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戰船出海（1 / 1）
長300米，寬70米的蜈蚣船已竣工，順利試水。達卡牛和費爾北德斯的使命已經完成，不過秦邦並沒有讓他們倆離開。
他和兩位造船洋專家聊了一個晚上，如今蜈蚣船雖然已經是氣勢龐大，但是在海上也只是比東瀛島、安南、馬六甲、爪哇等國的船先進一些，但和一些紅毛國相比，頂多算是打了個平手。
蜈蚣船使用的仍然是人工動力，裝上一船人，倒要三分之一的人來驅動船，機動效能並不能讓人滿意。秦邦希望他們留下來，研究煤動力蒸汽機來驅動大船！
秦邦不再以設計費的形式支付洋專家酬勞，而是改為月付，每月100萬兩白銀，這遠遠高於皇帝的工資了。
按照大明律法，嘉靖皇帝的月開支也才每月10萬兩，就這點錢，下面的大臣還非常不滿，因為大臣們的收入更低，所以明朝官場流行一句話：“一人當官，全家捱餓！”
當然，這裡指的是那種清官，那種清貧守志的官員，節氣驚天地、泣鬼神，平日裡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招搖過市，並以此為榮！常寫詩句自己表揚自己！這些清官常常上奏摺懟皇上，雲：“月費10萬，皆民脂民膏，飢寒遍於野，皇室笑開顏，更有貪吏，羅列名目，搜刮民財，抽絲剝繭，廣積民怨，懇請皇上帶頭節儉，遠避華服，縫補三年，為天下表率！”
皇上看了這些奏摺，搖頭苦笑，我後宮上千人，給愛妃隨便買個生日禮物則要萬兩，豈和你等三口之家可比？遂扔掉奏摺，去你的吧，這個國家我可不想管了！於是拿著一本莊子的書，躲了起來，清靜無為，然後修成天人合一。
秦邦給達卡牛和費爾北德斯所開的俸祿，並不需要官府撥銀兩，故知道的人甚少，故不存在有人非議的事。秦邦也和洋專家約定了，俸祿之數需嚴格保密，不可為外人道。兩個洋專家樂開了花，這比海上日子可好多了，他們發愁，這麼多錢，如何能花的完呢！
秦邦說：“錢也不是白給的，我大明盛產煤炭，國人稱之為石墨或黑丹，如今民間用來取暖，官方用來冶煉，都是大材小用，兩位大才，可研究用煤炭燃燒的熱氣來驅動大船前行！一年為限，至少要做出個試驗品出來，五年成船，這個時間我願意等待。”
費爾北德斯說：“我倒是在我國看過蒸汽膨脹推動活塞做功，只是大家只作為有趣的表演，驅動娛樂玩物倒是有，要是驅動如此的大船，我並不能保證可以，我不能向秦老大做肯定的承諾。”
秦邦說，無需兩位承諾，無論做不做的成，也要試過。即使不成功，我付給兩位的銀兩也足以你們富裕地度過下半生。
秦邦明白一個道理：創造力源於閒人、閒錢、閒時間。
他當年在延陵一中讀書，越讀越笨，因為窮的叮噹響，每年早晨六點半晨讀，晚上12點晚自習才結束，忙的和陀螺一樣，卻滿腦子漿糊。那時社會上的996的公司要麼是血汗工廠，要麼是披著科技的皮搞高利貸，沒有一個能打的！人成了機器後，絕無可能有創造力。這就是為什麼他給洋專家這麼多錢，讓他們自由發揮的原因。
蜈蚣船上的火器一切就緒。
海防軍和汪鋥提供的人和船也已到位!
秦邦和少歸燕將安南人從朱提督下轄的獄中提出，跟隨隊伍出海！
浩浩蕩蕩的船隻向安南順化港方向前去。
這一路所行甚遠，幸好有幾個安南人在船上，知道航線，若是直線行駛，估摸十餘日也能到達，在海上的這幾日，碰到一些漁民的船，也碰到各國往來的商貿的船，雖然來往匆忙，但風平浪靜，這個樣子，說明陳四盼和許易光暫時還沒有在海上出現，肯定還蝸居在安南的老巢。
秦邦又調動了一些船，和主船隊分開，一個船隊靠大明的海岸線走，貼著福建兩廣地方走，另一個船隊從瓊州府海岸走，自己和少歸燕帶著主力戰船走中間線。
如果陳四盼們再出海，沿著閩粵線走，則岸上有各地海防駐軍，即使不能擒拿他們，也能將他們驅逐到海中，若是他們從瓊州方向走，除非要去呂宋島，否則可能性不大。所以中間線最為重要，只要他們出現或被驅逐到海中，必然能遇上，屆時蜈蚣戰船對付他們，豈不是易如反掌？
不過讓秦邦意料未到的是，這一行，順風順水，被海上人稱之為死亡航線的有兩處，一處是大明到安南的海路，一處是大明到東瀛島的海路，這樣的航線，除了汪鋥這樣的實力船隊還可以自保，一般獨來獨往的海上貿易商，不但被搶劫一空，連人都被剁了粉碎撒向海中。
有時候海盜們在海上漂流多日，沒得吃了，截了船，沒找到糧食，往往會把人剁碎了煮食，這樣的事情，在倭寇的隊伍中已經發生了多起，大明國的漁民，最遠也只敢到宮古島，他們稱東瀛島上的人為“獸族”，不敢輕易靠近。
然而就是這樣的死亡航線，如今卻寂靜的異常可怕，兩側只能聽到海水拍打船舷的聲音，水裡的生物似乎都潛入了深海之中。
海到無邊天作岸，前方還是一片茫茫，但天空似乎越來越低，抬頭望去，海水倒映入天，天上雲彩入海，天海一體，看似浪漫無比，然而待在船上的人，卻猶如身陷無邊無盡的空洞中。
少歸燕和秦邦走上了甲板，此時心裡愁緒萬千，想起了從小生長的地方，奄美島，如今是孤懸海上，左有琉球滋擾，右有倭寇入侵，而島上人力、物資都很單薄，也不知道何時能帶著他們回到奄城故土，庇佑我族。
少歸燕揮手示意讓一個為首的安南人出來，問他：“此處離順化港還有多久？”
安南人道：“海上並無標記物，以過往經驗，按船速推算，大約還需三日！”
安南人又提醒道：“明日所有船隻匯合之後，然後得分成兩隊行駛，我們只知道陳四盼的活動所在的地方，而你們說的許易光，我們並不知曉，他們似乎不在一起！”
少歸燕道：“這倒不用你操心，我自然會安排！”
秦邦和少歸燕兩人商議之後，做了部署。
少歸燕和汪鋥手下的人為一組，上岸尋找許易光，汪鋥的臥底莫應龍在許易光那，已經告知了準確地址，許易光現在人手少，在住處也不會有充足的防備。
秦邦和海防軍為一組，帶著安南人去找陳四盼，陳四盼狡兔三窟，可能要費些時間，不過幸好安南人大概知道有幾個據點。
蜈蚣戰船留在海上，以攔截陳四盼和許易光從海上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