問道。
“我也不知道,今夜入睡時,他就闖入我房中,硬要帶我走!”陳瑞雪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妹妹?”陳夢曦對著黑衣人嚴肅的質問道。
“無可奉告!”黑衣人就是不說。
“那就不用說了!”陳夢曦將黑衣人逼開距離之後開始距離魔法,可在大雨中,他的劍刃始終沒有反應,只是不斷的冒起蒸汽。
“呵,看來紫炎也不過如此。”黑衣人見陳夢曦用不出魔法便放鬆得站直了身子嘲諷道。
“可惡,雨太大了,能力施展不出來。”陳夢曦咬牙切齒的盯著對方心生不安。
“呵,姐姐的能力用不了,還有我呢!”說著陳瑞雪蓄力揮起劍刃重重劈下,使出冰焰斬,一道藍色如同火焰一般的寒冰劍氣波向著黑衣人斬去,但奈何那黑衣人速度之快如同鬼影一般輕鬆避開了冰焰斬後瞬間出現在了陳瑞雪面前隨後重重一拳下去,陳瑞雪就被打得口吐鮮血。
“瑞雪!”見自己的妹妹被人打得口吐鮮血陳夢曦怒髮衝冠,揮起手中的劍就朝對方砍去。
雖然黑衣人伸手不凡,姐妹聯手也難以傷到,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漸漸落於下風。
就在姐妹二人合理準備將其斬首之時只覺耳邊一涼,在瓢潑大雨中漸漸浮現出一支無形的手掌朝著她們快速襲來。
這一擊來的突然,陳夢曦躲避不及,瞬間被擊出數米,重重得倒在了地上。她口吐鮮血,任然想起身心口卻刺痛難忍,起不了身。
這時候又一個黑衣從雨中緩緩走來,對著黑衣人就是一番嘲諷:“呵,早叫你速戰速決,連兩個小姑娘都對付不了。”
“哼!要你管!”黑衣人不服氣道。
“你可不要不服氣,說實話我可真不想出手救你,只是不想丟了追影教派的顏面。”另一個黑衣人說道。
“你們想幹什麼?”看著兩個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陳瑞雪害怕得瞪大了眼睛。
“我已經說過了,掌門要你跟我們回去!”說著黑衣人重重一掌下去就把陳瑞雪給劈暈了。
就這樣,陳夢曦眼睜睜的看著兩個黑衣人在自己眼前把妹妹帶走了。她躺在雨裡無力的喊著:“你們放開我妹妹……”直至失去了知覺。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陳夢曦和韓雪二人順著冰霜路勁一路滑到了,追影教派的一個密室之中,雖然擺脫了追影弟子的追殺,但二人也因此走錯了路,也與木村宇竹走散了。
到達冰霜路徑的盡頭之後陳夢曦與韓雪來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房間,房間中什麼也沒有就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地下山洞而已。
“這是什麼鬼地方?”落地之後韓雪看著空曠的山洞困惑道。
“啊~”陳夢曦是直接摔下來的,她鬱悶得從地上爬起來之後開口就是責怪:“你這什麼破能力,都控制不了還敢亂用!”
聽道陳夢曦在說自己的不是韓雪頓時就不高興了,她很是厭煩得看向陳夢曦問道:“若不是本姑娘出手,你能解決得了那些追兵嗎?還好意思怪我!”
陳夢曦氣憤道:“那你說現在怎麼辦?走錯了路不說還把你男人弄丟了。這裡就是五行八卦陣!沒有蠱蟲的引路我們困死在這都不足為奇!”
“你可別狗急亂咬人我跟你講!誰是我男人了?”韓雪鬱悶得指著陳夢曦呵斥道。
“你少扯話題,路是你帶的,怎麼走?說吧!”陳夢曦也不是好惹的主開口就懟。
“不就是走錯路了嘛,原路回去不就行了!”韓雪抱起手翻著白眼說道。
“呵,說得輕巧,這裡九宮十八洞,你說該怎麼走?”陳夢曦可笑道。
兩個女人吵起架來那是沒完沒了,根本停不下來。互不相讓,誰都不肯讓步,就這樣二人在山洞中吵了半天也吵不出個結果,直到口乾舌燥才漸漸停息了下來。
洞中燭火通明,其他地方一片漆黑。這裡是山腹之中,長年不見天日,到底過了多長時間,是白天還是晚上也都分不清楚,二人被困在裡面許久,從一開始的針鋒相對漸漸轉變成了相互依偎的精神依靠。
“哎~算了,反正怎麼吵也解決不了問題,咱們還是省點力氣吧。”陳夢曦率先提出休戰。
韓雪點頭認可:“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那咱們該怎麼出去呢?”陳夢曦提出疑問。
韓雪抬眼看向空曠的山洞,留了她們交談的回聲以外什麼也沒有,便無奈道:“現在我也想問同樣的問題。”
“哎~難道就困死在這裡了不成,我都還沒找到瑞雪呢。”陳夢曦無奈得說漏了嘴。
“瑞雪?”韓雪瞬間就抓住了重點好奇的問道:“你說你還沒找到瑞雪是什麼意思?”
陳夢曦看著韓雪的眼睛琢磨了許久回答道:“好吧,反正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實話告訴你也沒什麼。其實我這次來這裡並不是為了什麼幫詭間愁殺李伯陽,我還是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韓雪好奇道。
“我有一個妹妹叫陳瑞雪,在三個月前的一天晚上被兩個黑衣人帶走了,當時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她從我面前帶有,可卻什麼也做不了。”陳夢曦默默的說道。
“啊!為什麼?”韓雪聽其故事就肅然起勁。
“當時我被他們打成重傷,沒有辦法反抗,他們下手非常狠毒,一掌就打斷了我的四根肋骨。”陳夢曦回應。
“那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韓雪聽著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四根肋骨光是想想都覺得疼。
陳夢曦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只是在恍惚間,聽到他們提到了追影教派,所以養好傷之後我就四處打聽追影教派的藏身之所。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聽說到了巫蠱鎮住著一個叫詭間愁的蠱師,他或許知道,所以便來到了五毒谷遇見了你們,才有了後來這些事情。”陳夢曦如實回答道。
“哦,也就是說,你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尋找妹妹的?”韓雪說。
陳夢曦微微點頭道:“沒錯,所以我並不想連累你們。”
“說什麼呢,都怪那個死老頭,要說連累也是我連累了你們。”交起心來韓雪又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嫉惡如仇,她轉念一想接著說:“不過話說回來,能為了妹妹孤身入險境,有你這樣的姐姐真好。”
“哎~言過其實了。”面對著韓雪的誇讚陳夢曦羞愧得低下了頭:“其實我並不是一個好姐姐,我和妹妹是雙生子,小得時候,父母都比較照顧我,處處都是為我考慮而冷落了妹妹,而我那個時候也比較嬌縱,絲毫沒有一個做姐姐的樣子,仗著父母的溺愛,事事都為難妹妹,直到那一天,我們八歲時的一個夜晚,雨下得很大,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我為了能展現自己的威嚴,不顧妹妹的感受閉著她到外面淋雨,而自己卻毫不在乎的睡著了。妹妹害怕不聽我的話要被欺負就在雨裡站了一夜。等第二天大人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快不行了,通體冰涼毫無生氣,好在及時搶救才保住了性命,可她的魔法卻因該發生了異變,從原本的紫炎變成了冰焰!可能是她的心被冰封了吧。從此之後她便變得孤言寡語,處事極端給家裡惹了不少麻煩。”陳夢曦說著不禁落下了淚水。
聽到陳夢曦而是對妹妹的欺凌,韓雪頓時火冒三丈,異常激動,她立刻起身指著她的頭呵斥道:“你怎麼可以這樣?你知道一個人的魔法異變是要經歷多麼痛苦的過程,虧我還覺得你是一個好姐姐呢,呸!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而面對著韓雪的斥責,陳夢曦卻顯得很平靜,她全選認可對方對自己的評價接著說道:“你說的沒錯,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意識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將會斷送了妹妹的一生。隨著年齡的增長我面對起妹妹時總是想要逃避,在紫炎霞城的所有人用的都是火系魔法,唯有妹妹用的卻是冰系,為此她常常遭到同族的恥笑與排斥,我能體會到那種被所有人投以異樣的眼光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情,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別人當成是異類嘲笑和議論,真個紫炎霞城裡沒有一個地方是屬於她的。”
“你還好意思說你能體會?要是放在你身上你能受得了嗎?簡直太氣人了!”韓雪非常的風怒與激動,就差沒有出手去打她了。
“不知道有多少次,妹妹尋短見的事情屢屢發生,每次自殺都被人發現,搶救,再自殺,再搶救。這就如同一個無法擺脫的輪迴,不斷折磨著妹妹的身體,同時也在摧殘著我的內心。這種負罪感伴隨了我一整個成長的歲月。一直到了兩年前,妹妹才肯開口和我說話。那時我也才感覺心裡輕鬆了許多。”陳夢曦不顧韓雪百般辱罵自己依舊講述著自己與妹妹的故事。
“所以現在我能不顧一切的來到這裡救我的妹妹,並不是因為我有多麼的偉大,只不過是想彌補一些我之前對她的傷害吧。”
面對著深感悔恨的陳夢曦,韓雪雖然對她的行為恨之入骨,但也沒有辦法再繼續責怪,只好氣憤得坐了回去嘆息道:“哎~算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事實,希望你以後能做一個稱職的姐姐吧。”
陳夢曦擦汗了淚水,安心得看向氣憤的韓雪說道:“謝謝,謝謝你能聽我說這些,這件事情已經在我心裡憋了很久了,能說出來真的很好。”
“切~”韓雪不屑得瞅了她一眼,回想著自己的從前默默的伸出手在眼前凝結出了一顆小小的冰晶漂浮於空中開口問道:“你知道一滴水要結成冰需要經歷什麼嗎?”
看著韓雪手中的冰晶陳夢曦困惑得搖了搖頭。
“需要經歷難以承受的嚴寒,能將柔軟變成堅硬的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