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牽線做媒（1 / 1）
秦邦聽老丈人說，朝廷將調動閩地的海防軍去協防兩廣地區。
被閩浙兩地明軍打跑的海盜全部轉移到安南，以順化港為據點。
閩浙兩地剩下的“海盜”，也就是海上謀飯吃的這些人，沒有命案在身，官府不再追究，被汪鋥的隊伍收編了，做些打雜的工作。
安南的海盜們時常出沒在廣西南部，廣東省雷州半島西部，海南省西北部。
這一帶現在稱之為“北部灣”。
許易光陳四盼勾結安南海盜在這地方一路燒殺，不但截殺過往船隻，甚至普通的漁民都不放過，有時趁海防軍不備，登岸劫掠。
這次他們登岸，焚燬民房100間，民兵戰死65人，姦殺婦女18人，兒童遇難12人，等正規軍趕到時，他們望風而遁，逃向茫茫的大海中。
明軍布兵全線防禦海岸線，但人手不夠，只能從暫時還算太平的閩浙兩地抽編一些士兵過去。
秦邦找到汪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尋求他的協助。
“如果只是在海岸線防禦，牽扯大量的明軍軍力，恐怕不是長久之計！如果在海上追逃，也往往收效甚微！”。
“秦老大，又有何想法？”汪鋥問道。
“打到安南的國土上去，去安南國他們的老巢裡給他們滅了！”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找你的原因！如果大明的正規軍隊跑到別人家的國土上廝殺，難免會引起兩國戰爭。”
“如果我帶鄉勇團、再讓朱秋崖、柯雙華借些便衣計程車兵給我，你這裡借些人和船隻給我，我們去安南的國土上去幹掉這班人，這頂多屬於一群海盜殺掉了另一群海盜而已。”
“你這想法我表示贊同，不過你要稍等幾天，我要拿到準確的訊息，才能一鍋給他們端掉。我能肯定地告訴你，許易光我已經知道他的行蹤，但陳四盼能不能這次滅掉，就要看到時現場的情況了。”
“這次要去安南國土上，必然要等你蜈蚣船造完下水，海途遙遠，風浪不定，要有必勝的把握，必須大船出動，其他的船隻協助。”
“大船完工估計還要七日，試水約需一兩天，正好這幾天我們籌備一下。”，秦邦對汪鋥說道：“你這裡備些人和物資，我準備好火器，也挑些身手好的人，屆時一同前往”。
“關於錢糧所需，汪老闆放心，這次我不差錢，所需費用我出，出發時一定要保證兵強馬壯。”
“秦老大，這你放心！這些人也影響我們正常海商的聲譽，若不清掉，恐怕朝廷全面封海，我等也要失去飯碗了”。
秦邦決定冒充海盜頭子，帶一些人去安南國剿匪。
此行所費時日也無法估計，危險更不可預估，自己死在安南國都有可能，他必須做最壞的打算，除了生產經營上的事情安排外，他心頭還有一個放不下的結。
這個結在他心中盤旋很久了。
他遠赴安南之前，得把容若桃嫁給盧克用。
一是自己把容若桃從海上青樓解救出來，也要對她的後半生有所考慮。
二是此去安南，自己吉凶未卜，日後盧克用和容若桃若能當家，也能挑起這個擔子，他們自然也不會薄待盧巧兒和少歸燕。
三是這段時間容若桃和盧克用在一起的時間也較多，有些感情基礎。
但是要把話挑明，還是秦邦感覺到有些為難。
他先要徵求下容若桃的想法。
當他在女工部看到容若桃的時候，容若桃正忙著指導一些新來女人做活呢。
這段時間，那些生計無著的女人都投奔到了這裡。
容若桃腦子比較靈活，對女性的護理產品又出了些改良，又開發了一些薄款，針對例假後期的日常護理，價錢便宜了很多，銷路也是不錯。
容若桃的一個遠方親戚，以前在海上做幫工的，現在去了京城，租了個小鋪子，賣十四行的產品，聽說生意還比較興，連老婆也娶上了。
秦邦悄悄地將容若桃叫了出來，問了問盧克用的身體狀況。
“傷情已經穩定了，只是內傷要痊癒恐怕還要久一些時間，只要近期不做重活，無什麼大礙了！”，容若桃回答道。
“盧克用是個老實人啊，也是個勇敢的人，曾經在海盜船上也救過不少百姓，你照顧他這麼多天，著實也是辛苦了！”
“這也是我應該做的啊，在秦老大這裡，感覺都是兄弟姐妹一家人的感覺，我們這些女人都覺得自己都有價值了！”
“你以後也不要叫我老大了，我比你可能略大一些，叫我哥就行了”。
秦邦看著歲數不小、至今還是孑然一身的容若桃，開門見山地說道：“如果讓你照顧盧克用一輩子，你願意嗎？”
容若桃一驚，心裡有些慌了，不知道秦邦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很明白！”
“就是讓你嫁給他！”
“這，這不合適吧？我只是.....”，容若桃已茫然無措，不知如何應答。
“是不是覺得你盧大哥配不上你？”
“不是，盧大哥雖不是讀書人，但比讀書人靠譜的多，只是我，你這裡，我......”
“我過段時間要出去和安南人幹仗，不知道何時能歸，也不知道能不能歸，我想你和盧大哥成婚，將來你們也可以幫我把擔子接過去。”
“若是我有什麼不測，少歸燕倒是可以自保，但盧巧兒一個弱女子，也能拜託你們保護。”
“你一個女人，沒有一個男人的話，壞人就總容易惦記你，這多不好！”
“你要再給盧大哥生個兒子，其樂融融，從此過上幸福的日子，這多好呢。”
容若桃一開始以為秦邦開玩笑的，看他說了這麼多，這是發自內心說的了。
容若桃自從被書生拋棄後，流落風塵，早就泯滅了愛情的幻想，到了這裡以後，才發現秦邦懂得尊重女人，體貼女人，而且秦邦告訴這裡的男人們，要把保護女人當做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她對秦邦是有景仰之情的，而盧克用好似一個大哥哥的感覺。
自從盧克用救了她之後，她確實對他有一些好感，但從未有非分之想。
“只是我是一個卑微的人，恐怕不能高攀盧大哥”，容若桃怯怯地和秦邦說道。
“你們女人從來就不卑微，女人才是男人的定心針，沒有女人，那些男人活著還有啥意義，你看有些光棍漢，吃光用光，人生沒有目標，就是因為沒有女人和他組成家庭，他奮鬥就失去了意義。”
雖然容若桃不是很明白秦邦說的這些大道理，但每次聽他講話，都覺得給女人提氣，一下子讓女人能找到自己活的意義，心情就能頓時開朗起來。
“只要你願意，盧大哥那邊，我去說！”
“那，可是,那我聽您的安排。”容若桃心扉終於慢慢地被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