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京城求見(1 / 1)
秦邦決定上京城,開始他的“白紙換錢”之路。
在京城,秦邦的名字偶爾有人提及,畢竟搞了點小發明,還幫助海防軍除掉了許林,趕跑了許易光和陳四盼。
只是凡人之輩,除非有超越常人的天大之功,才會被封官進爵,對一些奇技淫巧,朝廷上的讀書人多為不齒,那些讀書人連朱提督、盧指揮使、柯副使都未必看得上,更何況是秦邦這種沒有任何功名的人呢,他的“百工長”職位還是皇上隨口胡謅的呢!
只是方皇后倒對這樣的男人頗感興趣,覺得很神秘也很有趣。
就衝著他一個男人解決了女人每月不舒服之事,發明了即用即拋的月事帶,也算是一件大功。
還是男人瞭解女人啊,幾千年來,女人自己都沒關心過此事,任女人塞稻草,塞木灰,塞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堵漏,是多麼犯惡心的事啊。
當聽聞秦邦來京城求見,她便想讓皇上一起出來接見。
方皇后的內心想,還是希望皇上能重視一些在民間的高手,畢竟透過科舉上來的人數量太少,滄海遺珠,對我大明也是一個損失!
但是皇上說,你不要耽誤我修仙,秦邦又非大明正式官員,只是為你們女人做了點小發明,還是你和他聊聊為好。
男人整天研究些女人的玩意,成何體統,我和他見面說什麼?兩人一起談如何改良女人的內褲?這就是皇上內心的想法。
至於說打掉了一些海盜,皇上只是認為,那是我大明武將的功勞,如果我見了秦邦,把抗倭的功勞說在他的頭上,那些武將們又如何看?還是不見為好吧。
秦邦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京城,京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原以為天子腳下、繁花似錦、百業俱興、人頭攢動,卻不料到處是肅殺之氣,沿街的小攤小販都是愁苦的面容,身上的穿著亦是破敗不堪。
三三兩兩的驢車在路上滴滴噠噠。
京城似乎還沒有閩浙之地有人煙氣。
聽說韃靼要打進京城了,人人心裡都惶恐不安。
到了皇宮,宮女將秦邦引至坤寧宮,方皇后在那與其相見。
秦邦見到方皇后,感覺似曾相識似的,方皇后是南直隸江寧府人,清秀中帶著果敢的神氣。從方皇后身上似乎看到了南方女子堅韌的影子。
方皇后見到秦邦,像見到孃家人似的,熱情地邀其就座,詢問他是何方人氏?
“老祖宗從周朝起是在常州府的奄城,後來世道亂,就去了海島上,就是祖先命名的奄美島,”秦邦看方皇后對他身世有點興趣,就把海島上的事情說了個一二。
方皇后聽得很入迷,她對奄美島沒什麼概念,只覺得一群華夏遺民在海島上生活了兩千年,頗為驚奇,同時又有點惋惜,嘆氣道:你們在海上可遭罪了啊。
“皇后有憫人之心,是百姓之福啊。只是現在倭寇和海盜作亂,我等協助海防軍平了海患之後,自然會向皇上告請,乞認我島百姓為大明手足同胞,屆時還望迴歸故土。”
“雖是一介百姓,但確有心懷天下之志,不輸於將相良臣呀,”皇后不由地讚歎道。
“只是沿海戰事吃緊,所耗大量銀兩,今天特為此而來,”秦邦說道。
“聽說軍餉每月都有撥付,雖不豐盈,但已是盡力了,若是再要增加撥付,那就要從民間抽稅,百姓估計也無力承擔了。”皇后不禁皺了下眉頭,心裡頗為惆悵。
“今番我來,並不是向朝廷申請增加銀兩的,我自有解決之道。”秦邦把他的商券如何操作的計劃仔仔細細地說與皇后聽來。
原以為皇后聽不懂,所以說的很慢,然後還各種打比方,舉列子!
哪曉得皇后也是個極聰明的人,說:“我大概知道什麼意思了,就是民間高息借錢而已,拿你借條的人可以互相出讓借條!”
秦邦一驚,大明朝的女人都聰明的很呀!一點即通,然後他又提及讓皇上皇后帶頭買商券的事。
皇室打個樣,下面才好辦!
“我個人體己錢買你的商券,杯水車薪,似乎對你也幫助不大吧?”
“皇后娘娘,我並不需要你出錢買我的商券,上次你賜我白銀五萬兩、飛燕重珠耳墜一對,我折算成等值的商券送到您這,望皇后娘娘收下,只要外面人知道皇宮裡人都買了我的商券就行,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這也無不可!”方皇后沉思了一會:“只是你的作為,這有關朝廷聲譽,我倒是有個穩妥的建議,才能把這事辦成!”
“請皇后娘娘賜教!”
“聽說你在浙地多有物產,還有些手工業,以及房屋田地等,你將這些作押到官府,簽字畫押,萬一以後你兌現不了這些商券,必然有人聚眾鬧事,如果有抵押,官府就能善後,不然就會要出大亂子的”。
秦邦聽此一說,大為詫異,她似乎覺得方皇后也是穿越來的,格局比他大呀!想的更長遠,若是方皇后在秦邦穿越前的時代,統管券商,那是妥妥的乾淨利落呀。
她不僅僅想到的是賺錢的事情,還想到了社會穩定,百姓利益如何保障,官府支援他的理由。這反倒讓秦邦一下子豁然開朗了,心裡更是吃了定心丸。
不管做什麼生意,順著朝廷大勢,還得取得官府支援,支援之後你還得回饋社會和百姓。
“皇后娘娘想的周到,有遠見,草民敬仰萬分,今日寥寥幾句,讓我茅塞頓開!”
秦邦並不是拍馬屁,而是真的覺得皇后娘娘說的有道理。
秦邦和閩浙一群人在一起談事,都是想什麼點子掙錢,那些男人從未提及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記得蔣大凡曾經說過,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並不是做慈善,生意人不掙錢才叫恥辱。
只是當今戰火四起,生意人可不是簡單的生意人了,和朝廷的破船綁在一起了。
不給這船補了,大家都得沉了。
秦邦和皇后又閒聊了一些家長裡短。
方皇后問,秦先生可曾婚配?
秦邦說,已有婚約在身,還未正式完婚。
“哪位大家閨秀如此有幸?羨煞人了!”
“大家閨秀談不上,一位是奄美島上訂的娃娃親,一位是漁民的女兒,配我這凡夫俗子,綽綽有餘,我已算是高攀了。”
方皇后一驚,然後緩緩地說:“不可,不可,你這婚還是退了吧,我孃家有個女子,叫方菱華,知書達禮,和你年齡相仿,其父乃江寧府推官,和你可是郎才女貌,你若是入推官門下,為其門下婿,將來也好有一展抱負之地!”
這都怎麼了?難道我這一生就是瘋狂倒插門?秦邦真的不明白方皇后看上了他哪點?要讓他入贅到江寧府推官家裡?
如果我有什麼優點,我改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