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家獨大（1 / 1）
這次陳柏清之死，朝廷發起了清寇運動，參與運動的人都是各懷鬼胎，朱秋崖、盧子鳴、柯雙華一心一意與倭寇決戰到底的，也有喊口號只是觀望的，這些人還指望以後還能和倭人做生意呢，也有表面上下決心的，實際和倭寇走的更近的。
由於船力有限，這次清寇說到底還只是驅趕，把倭人驅逐到澎湖島和雞籠山以北方向，秦邦出動了蜈蚣船，一路做護衛，一直行駛到釣魚嶼的地方。
但這次頗為奇怪的是，倭人好似提前收到風聲一樣，望風而逃，那些零零散散的倭寇早就不見了，正經貿易的倭人由汪鋥擔保，並沒有人為難他們。
海上大清掃的行動中，卻有一個意外收穫，秦邦逮住了盧七和沈九兩個小混混，他們的幾隻小船碰上了蜈蚣船，還沒等蜈蚣船開炮，兩人就說：不勞你們浪費火藥和彈炮了，我們投降！
只是處理盧七和沈九比較麻煩，雖然他們沒幹過轟動天下的壞事，但也畢竟殺過無辜的人。給汪鋥收編，汪鋥不要，覺得他們是扶不上牆的爛泥，而且還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給閩粵的官府，他們也不要，因為兩人的影響力不夠，要回來以後，也無法向朝廷邀功。
最後只能送到朱秋崖那裡，朱秋崖也不想提審這種走歪門邪路，最後連壞蛋都瞧不起的人，既然沒人關心他們的死活，也沒人關心他們該定怎麼樣的罪行，那就換一種最原始的方法處理吧。
朱秋崖派人把幾個受害人的家屬找來，就是被盧七和沈九殺害的人的家屬，把兩人五花大綁了，交給這幾個家屬帶走，任由他們去處置吧。
這幾個家屬謝了朱提督之後，便把兩人帶走。
受害者其實死了好多年了，家屬拿到兇手後，也並沒有那麼衝動，而是顯得異常冷靜，因為悲傷隨著歲月的流失，在心中已經結了痂殼，內心不再流血。
他們把盧七和沈九綁在大樹下暴曬，並不給他們餵食，渴了就喂他們喝點鹽水。
過了幾日，幾位家屬又拿出了自釀的烈酒給他們喝，盧七和沈九為了減少暴曬的痛苦，喝的很暢快，喝迷糊了，就再也感覺不到被陽光炙烤的感覺了。
有一天，盧七和沈九大喊道，螞蟻咬的全身難受！
幾個家屬說，我們不會讓你難受的，幫你驅趕走螞蟻。
他們將兩人全身抹了鹽水，又搽了花椒和核桃葉，淋了韭菜汁，那些螞蟻聞到了這些味道，繞道而走。
曬了七八天，兩人大小便排了一空，又無進食，體內都是鹽水和烈度酒，兩人神態開始萎靡，肌肉開始收縮。
原本是一身橫肉和脂肪，現在脂肪慢慢地揮發掉了，精肉慢慢的聚集，肚子上甚至出現了腹肌，臉部開始尖削，顴骨慢慢地凸顯了出來，胸部的肋骨已經隱約可見。
直到有一天，太陽當空照，小鳥喳喳叫的中午，幾位受害者家屬出去一看，盧七和沈九已經徹底硬了，他們兩人已經變成了沒有水分的人。
又曬了兩天，所有的水分蒸發殆盡，他們將其拆成小塊，在石磨上研磨著，磨了兩天，終於磨成了粉末，幾家將粉末分了，裝在各自的瓦罐裡，把瓦罐密封好，埋在了被他們殺害的人的墳墓裡。
從此，海上大大小小的以大明人為主的海盜消失殆盡，海上做貿易的僅剩汪鋥一家。
馬雨呢，是拿了倭人的錢，給倭人幹活的，而蔣大凡呢，是賺些男來女往的生意的錢，蔣大凡的小老婆偶爾會在海上賣賣服裝，比如賣些忽隱忽現的薄衣服給紅船裡面的那些女人們，像繩子一樣的貼身衣服也要賣好幾兩銀子的。還有些閩粵的官員，無非是對來往的船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後收一些好處費。
不過，現在閩粵的官員要和汪鋥打交道了，汪鋥是一個聰明的人，給下面人充分授權，下面人有權後，搞人際關係積極活絡，也捨得花錢。下屬到了東瀛島後，也是如法炮製，落落大方，你不讓我吃虧，我也不讓你吃虧，大家做生意，禮義仁智信，如果要破了規矩，要在海上燒殺搶掠，汪鋥也絕不放過他們。所以東瀛島上的商人，對汪鋥佩服的緊，稱呼他為：“大明國的儒商”。
汪鋥獨大是秦邦希望看到的，這解決了海上紛爭混亂的廝殺。但汪鋥的獨大又是讓秦邦擔心的，朝廷中很多官員眼紅，若是在汪鋥的手中得不到好處，必然會找機會對汪鋥進行陷害！
這段時間十四行的生意比以前好多了，除了貨物經由汪鋥的船隊出口到東瀛島、奄地安、馬六甲、爪哇等地外，他們從外面帶回來的貨物經過十四行在國內的分銷，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從奄地安帶回來的西洋參最為暢銷，秦邦用自己的親身實踐證明了，吃完了果然腰不疼了，一口氣能走十里地。
他以方菱華的名義送給了皇后好幾盒，皇后讚不絕口，嘉靖皇帝吃了以後，覺得比自己在後院煉的仙丹好多了，高興之下，讓皇后打聽下，奄地安是什麼地方，我要冊封其為大明屬國，每年他們來大明朝貢，我大明必有重賞！
秦邦就問了去奄地安的這些船員，傳達了皇帝的想法。船員回答：那裡人長相和華夏人頗為相似，而且那裡的小孩子出生的時候，屁股上都有一塊青的，這和我們華夏小孩出生的情形幾乎是一樣的。這種出生自帶的屁股青，我們跑船這麼多年，在別的國家未曾見過。
不過皇上要冊封，恐怕難以實現，那裡並不是國家，都是群居部落而已。要是讓他們來朝貢，更加不可能，他們根本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他們的生存，只是靠自然界天生生長的東西，蠻夷之地，來我大明，恐怕會嚇到皇上吧。
秦邦想想，既然如此，那也就只能算了，只是叮囑了船員，下次再去，多帶些西洋參回來，現在是宮裡要用，自然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的。
秦邦給了幾個船員一些銀子，說是皇后賞賜，船員千恩萬謝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