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京城集市（1 / 1）
方菱華在京城的集市轉了轉，如今京城的集市要比之前繁華的很多，自從北方戰場上使用了手雷和火箭彈，暫時壓制住了來犯的韃靼。
一旦戰事平穩，勤勞的老百姓們都走上了街頭，有的賣自家種植的產品，有的賣從草原上進過來的一些羊皮襖子，有的賣一些南方過來的稀罕物件，京城裡也有一些商戶賣寧波十四行的東西，十四行的貨在天津建有大型的轉運倉，運到京城也算是方便。
方菱華按照皇后的交待，買了些回鄉的特產，基本上都是京城吃食這一類。她又轉了幾個衚衕，看中了波斯的髮簪，買了五六個，回去可以送給盧巧兒，少歸燕，容若桃，對了，還要送一個給張翠喬老師。
又想到了明興學堂，方菱華想，京城裡輔導考科舉的教材倒是蠻多的，至少在南方還未見過。她打算買一些帶回去送到學堂裡。
這些考科舉的教材，都是一些落榜的書生編的，這些書生年年考，年年落榜，但又不想回家鄉，就一直漂在京城裡，被當地老百姓稱之為“京漂！”
這些京漂們為了討口生活，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租了間民房，編撰起考試教材來，自從有人買了他的教材之後，一舉高中，口口相傳，生意從此紅火起來，只是他們自己卻又沒有考中。
既然賣教材能掙錢，他們乾脆就不參加科舉考試了，徹底變成了生意人，又花錢租了個大宅子，辦培訓班，培訓的課題是：學習三十天，中舉不是夢。那些來京城趕考的書生，原本都是掐著時間來的，現在都提前了一到兩個月，先花錢參加了他們的培訓，然後再去參加考試。
方菱華找到了這“博舉書苑”，一方面是買些教材帶回去，一方面要打聽下這麼好的生意是如何做，她想引進到南方去。
方菱華如此考慮，是因為相公的開支越來越大，有點捉襟見肘了，北方戰場上拿的手雷和火箭彈，說是付款，其實都是賒賬，什麼時候能看到錢，估計也是遙遙無期。原本的獎券、商券及貿易收益已經不足以支撐龐大的開支了。
雖然在奄美島成立了海洋轉口港，但所得收益要去造軍火，造戰船，仍然顯得是微不足道。方菱華自認為自己是相公的賢內助，理當要幫夫君去拓展找錢的路子，夫君少煩惱，健康身體好，他好我也好，幸福少不了！
博舉書苑的老闆也是南方人，和方菱華交談了幾句就知道了什麼意思，那腦筋瞬間轉了幾千圈，一席話，馬上開啟了方菱華懵懵懂懂的大腦。
“你說的那個明興學堂是窮人讀書的地方，你買些教材給他們，自行琢磨就可以了，但是你可不能在明興學堂裡辦科舉培訓班！”
“為何不能？讓窮人子弟有出頭之路不是積德行善嗎？”方菱華不解地問道。
“我們是做商業，不是做慈善，你在明興學堂辦科舉培訓班，是會砸掉自己的招牌的！”
“為何會砸掉自己的招牌？難道你們的方法不管用？”
“並不是我們的方法不管用，而是窮孩子的底子實在太差，打個比方，原本五十個孩子，是一個都考不上的，經過培訓，考上了三個，我們自認為是成功了，但在外面人看來，就是徹頭徹尾地失敗，因為考中率實在太低了，這樣的話，來年你就招不到人了！”
“那要招什麼樣的人？”
“招富家子弟！”
“招富家子弟，就能考上？你倒是給我說說其中緣由，難道紈絝子弟還強過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方菱華不太認同博舉書苑的老闆的說法了。
書苑老闆搖了搖頭，說道：“若是你交了銀兩，去沿海辦我們的博舉書苑分部，我自然會告訴你操作方法，現在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你讓我講出裡面的內幕，恐怕實在是不太妥當吧？”
方菱華想，讓我先交錢是不可能的，你得先說服我才行！但不給錢，書苑老闆又不肯說怎麼辦？她靈機一動，只能搬出自己的身份了，她說自己是皇室的親戚，相公秦邦上知天文地理，下知蒼蠅螞蟻，既然想做這個事情，會少了你們這點錢？
書苑老闆一聽，眼睛裡放著光芒，他對方菱華是不是皇后的親戚不感興趣，而是對方菱華的相公感興趣。他們對秦邦知不知道天文地理也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秦邦的商業頭腦。
在京城裡，早就耳聞秦邦這號人了，十四行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發行商券，空手套白狼更是一絕，他們搞的賣教材、科舉培訓班在秦邦玩的金融面前，簡直不值一提，他也想有機會見見秦邦這號人，當面討教討教。
“原來是秦夫人啊！今天能光臨蔽處，我著實受寵若驚！你家相公可是我們仰慕的物件啊！今天我就毫無保留地和你講下辦科舉培訓班之事，回頭幫我轉達給秦公子，他如此聰慧，一聽便明白的！”
“培訓班只招富家子弟，是因為他們從小就有專門的私塾老師教，底子就比窮孩子好，而且家裡還有錢，也上得起我們的培訓班！”
“我博舉書苑的培訓班，一年的收費要抵得上私塾先生十年的收入！”
“為什麼如此之貴？”方菱華聽了都開始皺眉搖頭！
“因為你便宜了沒人來啊，這些孩子家裡又不缺錢，我們做的又是高階科舉考試的培訓，你若是收費廉價，別人是斷然不會相信，只認為我們是騙子！”
“那富家子弟來讀了，就一定能考得上？若是考不上，他們爹孃不過來鬧事？”
“我們收人也是有門檻的！並不是什麼人都要，有的人即使給十萬兩銀子，我們也不收。招收學員時，要有門檻考試的，達到甲等我們才要！”
方菱華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奧妙了。
“這些甲等的學員，即使不參加培訓班，十個人中也能考中七個，參加了我們的培訓班，也許考七個，也許考八個，反正比不培訓時，只多不少！在外人看來，這麼高的中舉率，這博舉書苑果真是了不起的地方，到時候大家都要搶著來交錢了！”
哈哈哈哈哈，“一**商啊！”方菱華爽朗地笑了起來，“不過賺有錢人的錢，我喜歡！”
“那拜託夫人回去，在秦公子面前幫我美言幾句！”博舉書苑老闆拿出了自己的名帖遞給方菱華。
方菱華拿起名帖一看，上面一行字：博舉書苑，尋找希望，人生輝煌。
名帖下方印著書苑老闆的名字：餘閩鴻。